有狗在狂吠。 那狗叫了幾聲,突然,一把鋒利的大刀朝它砍來,這一刀直接砍在狗的身上,把身體都砍開了。 狗血噴灑了一地,狗發出幾聲哀鳴,往前走了幾步,想要咬住那個人,但實在沒有力氣了,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眼中流出眼淚。 一個全身補丁的小女孩連忙向狗奔過去,眼淚都出來了:“汪汪……” 那個提著刀子的壯漢凶狠冷漠的目光一瞥,提起一腳就朝小女孩踹去。 “小蘭!”小女孩的父親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一把抱住小女孩,用身體擋住了那一腳。 那小女孩的父親也是一個體型消瘦的人,被這一腳直接踹翻倒在地上。 不過,他緊緊抱住自己的女兒,盡量不讓自己女兒受傷。 那個壯漢啐了一口:“賤民!” 似乎覺得還不痛快,他三兩步走過去,一腳惡狠狠朝那男子的胸口踩去,男子連忙把自己懷裡的小女孩扔出去。 胸口被踩中,他痛叫了一聲。 小女孩連忙爬起來,跑過去抱住那壯漢的腿,哭喊道:“放開我爹爹!” “去你的!” 壯漢一腳將小女孩踢開,踢了兩三米遠,摔在地上,吃了一嘴的泥巴。 “賤民!也不看看是誰來了,你的狗也敢亂吠,死有余辜!”他又惡狠狠踹了兩腳。 夕陽已經有一半沉入地平線,枯藤老樹,村莊顯得有些悲涼。 村民們都站在不遠處看著,有的人臉上露出了痛楚的表情,有的人臉上則是麻木。 沒有人上前幫忙,應該說沒有人敢上前。 “田大人,求求你放過他,他沒有做什麽!” 說話的是之前和崇禎說話的那個年輕小夥子,他跪在那個壯漢面前低聲下氣地求道。 那壯漢咧嘴獰笑起來,一隻腳踩在剛才那個男子的臉上,用力碾壓,冷聲道:“趙楊,你現在還能躲在哪裡去?” “田大人,小人並沒有想跑!” “這話你還是留著給胡公子說去吧!” 他話音剛落,便走上來幾個人,每人都拿著一根棒子。 那壯漢道:“打!” 其中一人一棒子抽在趙楊後背上,一棒子就把他打趴在地上了。 接下來幾個人就圍上來,用棒子狠狠往他身上砸。 那被壯漢碾壓在腳下的男子艱難喊道:“小蘭,快閉上眼睛……” 小女孩滿臉是泥巴,害怕且無助得哭起來。 在她的世界裡,自己的爹爹是最厲害的人,可今天,她看見自己爹爹被一群陌生人毒打,她心頭的信念都要崩塌了。 趙揚大聲喊道:“田大人,你們何必對我們趕盡殺絕!” “胡公子看上你的老婆,那是你的福氣,你不乖乖交出來,這是你自己找死,還怪我們?” 趙揚嘶吼道:“我已經把全部家當都給你們了,你們為什麽還不肯放我們一馬!” “都說了,胡公子看上你的老婆了,你就算把自己的賤命給我們,我們也懶得要,把人交出來,否則我們把這裡所有人都殺了!” 趙揚大罵道:“田浩仁,你禽獸不如!你不是人!你霸佔我們的田,還要把我們往死裡逼,天理何在!” 田浩仁道:“住手!” 那些人才停止了對趙揚的暴打,趙揚被打得額頭在流血。 田浩仁走過去,一腳踩在他的臉上,用力碾壓起來:“就算把你們往死裡逼,你們能怎樣,賤命就是賤命!你不把人交出來也可以,反正我們已經找到你了,我們一家家搜,把人搜出來!” “我跟你們拚了!”趙楊撕心裂肺地哀嚎。 田浩仁又狠狠踩了他一腳,獰笑道:“拚?你拿什麽跟老子拚,這一刀下去,你就能死!” 這時,一個女子從屋子裡跑了出來,跑過來跪在地上道:“大人,您放過我們吧,我們只是想安分守己生活。” 田浩仁一看人出來了,眼睛一亮:“終於出來了,早點出來也不至於如此了!” “大人,求求您放了我們吧!” 田浩仁卻是不理會她,而是向一邊騎在馬上的青年男子走過去,恭敬道:“胡公子,人找到了。” 這騎在馬上的男子一身紫色長衫,腰間佩著寶刀,一看就來歷不凡。 他翻身下馬,臉上帶著微笑,走到那女子面前,一巴掌抽過去,把女子抽翻在地上:“你個賤貨,本公子看中你了是你的福氣,你還跑!來人,把她綁起來給本公子帶回去!” “是!”幾個人朝那女子圍過去。 便在此時,傳來一道聲音:“住手!” 崇禎帶著人從田裡一路走過來,才短短的十來分鍾,這群人就在這裡打傷了好幾個人了。 眾人目光轉移過去,那田浩仁掃了一眼崇禎等人,一看崇禎穿著也不凡,便道:“敢問這位官人哪裡來?” “你還沒資格知道我是哪裡來的。” 在眾人的簇擁下,崇禎走了過來,朝趙楊等人一掃,心中又是疑惑又是惱怒。 崇禎道:“這是怎麽回事?” 田浩仁道:“這位官人,不該管的事不要亂管,否則惹禍上身。” “哦?”崇禎冷笑起來,“我今天倒是要看看,如何個惹禍上身?” 田浩仁道:“你可知道這位是誰?” “誰?” “這位是長沙衛指揮使司指揮使胡為來胡大人的公子,也是指揮使司的指揮僉事,我們都是朝廷的衛所軍!” 長沙衛指揮使司隸屬於湖廣都指揮使司。 湖廣都指揮使司、承宣布政使司、按察使司是地方上的三司,這是大明朝的地方官製。 一個是軍隊,一個是行政,一個是司法。 湖廣指揮使司的老大是都指揮使,妥妥的二品武官。 長沙衛指揮使司的老大是指揮使,妥妥的三品武官,級別不低了,駱養性也才三品武官。 而指揮使司的指揮僉事則是四品武官。 這級別可比千戶要高,千戶也就五品而已。 也就是說,眼前這個胡公子,是朝廷的四品武官! 崇禎一聽竟然是衛所的軍官,而且還是指揮使的兒子,竟然跑到這鄉下來強搶民女,還拿人不當人。 這特麽的簡直把朝廷的臉全部丟光了。 腐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