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瑄瑄看了看脖子上的長劍,又看了看曇三,笑著說道:“曇三哥,你以為世界上有什麽藥能夠讓人醒來而失憶?曇四哥告訴你我用了藥嗎?” “小四的醫術不如你,自然不會知道。” 董瑄瑄將手中的書用力的合上,笑著說道:“既然曇三哥這麽認為了,我說什麽你都不會相信,反正現在我和公子還沒有成親,你完全可以帶著公子離開。 找你們之前所謂的神醫也行,讓京城的禦醫也可,讓他們看看我到底有沒有給公子下藥?” 曇三聽董瑄瑄說得如此自信,皺了皺眉頭,問道:“你若想同公子成親,為何不在山上同我們說,然而到了山下就迫不及待地和公子成親?還不是怕我們阻止!” 董瑄瑄帶著氣憤說道:“你以為我想呀!還不是你們公子,先是叫我媳婦兒,然後跟著我喊我爹叫爹,還當著我爹的面喊我媳婦兒。 若我今天不同他成親,明天不僅我的名聲還有我們一家的名聲就會名譽掃地。 曇三哥,你也知道名聲對一個女子的重要性吧! 我今天才十四歲,還沒有長大呢,若非萬不得已,我才不想這麽早掛上別人的姓氏被別人管教呢! 正好你來了,趕緊帶著你家公子滾!把他帶到遠遠的,省得煩我!”說完,用書本拍開曇三的劍,打開書本繼續看了起來。 就算不碰到小病嬌,她也有辦法讓他們一家吃得飽喝得好,只不過走路費點勁兒。 現在可好了,本來想找個靠山,結果把自己貼進去了! 還被人誤會心機深重有手段! 遇到他們真是倒大霉了! 再說,若不是他們縱容小病嬌喊她媳婦兒,哪會有現在的情況! 曇三冷冷的看了董瑄瑄一眼,若不是她能治公子的毒,他們早就帶著公子離開了。 “把公子的解藥給我!” “三萬兩銀子!” 曇三皺了皺眉頭,不過依然從懷裡掏出了一遝銀票給了董瑄瑄。 董瑄瑄站起身去找到自己的包裹,從裡拿出兩管針劑,說道:“這兩個針劑暫時能夠緩解公子的毒,等他毒發的時候使用。半年後帶上10萬兩銀票,來找我拿真正的解毒藥,我現在還沒有配置出來!” 曇三皺了皺眉頭,看了看兩個奇怪的針管,問道:“這個怎麽用?” “扎到屁股上把裡邊的液體打進去就行了!對了,不用的時候切莫把紙盒打開!若是失了效果就別怨我了!” 曇三…… 正在這時,拍門聲響了起來,還夾雜著顧霽修著急的聲音,“媳婦兒,你快開門!媳婦兒,曇三要殺你,他好壞,不讓我們成親!媳婦兒……” 董瑄瑄聽著顧霽修著急而又擔心的聲音,心中微微劃著一些異樣,見曇三還愣在這裡,煩躁的說道:“趕緊帶他走,我也正好讓我家人歇了這念頭!” 曇三看了董瑄瑄一眼,閃身離開,很快外面的聲音就戛然而止。 然後聽曇三警告的聲音:“你最好沒有給公子換什麽毒藥,否則不僅你,你們全家和全村都會有危險!記得盡快的把公子的解藥配置好!” 董瑄瑄真想撕了曇三的嘴,可看了看手中的銀票還是忍了下來。 算了,拿人家這麽多錢,人家發兩句牢騷也是應該的! 現在好了,錢也掙了,婚也不用結了,正合她意! 當即把銀票和醫書裝進空間裡,抬腳出了門。 就見董老太跑了過來,看著遠處問道:“瑄瑄,剛才那個怎麽像是曇三爺,他背上背的人似乎是公子呀!” 董瑄瑄點點頭說道:“奶,曇三把公子帶走了,說公子的親事他自己都決定不了,即便成親了他們家也不會承認。” 董老太眼中含著淚,顫聲說道:“怎麽會這樣?” “奶,大戶人家的妻妾並不好當。我知道您是為了我好,怕這災情再繼續,所以給我找個安身活命的地方。不過你放心好了,張縣丞告訴我朝廷已經派人來賑災了,三五天就會到。我們不會再挨餓了!” 可董老太還是摸著眼淚,哭著說道:“瑄瑄,那你可怎麽辦呀?大家都知道今晚你成親呀!是奶奶對不起你呀!奶奶是把你的名聲給毀了!” 董瑄瑄柔聲安慰道:“奶,沒事!過一會兒你當做什麽都不知道,繼續該幹什麽幹什麽,大家問你盧修去哪兒,你就讓六郎說他想要送我禮物,就偷偷跟著去山上剿匪了。等回頭我讓張大叔配合,就說他在山上死了,也就同我們沒有關系了!” “可這樣好嗎?”董老太猶豫了一下,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怎麽不好?這年頭山賊豈是好打的?死一兩個人見怪不怪了。而且我正好也不想同奶奶分開。難道奶舍得讓我這麽早地嫁人?” 董老太急忙搖搖頭:“奶怎麽舍得,若不是災年,奶還真想著多養你幾年呢!” “那豈不是正好!奶快擦擦淚,讓人看到了不好。”董瑄瑄幫董老太擦著淚笑著說道。 董老太擦幹了臉上的淚,說道:“你去看書吧,我去找你爹!” 董瑄瑄回房間,見何氏和許氏歪在炕上,就將她們扶好躺在炕上,將給自己做的喜衣放到一旁,接著看書。 何氏醒來,見自己躺著,急忙做起來,說道:“哎呀,娘怎麽睡著了。這喜衣還沒有做好呢,娘怎麽睡了?”說著,就去拿喜衣。 董瑄瑄放下書走過去說道:“娘,這嫁衣別做了。” 何氏笑著訓斥道:“你這孩子,成親怎麽能不穿喜衣。當年娘成親的時候,做夢都想著要一套嫁衣呢!若不是時間來不及,娘還想著給你繡嫁衣呢!” 何氏眉目間全是柔和替她開心,不似上午那樣鬱鬱寡歡,顯然已經知道了真相。 董瑄瑄就不隱瞞她了,說道:“娘,他的婚事並不像我們想象的那麽簡單。曇三的意思是即便我們現在成親了,他家人也不會承認的,所以我讓曇三帶他離開了。等晚上的時候,我會拜托縣丞大人說他死了,這親事就不了了之了。” 何氏一聽,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抱著董瑄瑄說道:“娘的瑄瑄怎麽那麽命苦,這都傳開了,新郎卻沒有了!” 董瑄瑄急忙安撫,說真的,她還有些不習慣這水做的娘,好在把哄老太太那一番話拿出來,終於水收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