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問話,何敢不答?”津渡用手中的劍柄戳了戳京兆尹的脊梁,立刻讓他如鯁在喉起來。 “微臣,微臣不敢說謊。”京兆尹憋了半天,才說出這幾個字來。 “哦,那你倒是說說看?”遲嘯宇的語氣不怒自威,頗帶有幾分嚴肅。 “那日,那日逆賊也將京兆尹控制住,微臣想去支援王妃,只怕也是有心而無力啊。”京兆尹的話,還帶上了幾分委屈之感,仿佛自己原來也是個受害者。 遲嘯宇今日前來,並非全然為了玉赫之事,自然地,顧語吟的事情也是他心頭的一個結。 “我看這京兆尹,一沒被燒,而沒被搶,無象城那麽多百姓的命,難道比不過一個京兆尹府?”遲嘯宇的語氣裡,有著幾分要裁撤京兆尹府的意味。 京兆尹立刻渾身出了冷汗。 “王爺明鑒!微臣絕對不敢撒謊。”京兆尹的身子不斷顫抖,不敢說話。 “津渡。”遲嘯宇乾脆沒有看他,若不是為了玉赫的案子,只怕分分鍾就會把京兆尹弄下台,可刑部的尚書比起京兆尹來,渾諾更加,更是收了鎮南候的好處,玉赫若是落到他手心裡,只怕會頃刻間斃命。 而當遲嘯宇在大堂的時候,京兆尹府的地牢中,已經悄無聲息的混入了他人。 “來來來,喝酒喝酒。” “走一個。” …… 守衛三五成群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地牢內。 不一會兒,便一個個醉的不省人事。 “我怎麽覺得,今天這酒這麽容易醉呢。” “我也覺得。” 一個又一個的守衛接連倒下,直到全場寂靜,這個時候,暗處的人影才走了出來。 到守衛的身邊,啐了一口: “醉死你丫的。” 而後拿起了守衛隨意放在桌上的鑰匙,走到了關押玉赫的那個監牢之後,快放打開了牢門。 玉赫原本坐在牢內,對著光在發呆。 他自認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沒有害過應來,整篇案子,也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自然心中不懼。 守衛們也並不敢將他怎麽樣,畢竟還有著玉安的顏面在,玉赫在裡面衣食無缺,過得也還可以。 “玉小公子,我是王爺派來的人。”看著玉赫瞬間防備起來的眼神,來人寧九連忙解釋道。 “我憑什麽信你。”守衛對玉赫構不成威脅,可這個黑衣男子是敵是友,他卻是不敢確定。 男子從口袋裡掏了半天,暗罵一聲: “靠,影衛令牌忘記帶了。” 玉赫隻覺得可笑,身為影衛,連令牌都可以忘記帶?他更加懷疑起眼前的這個人來。 “罷了罷了。”寧九撓了撓頭: “可王爺說了,一定要把你帶走。” “少來這一套。”玉赫乾脆扭過頭去,不理他。 寧九看著老僧入定的玉赫,想要跳腳。 “怎麽樣你才信我真的是影衛。”寧九,影衛中的一朵奇葩,話多嘮叨,記性還差,關鍵在於,每到生死局,帶人破局的,永遠是他,鬼點子也多,這才留在了影衛。 “不信不信,王八念經。”玉赫捂住了耳朵,理都不理寧九。 “對不住了。”寧九想了想,沉思許久。 乾脆一把扛起了玉赫。 “你丫的放開我!”玉赫氣結,往寧九身上錘的拳頭好似打到了鐵上,半絲回音都沒有。 寧九的臉憋得通紅,在心中默念了多遍阿彌陀佛。 好在玉赫的喊叫聲也並不敢太大,招來京兆尹府的人,不是什麽好事。 但最終,寧九還是在心中默默說著:王爺王妃別怪我。 而後乾脆利落的一掌劈暈了玉赫。 終於消停了…寧九在心中這樣想著,幾個跳躍,就帶著玉赫消失不見。 而京兆尹和遲嘯宇這邊。 津渡從外面押進來了一個人。 女子直接跪倒在地上喊著: “大人救我!” 淚眼婆娑的,被津渡死死地鉗製住。 “雪兒。”京兆尹喊了一聲,這是他的愛妾。 “不知王爺要幹什麽。”京兆尹有些擔心,昨日才知曉雪兒已經懷有身孕,今天,就被遲嘯宇提了過來。 “雪兒已經懷有身孕,還請王爺手下留情啊。”京兆尹的話,在遲嘯宇和津渡的耳朵裡無疑是威脅,自然了,遲嘯宇的臉色頃刻間冷了下來。 京兆尹還沒有反應過來,津渡默默地擦了一把額頭並不存在的虛汗,替這個京兆尹在心中點燃了蠟燭。 果然,遲嘯宇接下來的話就讓人膽戰心驚。 “京兆尹大人的意思是,您的妾室要保護,本王的王妃,懷有身孕六月就該衝鋒陷陣?” 遲嘯宇緊緊地捏住了京兆尹的嘴巴,臉上傳來的疼痛讓他頃刻間扭曲起來。 “沒,沒有這個意思。”當京兆尹終於從遲嘯宇的手下救了自己的臉之後,滿是死裡逃生的喘息感。 他不敢,再也不敢如此了。 雪兒的孩子,他不要了,不要了… 雪兒也很害怕,她是受了遲淼淼的好處,去誘惑京兆尹,才讓京兆尹沒有派兵,莫名被津渡抓來於此還不知所雲,可這個時候看到了遲嘯宇,臉色一下子嚇得蒼白。 她沒有懷孕,只是為了哄京兆尹高興而已,她的身子,早就不是能懷孕的體質了。 “來人。”遲嘯宇喊了一聲。 一個拎著醫藥箱的老人走了上來。 徑直走向了雪兒給她把脈: “王爺,這位姑娘並沒有懷孕。” 大夫下了絕對的判斷: “這位姑娘的身子,想要懷孕還是要好好調理。” 京兆尹被驚呆了: “你…” “是,我是沒有懷孕。”雪兒的頭一揚,剛剛還向著京兆尹求救,如今看樣子,竟是想色誘遲嘯宇。 想要將肩頭的衣服拉下來,可剛剛像遲嘯宇拋出去了眼神,就被津渡拿劍提著衣服帶子,扔到了無象城的大街上,任人觀賞。 京兆尹才終於回過神來,爬到了遲嘯宇的腳邊,哭著喊道: “王爺,王爺都是她誘惑我,我是真的想要給王妃做主啊。” 遲嘯宇的眼神更加冷冽起來。 “事已至此,何須多言。” 就在京兆尹以為自己即將逃不過的時候,遲嘯宇卻又好似放過了他: “逆賊之事,自有父皇全權處理。” 丟下了這句話,遲嘯宇就帶著津渡輕飄飄的走了,京兆尹癱倒在地,大聲大聲的喘著粗氣,久久才回過神來。 “大人…”身邊的侍從隨即上前,將癱倒在地的京兆尹扶了起來。 “快,快去地牢。”京兆尹的腿還顫顫巍巍,卻意外的讀懂了遲嘯宇為何最後的沒有加以責備。 京兆尹的手裡,還有著玉赫。 自然了,應來和遲嘯宇不對付的事情早就廣為人知,而玉赫卻和遲嘯宇是至交,如今玉赫這事,很明顯也是被遲嘯宇所連累了,看來遲嘯宇如今的態度,是一定要保下玉赫了。 “人呢,人呢?!”當京兆尹來到地牢,看到的是一群爛醉如泥的守衛,和那個大開著的牢門。 氣急攻心,一下子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