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壯子急忙說道：“姑娘，我們也不想的。可昨天早上開始，府城就不再施粥了。而張縣丞和各村商議，把糧食發到村裡，我們八十幾個也發了糧食，可太少了，根本不夠吃，我們又見姑娘不在，只能投奔山賊。” 說完，還很是委屈地說道：“姑娘，縣丞大人真是太不公平了，我們也知道我們以前做了荒唐事，縣丞大人怎麽懲罰我們都行，就是不能不給我們饅頭吃呀。” 跪在李壯子身後的田肥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還摸了摸肚子。 董瑄瑄算是知道了，說白了，還是為了溫飽！ 就說道：“你們起來吧！既然你們已經走到這裡了，就去前面的山上砍樹，就說出來給大家找柴火的。” 李壯子等人急忙站起身，然後相互看了看，李壯子怯怯的道：“姑娘，前面就是山賊的地盤，若是我們砍了他們的樹，他們還不把我們給吃了？” 董瑄瑄鄙視地說道：“剛才不是還打算去做山賊，怎麽現在又怕了？” 見十幾個漢子都不好意思了，就說道：“去吧，在那個小山坡上砍些樹，離他們遠著呢！” 李壯子急忙點點頭，帶著身後的漢子們就朝著山上跑去。 趙二狗等人相互看了看，突然覺得他們就是傻子，董瑄瑄一個小姑娘家，敢走山賊住的山道，要是沒有些手段和膽量，又怎麽敢？ 他們真是豬！ 還是那李壯子精明，看出來了居然也不告訴他們，害得他們落得如此下場。 只希望姑娘能夠既往不咎。 想到這裡，趙二狗急忙跪下來說道：“姑娘，我們錯了！你原諒我們一次吧！”其他人也急忙跟著跪下。 董瑄瑄笑著說道：“我們本來就是陌生人，以前是你們幫我，我給你們水喝；現在你欺負了我，我打回去，就兩平了。你們走吧，以後我們還是陌生人。” 趙二狗吃驚的看著董瑄瑄，不敢相信她居然這麽容易放過他們。 “當真？” “自然！”說著，董瑄瑄還拉著顧霽修站到了一旁。 她本來就不知道如何處罰這些人，即便他們為了生存，也幹了不少缺德的事情，可是現在好了，他們良民不做非要做山賊，正好她要讓張縣丞來攻佔山賊，到時候就拿這些人開刀好了。 一方面給百姓們一個報仇的機會，發泄一下心中的怨氣，另一方面，也找了些替罪羊。 趙二狗見狀，低頭沉思了片刻，便起身拿起自己的行李離開，王土幾個受傷的也急忙跟上。 董瑄瑄看了看跪著的“兩面派”，說道：“你們也起來跟著他們走吧！” 還有人緊忙磕頭叫道：“姑娘，求求你了，留下我們吧！” 董瑄瑄覺得大家誤會了，就說道：“當初殺肖虎子，除了他眼神太過狠毒，還有你們人多勢眾想要殺一儆百，更想讓家人們日子過得好一點。後來也並沒有讓你們跟著我的意思，只是相互利用罷了。 我們本就不認識，我更沒有責任和義務收留你們，更不想拉幫結派。所以你們走吧！” 有人還不服氣地說道：“那你不是收留李壯子了？” 董瑄瑄笑著說道：“我不是收留他們，而是找幾個聽話懂事的免費勞動力罷了！即便他們回了城門口，我又不是他們的娘，也不會管他們吃喝拉撒的！” 眾人見董瑄瑄都說到這份上了，瞬間覺得李壯子等人就是被這女人耍了，當了冤大頭，站起身急忙去追趙二狗。 董瑄瑄則帶著顧霽修繼續向前走，兩人走了半個小時，李壯子等人才跟了上來。 董瑄瑄見他們臉上還有傷，笑著問道：“怎麽了？被人打了？” 李壯子摸了摸臉，點了點頭，說道：“趙二狗太不是東西了，仗著人多非要逼著我們去山寨，我們不同意，就打了我們。 姑娘，他們還說，你根本我會管我們，就當我們是聽話懂事的奴才，真的嗎？” 董瑄瑄點點頭，“是呀！我又不是你們的娘，你們有腳有手，憑啥管你們！” 李壯子…… 李壯子身後的人…… 李壯子覺得憋屈得厲害，高粱拋棄了他，他就覺得心裡難過了，想著好在姑娘沒有拋棄她。 可現在，姑娘話裡話外都是跟他們沒有關系，讓他都不知道以後該怎麽辦了？ 一旁的高粱拉了拉李壯子，說道：“壯子哥，不如我們也去山上吧！” 李壯子氣憤地甩開他的手，說道：“要去你去，我才不去呢！” 他遠方堂叔是大戶人家的小管事，對他說過，像他們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泥腿子，不懂學問不要緊，要有力氣、勤快，還要有些眼力，最主要的就是跟對主子，有一個好主子，比啥都強！ 他覺得姑娘就是厲害的，她不僅找到了水，縣丞大人都對她客客氣氣的。 所以他是不會離開的！ 高粱見李壯子居然這麽說，很是生氣，拉了拉高糧說道：“肥子，你說呢？” 田肥摸了摸肚子，看了看李壯子，拉著樹枝繼續走說道：“俺聽壯子哥的。” 高粱呲牙咧嘴地指了指田肥，眼神轉了轉，腳步慢了半拍。 不到兩刻鍾，田肥拉了拉李壯子說道：“壯子哥，粱子帶著人走了！” “走了就走了唄！反正又沒人管我們！” 董瑄瑄止住腳步，見跟上來的十幾人現在剩了八人，就說道：“你們磨嘰什麽呢？還不把他們丟的柴火拉回來！” 其中兩人一聽董瑄瑄真的把他們當作冤大頭，氣得臉色漲紅，恨恨地瞪了董瑄瑄一眼。 董瑄瑄諷刺地說道：“不用瞪，你們也沒有牛的眼大！” 兩人一聽，更氣憤了，將手中的枯木扔在地上，轉身離開。 董瑄瑄也不在意，看著剩下的人說道：“你們若是不服氣，也可以走！跟著我後面，就要拉全部的柴！” 李壯子恨恨地將自己手中的枯木扔在地上，帶著氣惱說道：“肥子，我們走！” 董瑄瑄倒是覺得都走了好，只是沒走多遠，就見六人居然每人拉著兩三根枯木跟著後面，不由得說道：“這些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