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瑄瑄知道會拒絕,笑著繼續說道:“公子,昨晚你睡得時間短,過會兒我幫你按一會兒,你再補個眠,不是更好?再說,你出門在外,沒個丫鬟伺候著怎麽成?” 顧霽修看了董瑄瑄一眼,眼神中、語氣裡都帶著嫌棄,“你這丫鬟我可不敢要!” 董瑄瑄笑容有些僵,若不是自己有腿傷,又心疼自己的娘,小病嬌的馬車地方大,看起來也很舒服,不然,她才懶得來給小病嬌說好話呢! “公子,好歹我現在也是你的主治大夫,你就這樣對我?不怕我心懷怨念。我可告訴你,我師父可是說了,就我這麽一個徒弟。” 顧霽修明白,也就是說,除了她,沒人知道她用的是什麽藥,所以下點毒什麽的,也沒人知道。 “你這是嫌自己和家人的命長!”說完,連看都不看她一眼,繼續看書。 董瑄瑄無奈的翻了一個白眼,這萬惡的封建社會,王權就是一切,她現在無權無勢,還有家人,就是把把柄送到人家手上。 別說不讓她坐馬車了,就是天天抽她一百鞭子,她為了家人,也要老老實實的給這位爺治病,而且還不能有個好歹,不然她的家人一定沒一個好! 壓下心中的怨念,暗暗下決心一定要變強,即便在男尊女卑的舊社會,也要闖出一片天,不讓人欺負了。 面上卻笑著說道:“公子,我這不是同你開玩笑的嗎!我一家人還靠著公子吃喝呢!我不是心疼公子今日起床這麽早,想著過會兒到車上了再給你按按。不過你不同意,那就算了!”說著,站起身,端著碗拄著拐杖離開。 顧霽修想起昨天晚上頭部的輕松和舒適,拿起一旁的書說道:“現在按!” 董瑄瑄一下子停了下來,開心的走到顧霽修身後,按了起來。 本來看著書的顧霽修,看著看著,就閉上了眼睛。 不過不得不說,雖然這丫頭很是不知羞恥和無禮,她的按摩手法不錯,平時總覺得頭頂有一片烏雲壓著,呼吸重不說,連頭都是重的。現在隨著她手指在各個穴位遊動,好像將那厚厚的烏雲撥開一樣,頭覺得輕了不說,困意真的來了。 “公子,輕重如何?”董瑄瑄感覺他呼吸有了些變化,故意問道。 “嗯!” 慵懶放松的聲音帶著卷起的尾調,勾的董瑄瑄耳朵都懷孕了。 這小病嬌的聲音真是太欲了! “公子這是坐著,若是躺下來我給你按摩,這會兒恐怕要入睡了。” 顧霽修當然明白董瑄瑄這句話的含義,就是當作不知道,連應都懶得應董瑄瑄一下。 董瑄瑄見小病嬌都不說話,摸了摸後牙,她都這麽討好了,這小病嬌還這麽可惡,姐姐不伺候了! 手剛停下,就聽小病嬌說道:“繼續。” “公子,我手疼腿疼,過會兒好要拄拐杖走路呢!”說著,董瑄瑄就要離開。 “信不信我會讓你的手更疼?” 董瑄瑄正要發作,就聽外面響起了何氏弱弱的聲音,“瑄瑄,好了沒?要走了,要不然趕不上大家了!” 董瑄瑄聲音放柔,稍大聲音說道:“好,來了!” 說完,笑著對顧霽修說道:“你看,你不帶我,總不能不讓我同家人一起吧!” 顧霽修看了一眼有些得意的董瑄瑄,說道:“可以滾了!” 這小病嬌說話真是太討厭了,得了便宜還賣乖! 不過又擔心惹惱了他還讓自己繼續按,就笑著說道:“好好!我滾!我現在就滾!這就滾行了吧!” 正走進來的曇四聽到董瑄瑄這麽說,不由得愣了一下,他有些明白為何只有董姑娘能夠近公子的身了,除了醫術好以外,臉皮也夠厚! 要是其他姑娘,聽到公子這麽說,恐怕眼淚都落下來了,哪像董姑娘,還嬉皮笑臉的! 董瑄瑄走出正房,何氏就走了過來,兩個肩膀上都是包袱,快步走到她的跟前,將手中的紗帽蓋在她的頭上,扶著她,說道:“走吧,大家都在外面等著你呢!” 董瑄瑄點點頭,同何氏出了院子。 此刻天已經有些微亮了,董瑄瑄見董三石推著推車,推車的四周綁著高高的棍子,棍子上面蓋了一個床單當作帳篷,董老太和許氏已經坐到上面了,每人懷裡還抱一個水壺,看到董瑄瑄,急忙叫道:“瑄瑄,快上來坐。” 何氏扶著董瑄瑄坐到推車上,何氏和三郎六郎就走到推車的兩邊,幫董三石推車。 董瑄瑄見狀,說道:“娘,你把包袱給我吧,我抱著。” 何氏點點頭,將兩個包袱給了她。 沒多久,他們就趕上了董大石等人,只見董大石和董二石挑著水桶,董智石推著另一輛推車,車上放著大的容器,比如大鍋、大盆等等。 女人們背著行禮的同時,但依然和大點的孩子們一樣手裡還抱著水壺和盆子。 總之,能裝水的東西,大家都裝上了! 可見,大家多麽在意這水,而此刻,董瑄瑄才有點逃荒的感覺了。 而他們走過的地上都灑著水,讓董瑄瑄覺得空氣都濕潤了些。 他們沒走多遠,馬車就過來了,大家急忙讓路,沒有想到,馬車走到董瑄瑄旁邊的時候,停了下來。 時間靜止了五秒鍾,董瑄瑄看向駕著馬車的曇四,用目光詢問什麽事,卻見他搖了搖頭。 曇四不知道? 那小病嬌是什麽意思? 難道小病嬌是想看她落魄的樣子,諷刺她幾句,可是小病嬌那麽高貴的人,不可能做這麽低賤的事呀! 那就是改變主意等著她求他? 剛想到這裡,就聽到一聲冷酷的聲音:“還不爬上來!” 董瑄瑄卻覺得這聲音比黃鸝還好聽,一邊將何氏的行李放在一旁,一邊下車說道:“奶,我坐在公子的車上,讓我娘坐推車上吧!” “瑄瑄,你還是跟我們一起吧!”若是讓人知道,瑄瑄可是一定名聲都沒有了。可她去抓董瑄瑄的時候,她已經下了推車。 何氏也急忙拉著她勸道:“是呀,瑄瑄,你怎麽能坐公子的馬車呢?” 董瑄瑄笑著拍了拍何氏的手,說道:“娘,你沒聽到是公子讓我坐的。放心吧!他吃不了女兒的。”說完,推開何氏的手,把木棍給了曇四,雙腿雙腳並用爬進馬車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