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遠志的先頭部隊剛出發,丁偉就得到了匯報。但他按兵不動,等待著程遠志的大部隊。 一個時辰之後,斥候再次匯報,嚴明的五千兵馬,已經距離公孫瓚埋伏的地方僅十裡,而程遠志在大營中,留了三千兵馬,由王虎率領。 “主公,這三千兵馬,我們目前還不能動!我們的兵力有限,否則會打草驚蛇。如果程遠志做好準備,這仗就不好打了。” “那就先將王虎留著,這三千兵馬,他根本掀不起什麽大浪,況且還沒有足夠的糧草供給。傳令將士,全軍火速追擊!” “是!”眾將士這幾天來可憋壞了,現在終於等到了追擊的命令,個個精神抖擻。 整個追擊的陣形是“山”字行,最前面的是張飛的一千兵馬,左邊是閻柔率領兩千兵士,右邊是丁偉親自率領兩千兵士。 郭嘉留在營中丁偉不放心,派人護送進了易京城。 嚴明帶著五千兵馬,小心的向東北方向去,他們的目標是遼西。由於丁偉的突然回來,程遠志得到的三郡又全部丟失,那麽他將會面臨三面夾擊,所以只有遼西和遼東地區可以安身,這個程遠志的大局觀還是有的。 “停!”剛走到燕山山口,嚴明猛然一揮手,讓大軍停下。看著前面黑洞洞的山口,他心中產生了一絲不安。 “殺!”就在嚴明剛準備派斥候前去打探時,一陣震天的喊殺聲傳來,山口處立刻無數火把亮起。一群白色的戰馬,馬上的兵士個個拉滿了弓弦,向他們衝了過來。 “白馬義從!”嚴明驚叫一聲,看到公孫瓚的白馬義從,他知道現在是凶多吉少。“列陣!快列陣!” 然而一切都晚了,公孫瓚白馬義從的騎射能力一下子彰顯無遺,在快速的奔跑中,他們的箭射得非常準。 “啊……”一陣慘叫聲響起,許多兵士倒在了地上。嚴明在前面,又騎著馬,成為許多白馬義從的靶子。第一陣箭雨過後,人和馬都被射成了刺蝟。 短短的距離,兩千白馬義從,竟然射了三撥箭,然後他們衝到敵群中,又是一陣砍殺,等到其他的兵士趕到時,這場小規模的戰鬥已經結束。 “嚴綱,程遠志就在前方,帶領白馬義從衝陣!” 嚴綱是白馬義從的統領,其武勇不次於公孫瓚,斬殺嚴明等人,他顯然還沒有過癮。 “是!”嚴綱答應一聲,“白馬義從,隨我衝!” 中軍的程遠志,聽到前面的喊殺聲,知道中了埋伏,趕緊指揮大軍列陣。 可是在夜晚,又是數萬人,眾兵士心裡都發慌,陣勢還沒有列起來,嚴綱的白馬義從就衝到了。 而這時,後軍中也傳來喊殺聲和滾滾的馬蹄聲,程遠志心知不妙,他的軍隊,根本沒有騎兵,這顯然是丁偉的騎兵追來了。 在如此開闊的地帶,兩隊騎兵夾擊步兵,其結果是可想而知的。 一陣箭雨之後,兩隊騎兵都衝入了陣中,這些黃巾兵士,沒有一點勇氣應戰,紛紛四處逃竄。 一時之間,方圓數十裡,火光衝天。馬蹄聲,喊殺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摻雜在一起,震的山谷回音不斷。 “完了!”程遠志暗歎一聲,黃巾兵士,已如驚弓之鳥,四處亂竄,根本就不聽軍令。而他的周圍,只有一百多親兵。 “走!”程遠志喊了聲,帶著他的親兵,向左邊黑暗處喊殺聲少的地方悄悄移動。 冷兵器時代的戰場,要想將一隊兵馬全殲,尤其是在晚上,幾乎是不可能的,除非佔據非常有利的地形。 而現在,丁偉的兵士和公孫瓚的白馬義從,雖然非常武勇,很快就將黃巾軍擊潰。可是他們四散奔逃,要想全殲他們,卻非常困難,這也給程遠志趁黑逃跑,提供了方便。 很快,程遠志越過一條山溝,幾乎脫離了整個戰場,他終於松了一口氣。 “丁偉,你等著,我還會卷土重來!”程遠志回頭看了看身後混亂的戰場,狠狠地說。 “渠帥,你看……”忽然一名親兵用顫抖的聲音說。 程遠志抬頭一看,心裡立刻涼了半截,只見前面大約十幾步遠的地方,站著一隊人馬,大約一百人左右,個個都是騎兵,為首的將領,正是以前的廣陽校尉,現在的破虜將軍閻柔。 “程遠志,你今天插翅難逃,還不快快下馬受死!”閻柔用槍一指程遠志,大聲喝道。 原來閻柔一心想要手刃程遠志,為幽州太守郭勳報仇,以報郭勳對自己的知遇之恩。 可是混戰一開始,十幾萬人的大戰,方圓數十裡都是戰場,又是在晚上,何處能夠找到程遠志的身影啊。 但是閻柔沒有盲目的去尋找,他仔細觀察了戰場的形勢,知道程遠志肯定會趁亂逃跑,而逃跑的最佳方位,就是這個方向。 於是閻柔提前帶著一百兵士,來到這裡守株待兔,果然等到了程遠志。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殺!”兩人同時喊了一聲,便向對方衝了過來。 程遠志是黃巾軍中有名的大將,一條槍舞的是風雨不透,閻柔則是舍命搏殺,兩人不相上下,十幾個回合之後,依然難分難解。 可是他們兩人手下的兵士,卻是勝負立判。程遠志的親兵,在黃巾軍中,那也算是百裡挑一的。但是和丁偉手下的兵士一比,卻差了一大截。再加上黃巾大軍的潰敗,給這些人的心理上造成了陰影。他們無心戀戰,都想各自逃命。 轉眼之間,便有一半被殺。其余的人已經不敢拚殺,四散潰逃。可是面對騎兵,步兵能逃到哪兒去呢?加上這些兵士一個個都是弓馬嫻熟,很快被追上,要麽被砍頭,要麽被射殺。 程遠志偷眼一望,眼前的場景讓他心驚不已。“不能再這樣打下去了。”他心裡明白,一旦被這些人圍住,那可真的就是插翅難逃了,因為對方的馬明顯比他要快,必須要走,而且馬上得走! 就在程遠志是考慮著如何脫身時,一個不留神,被閻柔將大槍挑飛。 “不好!”程遠志驚叫一聲,就發現嚴柔的大槍照著他的脖子刺來,他猛然身體向左邊一閃,脖子閃過了,可是大槍卻在他的肩膀上劃了一道長口子。 “啊……”程遠志慘叫一聲,感覺肩膀鑽心的疼痛,只見皮甲被劃開,肌肉翻張,鮮血迸流。 這時他猛然感到後背一股冷風襲來,緊接著後心一涼,低頭一看,只見嚴柔的大槍槍尖,掛著一股血肉,已經從前胸出來。 嚴柔雙臂用力,將程遠志高高挑起,然後狠狠的摔到地上。 “砍下他的頭顱!” 立刻有一名兵士,跳下戰馬,將程遠志的頭顱砍下,然後挑在槍尖上。 嚴柔帶著兵士和程遠志的人頭,迅速返回戰場。 “主公,程遠志已被我斬!” 丁偉沒有隨軍廝殺,盡管他也很想去衝殺一番,可是作為大軍的最高統帥,無論是軍師,麾下的將領,父母親,還是蘇雪和蔡琰,都不讓他去和以前一樣衝陣。因此丁偉答應他們,以後打仗不再去冒險,也讓這些最親的人不要為自己擔心。 “好,好啊!”擒賊擒王的道理丁偉是最清楚的,如果找不到程遠志,那就一直要殺下去,這可是十萬人呀!“程遠志已死,降者不殺!” “程遠志已死,降者不殺!”手下的兵士一齊呐喊,同時將程遠志的人頭高高挑起,並用火把照亮。 黃巾軍的最後一絲希望破滅了,他們已經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更不要說拚殺,一個個扔掉了自己手裡的兵器,跪在了地上。 “主公!”張飛和周倉滿身是血的跑了過來。 “好!今天晚上,眾將都是大功一件!” “將軍!”公孫瓚也打馬過來,身後跟著兩員將,一個是嚴綱,另一個丁偉不認識。“多虧了將軍的計策,讓我們破了程遠志的十萬大軍!” “公孫太守的白馬義從果然驍勇異常,不知這位小將是?” “此乃吾弟公孫范。” “公孫范參見大人!”公孫范跳下戰馬,給丁偉行了一禮。 “不必多禮!”丁偉將手一擺,“真是一員虎將也!” “丁將軍,程遠志一滅,幽州則暫無憂矣,請丁將軍去我易京城,我們痛飲一番!” “那是自然!”丁偉看了看戰場,“這些黃巾匪軍,若是處理不當,最終會遺禍幽州,伯圭,你且回城,準備慶功宴,待我清理戰場,安頓好俘虜之事,再來赴宴。” “好,那就有勞丁將軍了。”公孫瓚雖然也知道人的重要性,這裡至少有四五萬黃巾兵士和百姓。但是右北平自從遭受鮮卑的洗劫之後,已經非常貧困,百姓人數也很少,供養他的五千大軍已經捉襟見肘,平時還要靠他的嶽父,廣陽太守劉正的資助,可現在,廣陽雖然奪回來了,但他的靠山卻沒有了,他無法養活更多的人,只能將這些送給丁偉。 公孫瓚離開之後,丁偉立刻清點戰場。此一戰,死傷約七百余人,公孫瓚死傷約一千多人。黃巾軍和百姓的俘虜約四五萬人,斬殺近萬人,其余皆四散逃走。程遠志在薊縣搶劫的財物大多都在這裡,看來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準備固守薊縣。 丁偉派閻柔將這些俘虜押送回漁陽和上谷,讓周倉帶人掩埋屍體,並將陣亡的兵士登記造冊。 直到天亮的時候,整個事情才處理就緒,丁偉帶著張飛和周倉,領著三千兵士,回到大營,而這時發現,程遠志留守的王虎和三千黃巾兵早已不知了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