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誰來送死!”丁偉面對數千鮮卑鐵騎,大聲喝喊。 狼泥的心中猛然一顫,剛才丁偉殺骨得安的那一槍,他看得是清清楚楚,快如閃電,骨得安根本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大槍穿心而過,太可怕了,怪不得大哥的三千人馬,被對方一千人馬殺敗,看來這些不是幽州兵,是漢軍的精銳,或者說是精銳中的精銳。 狼泥手下有四大猛將,木托、鐵大花骨、鷹奴和骨得安,這四人,在鮮卑草原,遠近聞名,武勇過人,更是心狠手辣。狼泥可是花費了好多錢財才將四人籠絡到自己麾下,使他的實力已經有些超過大哥魁頭了。他是個有野心的人,他的目標是超過和連,他想做鮮卑之王。本來今天這仗很好打,只要騎兵幾次衝陣就可以了,可是他覺得這樣打贏顯示不出自己的能力,於是他選擇了鬥將。現在看來,他的選擇是多麽愚蠢呀! “漢將休走!爺爺木托來取你性命!” 丁偉看到對方陣中又衝出一人,騎著大黑馬,手裡是一口寬刃大刀。丁偉剛才是怎麽殺骨得安的,木托沒有看清楚,因為在他想來,骨得安兩三招就能殺了丁偉。平時他與骨得安關系最好,現在是氣恨交加,因此沒有向狼泥請戰,直接衝了出來,他一定要為骨得安報仇,不能讓別人搶先上來。 “漢將報名!”木托雖然心中怒火中燒,但是他是狼泥麾下第一勇士,曾隨前鮮卑大王檀石槐征戰數次,對戰之前,還是有幾分理智。 “大漢蕩寇將軍丁偉,奉旨剿滅入侵的鮮卑賊軍!” “好狂妄的口氣呀!看我木托砍下你的頭顱!”木托顯然被丁偉激怒了,高舉大刀,一催馬躥了過來。 木托的馬也是一匹上好寶馬,速度非常快,隻一躥就到了丁偉的面前,寬刃大刀順勢而下。 丁偉將力量灌於雙臂,雙手緊握亮銀槍,往上一舉,大喝一聲,“開!” “當……”一聲巨響,余音不斷,在眾人的耳中“嗡嗡”響個不停。 丁偉的戰馬向後退了兩步,丁偉感覺雙臂有些發麻,“好大的力氣呀!”丁偉現在對這具身體已經完全了解,說天生神力一點不為過,而且現在好像比以前力量還有所增加。太史慈以前還可和他較力,但現在就不敢了,與他切磋常常會用招數巧打,這個木托能和他較力,讓他雙臂發麻,看來力氣不在太史慈之下呀! 木托的大黑馬連退五步,他這一驚非小,對方的身體並不是非常強壯,沒有想力量這麽大,他的虎口已經被震裂,手心中有鮮血滲出。 丁偉雙腿一夾馬,亮銀槍閃電般又刺了過來,“看槍!”他也學到了古人鬥將的習慣,出招的時候還不忘提醒一下。 木托揮刀撥開槍尖,順勢刀背向丁偉雙臂推來。 丁偉迅速撤槍,木托的刀走空,而丁偉的槍仿佛一條靈活的長蛇,一轉眼,又向木托的前胸刺來。 木托不慌不忙,繼續和上次一樣,用刀去撥丁偉的槍尖,“不好!”他突然驚叫一聲,因為他發現,他的面前突然出現了七個槍頭! 慌亂中的木托不知道哪個槍頭才是真的,只能用力橫撥,希望能將所有的槍頭都撥開。 “啊……”木托一聲慘叫,只見丁偉的亮銀槍已經穿透了木托的脖子。 丁偉雙臂用力,亮銀槍向上一挑,木托的屍體被高高拋起,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 “還有誰來送死!”丁偉仿佛天神下凡。 “將軍威武!”漢軍一片歡呼。 “好槍法!”趙雲的臉上露出了驚詫的表情。 “子龍,主公的這一招叫七星梅花刺,非常厲害,要是全力使出來,我都無法破解。” “七星梅花刺?”趙雲心裡默默地想,“這和我的百鳥朝鳳槍有異曲同工之妙呀!”他心裡一陣釋然,縈繞在心頭的一個疑問,似乎有了答案。 漢軍在歡呼,鮮卑軍卻在顫抖,這個大漢的蕩寇將軍,簡直就是一個殺神,鮮卑的兩個勇士,轉眼間就被殺了,那可是號稱四大猛將中的兩位呀!還有誰能是他的對手?狼泥的心在滴血,木托可是他花了大價錢才弄到自己麾下的,就這麽被殺了。 “給我衝上去,誰殺了丁偉,賞萬金!”狼泥大聲呼喊。 “殺呀……”鮮卑軍一聽賞萬金,剛才的恐懼一揮而散,大喊著衝上來。 “勇士們,衝上去,殺了鮮卑狗!”太史慈一看,大聲命令。 雙方一下子混戰在一起。丁偉的軍隊,士氣高漲,可是人數卻是太少,很快就處於下風,好在丁偉、太史慈、周倉、趙雲、夏侯蘭等人武勇異常,使局面沒有崩潰。但是丁偉內心很焦急,“一個時辰已經到了,蘇林怎麽還沒有來呀,難道……”丁偉不敢想下去。 “殺呀……”突然,遠處傳來一陣驚天動地地喊殺聲。 混戰中的雙方心裡都是一緊,不知是哪家的援兵。 丁偉偷眼一看,心中大喜,只見蘇林騎馬在最高處,指揮著大軍衝了過來,而在後面,馬蹄陣陣,塵土飛揚,似有千軍萬馬在奔馳。“張三爺的馬尾拖塵之計,沒想到讓蘇林這小子用了。” “援軍來了,殺光敵寇!”丁偉大喊一聲。 漢軍士氣猛然爆棚,鮮卑軍的士氣則一下子落入低谷。 “撤,快撤!”魁頭喊完,首先回馬逃跑。 “快跑啊……”兵敗如山倒,鮮卑軍全是騎兵,要逃跑必須把馬轉過來,這樣一來,兵器和兵器,馬和馬,馬和兵器,人和兵器互相碰撞,叫聲不斷,混亂不堪。 丁偉等人乘機追殺,不停地收割著鮮卑兵的性命。 魁頭帶人先一逃,狼泥的一千兵士就落到了最後面,狼泥看著自己麾下的人紛紛被殺,心中對他這個哥哥魁頭恨得咬牙切齒,真想一刀殺了魁頭,但卻沒有一點辦法,他只有先逃出去再說。 魁頭在親兵的保護下,好不容易才衝了出來,眼看到了河谷出口處,只要從這裡出去,騎兵一跑起來,再多的步兵也追不上,他心中暗喜。 “殺呀……”正在這時,又一陣喊殺聲響起。 魁頭一看,心裡頓時涼了半截,只見從河口處,又殺出了一隊人馬,前面有一員漢將,手裡端著大刀,騎一匹灰色戰馬。 “賊將哪裡逃,廖化來也!” 丁偉猛然抬頭一看,只見廖化帶著他的刀盾兵,截住了鮮卑人的去路,“元儉,好樣的,來得正是時候!” 廖化早就發現狼泥,知道他是鮮卑兵的首領,直接衝著狼泥就來了。 狼泥早已膽寒,根本不敢對戰廖化,一拉馬頭,想避開廖化,同時大喊,“攔住他,攔住他……” “首領莫慌,末將來也!”鐵大花骨和鷹奴舉著彎刀,騎馬朝廖化衝來。 “元儉,這兩個家夥是我的!”太史慈已經殺到,長槍真指鐵大花骨,鐵大花骨架開太史慈的槍,鷹奴一看,機會來了,照著太史慈就是一刀。 “啊……”鷹奴的刀還沒有落下,便發出一聲慘叫,原來已經被趙雲一槍穿透。 鐵大花骨剛一愣神,太史慈的槍就刺穿了他的脖子,他連慘叫都沒有發出,便被太史慈將屍體扔向了鮮卑潰軍中。 “元儉,抓活的!”丁偉發現廖化已經將狼泥砍落馬下,正要順勢取他的首級。 廖化收住刀,讓人將狼泥綁了起來。 狼泥被擒,魁頭帶著十幾人逃走,其余的鮮卑兵早沒了鬥志,紛紛放下兵器,跪倒一片,持續了幾乎整整一天的戰鬥,終於落下了帷幕。 殘陽如血,染紅了半邊天空。屍骨如山,阻塞了整個河流。廖化、太史慈、周倉、趙雲、夏侯蘭、蘇林等人,都在默默無聲地帶人清理戰場,將兩軍戰死者的屍體分開,然後挖了個大坑,全部將鮮卑人的屍體埋掉。 “主公,鮮卑人的屍體已經埋了,我們將士的屍體……”蘇林站在丁偉旁邊,輕聲問道。 自從大戰結束之後,丁偉就一直這樣站著,眼望著遠方,一句話都不說。戰爭太殘酷了,剛剛還是生龍活虎,可轉眼間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他來到這個時代,在心裡已經做了好準備,這是一個亂世,他明白,生民百遺一,可是他無法想像,就這麽一次小規模的戰鬥,雙方竟然死了幾千人,那一場大戰將會是怎樣慘烈的結果呀?他不敢去想。現在丁偉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一定要變強,要有能力結束亂世,創一個太平的天下。 “文通,你叫我什麽?”丁偉第一次聽到蘇林叫他主公。 “主公,在蘇林心中,您早已經是我的主公了,而且是我蘇林今生唯一的主公!” “好兄弟!”丁偉在蘇林背是輕輕拍了一下,“將我們所有死去的兵士全部登記,回去之後,每人五十株錢,送到家裡去,將他們的屍體分別火化,將骨灰裝起來,我要把他們帶回北海,我把他們帶出來,不能活著帶回去,但是一定要讓他們葉落歸根……還有,只要是活著的人,傷再重也要帶著他們,將來就是抬,也要將他們抬回去……” “主公仁慈,多謝主公……”蘇林聽到這裡,雙眼流出了熱淚。 “多謝主公……”所有的兵士全都跪了下來,許多人已經哭了起來,尤其是那些受了重傷,將來會殘疾的人。在這個時代,戰死的人,能挖個坑埋掉,已經算不錯了,許多都是拋屍荒野。而更悲慘的是那些受了重傷,以後再不能上戰場的人,他們大多會被處理掉,因為他們已經成了大軍的累贅,空耗糧食。 “夏侯蘭,你也把咱們戰死的人和丁將軍一樣,登記,火化,都是鄉親……”趙雲悄悄對夏侯蘭說。 “子龍大哥,你放心吧!” “大家都起來吧!你們為我大漢征戰,驅逐外寇,都是我大漢的英雄,只要我丁偉活著,就一定不會拋棄任何一個兵士!” “多謝主公,為主公而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