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可能抬頭也沒有星光與月光,仍然是灰暗一片。 但遇神殺神遇佛殺佛,不管怎樣,沒有光,他就自己造一束光放到頭頂上。 咻得一聲,又一支煙花綻放在空中,照亮了半片天空。 “走吧,坐地鐵去。”陳澄被凍得吸了吸鼻子,把下巴埋進大衣領口。 “嗯。” 駱佑潛看了她一眼,鼻尖都被凍得粉紅,又被煙花映出一片透粉的光亮,眼睫垂著,他呼吸一窒,簡直是漂亮的不像話。 今天的決定,並不完全是因為陳澄那番話。 但也離不開那番話。 這樣好的姑娘,怎麽這一路過來就這麽苦呢,那天陳澄的眼淚又恍然出現在他面前,讓他心口一抽。 駱佑潛默默想,他再也不會讓陳澄哭成那個樣子了。 他上前快走了幾步,一把捏住陳澄的手腕,又順著她的腕骨探進去,伸進她的大衣口袋,在口袋裡握住她的手。 一如往常的冰。 “怎麽還是這麽涼,有沒有好好吃我給你的那些補血的東西?”駱佑潛聲音板正,手捏得很緊。 陳澄指尖一頓,在那一瞬間突然沒了知覺,連冷都感覺不到了。 然後才慢慢感覺到熱量從他的手心傳遞到了自己的手上。 她恍惚覺得駱佑潛剛才那句話說得似乎有些生氣,於是抬頭朝他看去。 便看見他別扭地把頭轉向別處。 視線觸及的那隻耳朵卻從裡到外紅了個遍。 陳澄腦筋打了結,比他多活的那三年同時繳械投降,有點傻愣的收回了視線,愣愣地想:咦,他耳朵怎麽這麽紅。 愣了好一會兒,才呆呆地說:“吃了啊,哪有這麽快能補回來呀……” 連出口的聲音都是毫無偽裝的、軟糯的。 拳館其實離出租屋並不遠,大概就是學校回去路程的一倍遠,走路也就二十分鍾,可是今天天氣太冷,心太熱,陳澄難得地打算奢侈一把,坐地鐵回去。 地鐵站裡很多人,大多都是從家裡出來要去熱鬧去處玩的,只有他們兩人是要回家的。 他們住的小區離市中心很遠,所以地鐵站的兩邊成了兩極分化,一邊人滿為患一趟都擠不下,另一邊三三兩兩幾個人。 而駱佑潛和陳澄兩人,以一種極其別扭的姿勢靠在一起。 手還握著。 當時駱佑潛握住陳澄的手時,純粹是一時腦子發熱,真正握上了就覺得尷尬,雖然心裡美滋滋,但不妨礙尷尬。 而如何自然地松開手又成了另一個麻煩的問題。 手心已經開始出汗了,陳澄看著眼前玻璃上投射出來的自己,還沒從怔忪中緩過勁來,隻虛虛地繞著他的手指,但他握得很緊。 地鐵終於到了。 陳澄搶著走在他前面,於是成功地把他的手從口袋裡滑了出來,陳澄在口袋裡憑空攥了下拳頭,悄悄舒了口氣。 這一個方向的地鐵人不多,他們輕而易舉地找了兩個相鄰的座位坐下。 一時無言。 卻成了最曖昧的背景音。 “對了。”陳澄打破沉默,“你明天就要去訓練了吧,洗紋身我自己去就行,你抓緊訓練吧。” “沒事,我陪你去。”駱佑潛堅持。 “……行吧,那早上就去吧,別耽誤太久了。” 駱佑潛衝她笑:“嗯。” 地鐵在後一站停下,又一批人出去,沒人上來,顯得更加空蕩了。 “怎麽人越來越少了?”駱佑潛嘀咕一句,人一少,他就更加忽視不了坐在身邊的陳澄了。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很清澈。 “都出去玩兒了當然就……”陳澄話說一半,突然把剩下的都啞在了喉嚨底。 駱佑潛最終還是沒有克服誘惑,這個晚上,既莫名其妙牽手之後,他又莫名其妙地抱住了陳澄。 還是抱在她腰間,頭埋在陳澄的頸窩。 “欸……!”陳澄雙手抬著,完全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我可以抱著你嗎?”駱佑潛問。 陳澄在心底翻了個徹底的白眼,這臭小子簡直是越來越沒皮沒臉了,都已經沒打招呼直接抱上來了居然還好意思放這種馬後炮。 “……不可以!”陳澄推了他一把。 誰知剛才還因為牽手臉紅的純情小男生一秒化身撩姐小能手。 駱佑潛沒被推開,於是得寸進尺地把頭在陳澄的頸窩裡蹭了蹭。 黑發扎在她下巴上,有點癢。 “姐姐……” “……” 這小屁孩長大了一定能乾大事。 輕輕松松地吃準了陳澄的心理,一句姐姐讓她徹底投降,原本正要推開他的手轉而搭在他背上。 是不是還在為不確定的未來憂心? 陳澄拍了拍他的背:“一起加油吧小屁孩。” 駱佑潛似乎對“小屁孩”的稱呼有些不滿,但也只是皺了下眉就沒動作了。 他一直抱著陳澄沒撒手。 直到地鐵又過了兩站,到了地點,陳澄垂眼看了看懷裡的巨嬰,無奈地歎了口氣。 “走吧,駱嬌嬌。”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甜醋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