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董三石問道:“瑄瑄,那剛才那珠子是不是公子的?” “爹,這是醫資,所以現在是我的了。” “姐姐,那珠子好漂亮,能不能給我玩玩?”董八郎笑著問道。 “等回去了,我再給你看。你可受傷了?” 董八郎搖了搖頭,說道:“沒有。”說完,低頭沉思了一下,說道:“爹,姐姐,讓你們擔心了!” 董三石冷著臉說道:“若不是你姐及時趕過來,並且收了公子的藥費,你覺得我們現在能夠進府城,能夠救你?你可知道,我們進來這一趟,你姐花了多少銀子,十八兩,正正十八兩。你的銀子全因為你霍霍完了!” 董八郎瞬間呆了,他怎麽都沒有想到,居然花了那麽多,十八兩,他長這麽大,都沒有聽過這麽多銀子,一雙眼睛滿是悔意,眼淚都出來了。 董瑄瑄見狀,柔聲說道:“好了,爹,別生氣了。銀子沒有了可以在賺,但是弟弟沒有了,就再也沒有了。我相信八郎以後再也不會偷偷離開家人了。即便是熟悉的人叫他,也知道給家人說一聲,而不是不動聲色的離開,讓家人擔心了。” 董三石冷聲說道:“還有臉哭?” 董八郎摸了摸眼淚,哽咽的說道:“姐姐,你放心,我以後再也不會那麽傻了,再也不會偷偷離開,以後我做什麽都給家裡說,不讓你們擔心,而且這銀子,我一定會賺回來的,給姐姐的。” 娘說了,姐姐的東西就是姐姐的,不能用姐姐的東西,要不然姐姐嫁人的時候就會少一樣嫁妝,對方就會看不起姐姐的。 他用了姐姐這麽大一筆銀子,姐姐的嫁妝就少了很多,萬一姐姐因為這個不能大富大貴就是他的錯了。 他長大了一定要賺很多銀子。黃姐姐不說,還要姐姐大富大貴。 董瑄瑄摸了摸董八郎的頭,笑著說道:“好姐姐等著!” 她完全不在乎這點銀子,只是看到小弟弟這樣信誓旦旦的樣子,很是可愛,自然要支持的。 她卻不知道,只因為今日,八郎的目標變了。 不再是考狀元,而是讓姐姐有銀子花。 更不知道她這個小弟的商業天賦,甚至超過了她。 安撫了弟弟,董瑄瑄又對董三石說道:“爹,這件事情奶奶問起來,就說那個遲剛的門衛幫我們救了八郎就好,不要說其他的。” 董三石想了想,點了點頭。 董瑄瑄本來想買饅頭的,可是看到街上不斷有災民穿梭,一個個骨瘦如柴,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怕再生事端,就趕快帶著他們出了城門。 董老太看到董八郎回來,總算是安心了,何氏抱著董八郎就是一陣哭,哭的董八郎更是內疚。 而陳裡正走過來說了幾句恭維的話,然後說道:“瑄瑄,沒飯就算了,這麽熱的天沒水可不行,你說怎麽辦才好?” 董瑄瑄問道:“裡正爺爺,他們之前喝水的泥坑呢?” 陳裡正一聽就知道董瑄瑄或許有辦法,說道:“你跟我來!” 董三石和董瑄瑄都跟在他的身後,走出林子,就看到前面一個七八百寬一千多米深的大泥坑,泥坑的不遠處有兩大一小的木屋。 木屋那邊似乎注意一直注意著這邊的動靜,董瑄瑄也不在意,看了一眼泥坑說道:“裡正爺爺,你召集咱們村的壯丁,將這大坑向深處挖,挖出清水來。” 一聽清水,陳裡正的眼睛更亮了,問道:“瑄瑄,真的有清水?” “對,過了石頭就有清水!” 陳裡正想起那天的水井,激動地說道:“瑄瑄,你等著,陳爺爺這就召集人去挖水!” 董瑄瑄接過來轉身對董三石說道:“爹,你帶著三哥他們和村裡的孩子,去災民中,把裡面的先生、讀書人還有各村的村長裡正請到樹林裡。” 一聽讀書人,董六郎立刻明白了姐姐的用意,開心地說道:“姐,你忙吧,這件事情交給我們!我們一定把所有的讀書人都給姐帶!” 董瑄瑄笑著摸了摸董六郎的頭,稱讚道:“好,姐相信你!” 董六郎被姐姐稱讚,立刻小胸膛都抬得高高的,開心的跟著董三石離開了。 董瑄瑄則朝著木屋走去,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有人說道:“壯子哥,難道就這麽算了?那臭娘們不僅佔了我們的樹林,眼看還要佔了我們的水源,若是真讓他佔了,我們以後喝什麽?” 李壯子煩躁的說道:“那我能怎麽辦?那娘們一看就是練過功夫的,我是打不過,你們要是早死你們去。” 眾人聽他這麽一說也慫了,李壯子還練過一段時間,像他們以前也就是莊稼漢,去了不是找死! “壯子哥,不如我們綁了他的家人,威脅他們那臭娘們兒,看那臭娘們還老實不老實。” 李壯子說道:“要是我爹娘活著,誰要是綁了我爹娘,我都給他們拚了,所以要綁你去吧!再說了,那泥水本就是大家的,讓他們去喝就是了。我還是之前的話,除了應得的粥,還有我的女人之外,你們想幹啥幹啥!” 趙二狗狠狠的咬了咬後牙槽,以前肖虎子在的時候,他們根本不用問李壯子做什麽,反正會有肖虎子帶著他們快活,有需要的時候叫他就是了。可是現在肖虎子被殺了,李壯子還是這樣子,爛泥扶不上牆。 趙二狗說道:“兄弟們走,趁那臭娘們兒不注意,我們把他們的家人綁了。看那臭娘們還得意不得意!” 他剛說完,只聽砰的一聲,門被踹開了。 眾人轉身一看,就見那個戴著紗帽的女子囂張的站到門口,一步的一步的走進來,笑著說道: “誰要綁我的家人?站出來!我現在讓你們去綁。正好讓你們看看綁了我的家人,是我的家人出事還是你們死!” 說完,手中的匕首瞬間扔了出去,匕首劃過趙二狗的臉頰,落在一旁的木棍上。 趙二狗的臉疼的厲害,他甚至感覺到鮮血不停的往下流,可他知道這是警告,若是他想殺自己,現在的匕首不是劃過自己的臉,而是劃過自己的頭或者是脖子。 想到這個可能嚇得腿都軟了,一下子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