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八郎跑到馬車的旁,追著馬車一邊跑一邊叫道:“姐,姐!” 剛剛曇二也去問曇四公子什麽時候停下來休息,可曇四說公子正在睡覺,讓他不要叨擾,見董八郎越過他的車跑到公子的車跟前,讓曇一駕著馬車,他追過去問道:“八郎,什麽事?” 因為切面條之事,董八郎和曇二還算有些交情,所以說道:“曇二大哥,裡正爺爺讓我問問,什麽時候停下來休息。我的腿都跑疼了。” 董八郎雖然曬了太陽,不過不停的喝水,即便壓低了聲音,嗓子還很清脆,再加董瑄瑄睡了良久,隱隱約約聽到弟弟的聲音,就醒了過來。 睜開眼發現自己前面是藍色的祥雲錦緞,慢慢坐起身,發現自己居然枕在顧霽修的胳膊上,窩在他的懷裡睡著了。 還好小病嬌沒有發現。 剛想到這裡,就對上一雙朦朧的鳳眼。 顧霽修被董瑄瑄的動作弄醒,對上董瑄瑄的眼睛,意識才回籠,而鼻尖一股淡淡的清香,他這才發現,他居然不知道什麽時候,躺在了董瑄瑄的肚子上,耳根一紅,一下子折了起來。 若不是董瑄瑄急忙後仰,說不定兩個人的頭就遭殃了。 顧霽修看看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冷聲問道:“曇四,何時了?” “公子,還有兩刻鍾就午時了。” 他居然睡了這麽久,還睡的這麽沉,這按摩手法果然不錯,看了董瑄瑄一眼,就說道:“找個地方,停下來休息一會兒吧!” “是!” 公子說話雖然輕,可是微微帶了些內力,所以除了曇四,其他人也都聽到了。 曇二對一旁的董八郎說道:“八郎,來吧,坐到車櫞上,前面那個村我們就休息。” 董八郎見前面村沒多遠,向後面跑了一段距離,也大聲對後面說道:“奶,爹,裡正爺爺,前面村,我們就休息。”說完,又跑回去,拉著曇二伸出來的手,上了馬車。 陳裡正等人自然聽到了董八郎的話,陳裡正見董八郎坐到了馬車上,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三石,你家孩子挺受貴人們喜歡的嘛?” 董三石心中一顫,笑著說道:“那個曇二爺似乎很喜歡吃瑄瑄蒸的饅頭,連帶著我們家都沾了瑄瑄的光。” 陳裡正聽了,呵呵笑了笑,又看了董三石一眼,沒有說話。 馬車內,顧霽修將外衣穿好,將被子拉到一邊,董瑄瑄主動疊好,就見他拿著梳子說道:“過來給我束發。” 董瑄瑄撇了撇嘴巴,還真把她當作丫鬟了! “公子,我的頭髮還是我娘給我梳的,要不然讓我娘來給你梳頭?” 顧霽修看了董瑄瑄一眼,嫌棄的說道:“笨死了,這麽大了還讓你娘梳。看好了,下次你來給我梳!”說著自己梳了起來。 曇二和曇一駕著一輛馬車,因為曇一受傷,所以曇二負責去村莊打探,這個村裡依然沒有一個人,曇二將村裡唯一一家泥瓦房的簡單的整理打掃一下,方便過會兒公子休息,剛走出來,就見馬車到了門口。 曇二走出去,就看到董瑄瑄從車上栽下來,急忙跑向前驚叫道:“董姑娘!” 剛剛董瑄瑄在馬車上坐了一會兒,發現由於自己睡覺的姿勢太畸形,腿越來越麻,車都停了,腿麻的勁還沒有過去。 “還不下車?” 傳來冷冷的聲音,董瑄瑄只能站起身,弓著腰出去,走了兩步,發現腳麻好一點,還來不及開心,覺得腳下踩著什麽東西,她整個人都向前撲了過去。 她離車門只有半米,她一米七零的個子這樣撲下去,大半個身子都會在車外,甚至因為慣性她一定會成為第一個掉馬車的女人! 可她的腿還有些麻,慣性又強,車簾都沒能拉住,眼看掉下去,急忙扶著馬車的拉杆。 顧霽修怎麽都沒有想到這個丫頭還有這麽蠢的時候,走路還能夠踩著自己的行李,心想她肯定要跌下馬車了,心中不由得一緊,急忙去抓她的衣服,還是慢了一步,就見她雙手撐著了車杆,雙腳抵住馬車的兩個角落,才避免了跌下去的趨勢,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董姑娘,你沒事吧!”曇二關心的跑過來問道。 董瑄瑄看到曇二跑了過來,急忙說道:“曇二哥,快,快來幫我一下。” 曇二看看董瑄瑄的姿勢,點點頭嗯嗯兩聲,就準備上前,卻被一旁的曇四拉了一下。 曇二不由得愣了,看向曇四正準備問他做什麽,就見曇四用下巴挑了挑,他們兄弟之間的默契照舊培養出來了,見狀。曇二急忙看去,就見公子在馬車上,冷冷的看著他。 曇二看到那眼神,如同醍醐灌頂,他怎麽忘了,董姑娘可是公子的人,公子的女人平時吩咐事情跑快點就好了,現在董姑娘這樣,難免要接觸身體,那豈是他能夠做的? 瞬間嚇得心尖都是顫的,感激的看了一眼曇四,果然是好兄弟,知道關鍵時刻提點著他。 “董姑娘,曇二還要把水搬進去。我去給你搬個凳子,你堅持一下,過會兒扶著凳子下來好了。”曇四說完,推了曇二一下,然後離開。 曇二急忙點點頭,慌張的說道:“董姑娘。你堅持一下。曇四很快就把凳子搬來了。我去把水缸搬下來,過會兒方便你做飯。”說完,也跑了。 董瑄瑄愣愣的看著離開的曇二和曇四,奇怪剛剛還同意了的怎麽突然反悔了,又一想也是,古代的女子身體何其的珍貴,碰一下手都名聲掃地,曇二要是幫自己下了馬車,那豈不是要娶她,難怪曇二跑的那麽快,原來爬承擔責任呀! 沒事,自己也能下! 一手撐著車杆,一手準備慢慢的下地,就感覺有人拽著自己的腿,然後用力一拉,她的身體就整個向後移動,直到大半個身體都在車上才停下來。 然後就感覺有人從她身邊走過,帶著嘲笑說道:“笨死了!” 看到那一身藍衣錦袍瀟灑的從馬車上落下,董瑄瑄皺了皺鼻子,伸了伸舌頭,做了一個鬼臉。 這小病嬌,居然這麽心善救自己,還沒有感動呢,就開始毒舌了,真是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