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當顧語吟踏進宅子門的時候,就看到宛夫人正在丫鬟的陪同下坐在樹蔭下乘涼,看到顧語吟過來,很是高興。 “好丫頭,快坐。”看著顧語吟微微突起的小腹,宛夫人心下很是滿意。 “幾個月了?”宛夫人問道。 “兩個多月。”提起自己的孩子,顧語吟全身也散發著母性的光輝。 “才兩個月怎就這般明顯了。”宛夫人微微皺著眉頭問道。 “大夫說,我腹中有兩個孩子。”顧語吟這樣一說,宛夫人幾乎要跳起身來。 “可是,雙生胎?”這樣的好事砸到頭上,宛夫人還有些不太適應。 “大夫是這麽說的。”顧語吟對她笑了笑。 “這可真是,太好了。”宛夫人直接站起身來,不住的在原地走來走去。 “母親,冷靜一下。”顧語吟想要喊她: “我今日,可是帶你外孫來看望你的。”顧語吟這樣好聲好氣的說著,宛夫人才終於淡定了下來。 “是了是了。”宛夫人點點頭: “你請的那位神醫,已經把我眼睛完全給治好了,你看,我如今看你們,都很清晰。” 聽到宛夫人這樣說,顧語吟才終於放下心來,只是,還有一件事尚未解決。 宛夫人也主動提起: “當時被你嫡姐所害,你才將我接了出來,如今我眼睛也好了,裴夫人和君彤也都不在人世了,好丫頭你看…” 宛夫人這話,顯然是要回去宋府的意思,顧語吟心中只怕並不情願,可到底,宛夫人明面上還是宋刈清的妻子,並未和離,但顧語吟擔心的是,日後對付起丞相府來,總歸要顧忌這個母親的面子。 “你若願意,我便送你回去。”顧語吟閉上了眼,這是宛夫人的選擇,她不會干涉。 “如此,便是最好了。”宛夫人還想說著什麽,卻被顧語吟打斷: “今日鬼醫按理說會來給您再檢查一次,他說沒事了,我便真的可以放心。” 考慮到顧語吟如今是有身子的人,自然了,宛夫人會尊重她的意願。 “是了,這樣安排,也挺好的。”宛夫人拒絕不得,只能應下。 木覃來的時間,和平常無異,看著顧語吟的眼神,也沒有半分波瀾。 放下藥箱,仔仔細細的替宛夫人檢查了一番,而後對著顧語吟說到: “王妃請放心,夫人的眼睛已經恢復如常,沒有半分的後遺。” “如今,我便安心了。”顧語吟朝著木覃點了點頭。 在一旁看著的千安,不得不佩服這兩個人的演技,當真是絲毫沒有嫌隙。 “不知鬼醫,想要什麽報酬。”顧語吟主動提起了報酬的事,自然了,有鳳萏和鳳菡在一旁看著,作戲總得做全套。 “報酬,只希望王爺能夠割愛一幅畫。”木覃這話沒有朝著顧語吟說,而是望向了她身後的鳳菡和鳳萏。 “什麽畫?”能讓木覃主動開口的,必然不是凡品。 “王爺收藏的一副《冬日臘梅圖》,希望能夠割愛。”木覃這樣一說,顧語吟點了點頭: “我回頭問過了王爺,若是合適,自然送到你府上。” “那便,靜候王妃的佳音了。”木覃說完話,便收拾東西離開了宅子。 鳳菡想了想,還是上前對著顧語吟說到: “王妃,王爺自你入府前便說了,府中的一應事務,都交由您來全權做主,那幅畫,也是你可以自由選擇贈與他人的。” 顧語吟沒有想到,她以為的和遲嘯宇只是互相利用,頂多再有些身體上的吸引,卻能換來遲嘯宇如此慷慨對待,她有些陷入沉思,想著之後的事情該怎麽辦才好。 不過,也好在目前也沒有什麽對遲嘯宇的行動,顧語吟隻想著,走一步算一步便好,先解決如今這個心腹大患。 遲嘯宇發現,顧語吟最近似乎很粘著他。 平日裡寸步不離的待在一起,如今哪怕遲嘯宇去沐浴,顧語吟也要一日三遍的問著。 這讓遲嘯宇很是受用。 “怎麽,舍不得我了?”還有半個月,遲嘯宇便要出發前往陳國,到時候少不得三四個月都見不到面了,看著顧語吟如今這般,遲嘯宇隻以為,是顧語吟舍不得他。 “是啊,是啊,舍不得。”天氣有些熱,顧語吟心中的又煩躁,沒有說話的心情,心裡想的,是尤側妃怎麽還不行動,不能就這樣放著雲蒼閣老和遲嘯宇一同前往陳國。 “我去給你取些西瓜來,不過記著,不許吃多。”想著顧語吟懷有雙生胎辛苦,遲嘯宇便主動站起身來說道。 “快去快去。”顧語吟朝著他揮了揮手。 “等我。”遲嘯宇親了親她的額頭。 卻意外的看到了千安的青頭隼落在窗子上。 “我去午睡一會,無事別來吵我。”顧語吟對著鳳萏和鳳菡兩人說道。 “是。”兩人點頭應下。 千安跟著她進了臥房關好了門。 “是鬼醫的消息。”拆開青頭隼上的信筒,千安說道。 “怎麽說。”顧語吟抬起頭看著她。 “今天上午,尤側妃從自家的藥材鋪子取了幾味催情的藥材,只怕下午就會有所行動。”顧語吟沒想到尤側妃會取這樣的下策,遲嘯宇是什麽人,又豈會就這樣被簡單的迷惑。 “只怕,尤側妃要將這藥用在自己身上。”千安顯然也想到了,只是遲嘯宇沒這麽容易被迷惑,尤側妃若是將藥材用在自己身上,來找遲嘯宇求解藥,反而機會大一些。 “隨她去。”顧語吟總是不自覺的相信,遲嘯宇的行為,兩年都沒有過的事,怎得如今就這麽容易成真了。 “是。”千安點了點頭。 “我還真有些乏了。”顧語吟說著,便在榻上睡著了,微微凸起的小腹隨著呼吸聲起伏。 隻小眯了一會兒,當顧語吟醒來的時候,也不過晌午。 “遲嘯宇呢。”由著千安給自己穿戴整齊,顧語吟習慣性的問了一句。 “王妃如今,還真是和王爺說的一樣。”千安偷笑,這些日子查到的事情,讓她對於遲嘯宇,逐漸沒了起初的厭惡之感。 顧語吟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千安趕緊正色起來: “王妃剛睡著王爺就回來了,不想吵著王妃,在院子裡一直等著呢。” “扶我出去。”顧語吟睡得還有些懵,此刻將手搭在千安的手腕上,說道。 “是。”兩人並肩走出了房門。 “醒了。”遲嘯宇正對著一盤殘棋思考,看到顧語吟醒來,連忙走上前迎著。 “王爺在看什麽?”顧語吟隨口問了一句。 “一盤殘棋,似是死局。”遲嘯宇也對著這個棋盤研究了好幾天,卻沒有想得出來破局之法。 顧語吟在他對面坐了下來,和遲嘯宇一樣看著這個棋局,不過片刻,顧語吟便松開了眉頭,伸出手: “將黑子落於此地,便可豁然開朗。” “巧啊,真是巧妙。”遲嘯宇也看懂了顧語吟的這個步驟,只是自己,卻沒有想到。 “你竟還會棋局,當真才女。”遲嘯宇之前在宮宴上便聽過了顧語吟的古箏,如今這個圍棋的高深造詣,讓遲嘯宇更加對她好奇起來。 “你究竟是誰。”同樣的問題,顧語吟已經能夠靜下心來。 “王爺說我是誰,我便是誰。”不著痕跡的將問題又推了回去。 “隻作我的王妃,可好?” 遲嘯宇這個問題,也許並沒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