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姨,你看他長得像這兒的人嗎!”陳澄從門框邊探出腦袋,笑眯眯地回。 “你也不像!”張姨挺樂得回,又說,“總得有一天你會從這兒出去的,你跟咱們不一樣,高材生!” 陳澄笑起來:“那就托你的福啦!” 關門進屋,陳澄看了眼駱佑潛,他已經走進了那一間屬於他的臥室,應該是在打電話,聲音從一點兒不隔音的門板背後傳出來。 陳澄沒有那個興趣刺探別人的私事,直接回房換掉身上那件皮囊,隨手從椅子上拎了件T恤進浴室。 花灑噴下的水起初是冰的,還泛黃,把她凍得整個人激靈了下。 懶得再等水熱,直接和著半冷不熱的水洗完澡,套上寬松短袖,做回那條鹹魚。 浴室裡隔音更差,隔壁房間的電話聲很清晰。 陳澄聽到最後那人說了句“好吧,那過兩天我去找你,我寫作業了,掛了。” 掛斷電話,駱佑潛直接敞開雙臂躺在床上,長長地舒了口氣,然後便聽到床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與此同時,門被敲了兩下,然後推開,陳澄站在門口:“這屋燈壞了,你要寫作業來外面。” “……” 不僅床是壞的,燈也是壞的。 以及——自己剛才說的話她都聽得一清二楚。 駱佑潛看著她,接著陳澄滿不在意地聳了聳肩,伸手在牆上飛快了按了幾下開關,燈光一亮一滅,還帶著很有恐怖氣息的閃動。 “已經打過電話了,明天估計就能來修。” “……嗯。”駱佑潛應了聲。 “寫嗎?” “不寫。” 陳澄點頭,沒說什麽,長臂一撈,重新替他關上門。 她回房開了電腦,把今天拍的照片都導進去便開始修圖,好在風景照修起來比人物照快得多,修了十幾分鍾也就結束了,陳澄把照片打包用郵箱給范經理發過去。 伸長手臂伸了個懶腰,看了眼鍾,已經夜裡十二點了。 *** 第二天駱佑潛是踩著第一節上課鈴進的教室,早自習直接沒來,那出租屋的床怎麽睡都不舒服,他差不多一整晚沒睡著。 浮浮沉沉的,連自己什麽時候是清醒的什麽時候是睡著的都分不清。 現在頭昏腦脹的,隻想倒頭就睡——學校裡的桌子睡著都比那床舒服。 “駱爺,你什麽情況啊?”賀銘壓低聲音扭頭問。 駱佑潛支著腦袋,一副睡眼惺忪的樣:“睡了,別吵我。” 他幾乎是倒頭就睡著了,這節課是語文課,語文老師早習慣了班級裡這氛圍,看到有人睡覺也從來不說,沒人大聲講話簡直就謝天謝地了。 一直到下課,數學課代表才走到他座位邊:“駱佑潛,你交作業嗎?” 他皺了下眉,沒理。 林慕聲音細細弱弱的,拿食指戳了戳他露在外面的手臂:“駱佑潛?” 他動了下,把頭埋進臂彎,悶著聲音回:“我一會兒自己交。” 這一睡就睡到了中午,駱佑潛抽空飛快的把數學作業補完。 他雖然在學習上不見得多努力,但該做的作業還是會做完,昨天晚上純屬心煩意亂什麽都不想幹了。 只是睡了一上午不僅沒有神清氣爽,反而更難受了,連鼻子都塞住了。 駱佑潛估摸著應該是感冒了。 操。 找班主任請了個假下午回去休息,七中校風不怎麽樣,逃課曠課也不在少數,知道請假都算是不錯的了。 駱佑潛從辦公室出來,就被歷郝叫住了,同班同學,交情一般。 “駱爺!江湖救急啊!!” “怎麽了?”他忍著頭痛。 “我操就是那個高二的傻逼,上次咱們打球被他搶場地不是把他欺負了一通嗎,他媽那小子他親哥就是咱們上一屆的大頭!” “大頭”本來應該已經畢業了,但是身上背的處分實在太多,不得不留校觀察,不過對他來說也沒區別,照樣不來學校。 駱佑潛和大頭互相認識,沒發生過衝突,但關系也不怎麽樣。 他倒是對大頭沒興趣,只不過那大頭似乎一直挺想找機會教訓他的。 駱佑潛不愛惹事,也很少打架,校霸名號只是因為在高一時打過一架,至於為什麽一架就能在這鍾刺頭學生極多的學校稱霸,很簡單,夠狠。 狠到讓人再也不敢惹。 總之,那一次後,駱佑潛的狠戾便全校聞名,每年新生入學便會聽聞這個“傳奇”。 即便他們並沒有親眼見那血肉橫漓的景象,更沒見過如此殘暴肆虐的駱佑潛。 他,成了許多男生敬而遠之的對象,也成了全校女生暗許芳心的傳奇。 這樣的風頭,必然奪取了大頭的風光,這讓他極其不滿,又忌憚著,如今見駱佑潛再沒惹過事,才又蠢蠢欲動起來。 “在哪?”駱佑潛問。 “校門口呢!” “真行,就等著被抓去訓是吧。”他抬眼,揉了揉眉心,“他們幾人啊?” “少說也有十幾個吧,不然我也不用來找你啊!”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甜醋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