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有什麽不方便說的,當我沒問,我就是不太高興你瞞我這事。” 陳澄輕輕搓了搓手腕上的紋身,可是誰都有難以啟齒的事,就算駱佑潛問她為什麽要聞那塊紋身,也許她也會隨口胡謅幾句糊弄過去。 她把最後一口可樂喝進,抬手抹了把嘴,跳下高台,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回去。” 可駱佑潛沒動,他看著陳澄的眼睛,扯了下她的手腕。 “你想去看看嗎,我曾經打拳的地方。” *** 教練不知道駱佑潛是吃錯了什麽藥,居然在決賽開始前一小時跑來拳館向他要門票,在看到他身後站著的一身小西服的小姑娘時徹底成了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FIRE俱樂部裡人潮擁擠。 這場決賽實行門票制度,來的人多半都是業內人,一個個光著膀子,露出油光發亮的腱子肉。 陳澄是裡面難得的一個女生,一路走來被不少粗胳膊粗腿的男人圍觀。 “姐姐,你走裡面。”駱佑潛歎了口氣,把她拉到過道裡側,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那些□□的目光。 陳澄左右張望著,看得津津有味,不住得扭著頭看來看去。 “欸,這些人的身材都好棒啊!”陳澄睜大眼睛。 “……”駱佑潛簡直不知道今天帶她過來是不是明智的決定。 他看了眼門票上的座位,把陳澄拉過去,摁到座位上坐下。 他們的位置很好,靠近拳台的第三排,視野寬闊,甚至能看見一旁敞開的休息室門裡披著戰袍的拳擊手。 決賽裡的兩名候賽選手,其中一人是宋齊。 駱佑潛眼底沉了沉,腥風血雨閃過,而後神色如常,看了眼陳澄,問:“會冷嗎,我把衣服給你?” “不用,不冷。”陳澄搖搖頭,她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很新奇。 很快,兩名拳擊手紛紛從兩側通道走來,身上隻一條運動短褲,肩上各自披著戰袍。 場上大家迅速沸騰,歡呼聲鋪天蓋地的。 很快,比賽開始。 這場比賽按照職業拳擊比賽規則來判定,以給對方打擊的重拳為主要評分依據。 暴力而張揚,震人耳膜的喧囂,一拳跟著一拳,一腳跟著一腳,血液混著脖頸上的凸顯的青筋,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骨而出。 陳澄看著其中一個男人被打得退倒在圍繩上,沒有倒地意味著拳頭鋪天蓋地地砸來,眼睛上糊了鮮血,瞳孔都染成血色。 沒有任何一個人為失敗者悲憫,所有的掌聲與歡呼為勝利者而歡呼,也如利刃般刮刻在失敗者的臉上。 陳澄微不可察的抿了下唇,側眼朝駱佑潛看過去。 這就是他的曾經嗎。 關乎拳頭、力量、熱血、拚搏、掌聲、金牌。 那他現在怎麽又會成為這樣,被街頭小混混堵在牆角,被原來的家庭趕出來,屈居於小破出租屋裡頭。 駱佑潛原本臉上漫不經心的散漫都被斑駁的燈光盡數遮蓋,深潛於底的許久不見天日的張揚與野性透了出來。 陳澄突然不敢再多看他一眼。 裁判數著秒倒數,十秒結束,倒在地上的那人沒有再起來。 比賽結束。 裁判舉起了宋齊的手,盡管勝利,臉上身上也掛滿了彩。 駱佑潛目光冰冷而鋒利,周身都被燈光染得隱約,瞳孔中似乎鎖著風雨欲來的驚濤駭浪。 陳澄突然想起那天他渾身是傷倒在門口,斷了肋骨,全身上下沒有幾乎沒有一塊好地,當初她還以為是跟學校同學打架的關系,現在看來,拿的了金牌的人一般人哪裡能傷他? 頓了頓,她扯了下駱佑潛的衣角:“上次你受傷……是因為這個嗎?” “嗯。”他應了一聲,收回飄遠的視線。 “贏了嗎?”陳澄問。 “贏了。”駱佑潛笑了一下。 陳澄輕輕地“哇”了一聲,眼角輕輕翹起,彎了眉眼:“這麽厲害啊。” 比賽結束後整個拳館裡充斥著節奏感極強的英文歌,震耳欲聾,空氣中的浮塵無規則的跳躍。 陳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似乎是看到了那個拿著獎杯的冠軍正朝著他們的方向看過來,對著駱佑潛似笑非笑地勾了下唇角。 鬼使神差的,陳澄又問:“上次跟你比的是誰啊?” “那個。”駱佑潛抬起下巴,沉甸甸的目光直直對上宋齊,“冠軍。” 第18章 糖果 夜晚的街道,寒風陣陣,路燈把人的影子拉得細長。 久旱逢甘霖,追逐與夢想。 FIRE俱樂部靠近市中心,轉過一個路口就是大劇院,隔著一條江,在夜晚金碧輝煌,白色弧形拱頂與具有光感的玻璃幕牆,希臘水晶白大理石鋪就的地面,從上至下的晶瑩透亮。 大劇院的對面是一個巨幅廣告牌。 劈開黑夜。 陳澄把衣服領子豎起來,捏住領口,駱佑潛站在她旁邊替她擋風。 車流與亮起的車燈沿著公路線條蔓延,城市裡的喧囂與冷落都絕塵而去,頭頂的星河溫柔而繾綣,與月光一起溫柔包裹他們。 路邊有歌聲在唱——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甜醋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