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路邊這種服裝店就很少,賣服裝的都集中在了商場,當然也可能只是琮玉所在的區域很少,畢竟跟沈經賦生活的時候,她很少出門,最常去的地方就是劇院。 家到劇院那條路很遠,但車水馬龍,路寬橋長,她只能看到高聳入雲的玻璃大廈,看不到任何風土人情。 出了收費站,琮玉想起奪吉那個小倒霉蛋,給他發微信,讓他回焰城,奪吉立刻打過電話來,她順手接通,聽到他急吼吼的聲音:“你現在在哪兒?” “我回焰城了。” “為什麽?你怎麽沒有告訴我?你的電話為什麽一直打不通?你是打車回去嗎?我可以開車帶你回去……” 琮玉還沒聽完,樂淵就把她手機搶走了,給她掛了電話,她抗議:“有沒有禮貌?” 樂淵沒說話。 琮玉看他已經不想在這件事上廢話了,也沒纏著他吵架。 後面奪吉沒再打來了。 馬路兩側的荒原稀稀疏疏幾隻犛牛,成群的羊哩哩啦啦地走過,頭上是比Windows壁紙還湛藍的天空,吹起琮玉頭髮絲的是比北京平頂山山口還強勁的風。 連男人,也是西北的更帶勁。 是因為她在北京接觸的男人太少了嗎? 有可能。 但就算是西北的男人,也沒樂淵這樣的,他特別的少找。 她昨天才覺得他脾氣太差了,最好在他俊朗的軀殼裡放一個溫柔的靈魂,現在已經不這麽覺得了。凶一點,好像也還行。 她胡思亂想,忽而扭頭看向樂淵,他的手背還有用力撐出的紅印,提醒她幾分鍾前他剛把呂波打了個半死。 那個畫面的衝擊力實在太強,琮玉想,她估計要用很多年來忘掉了,當然也可能因為很多年不斷地複習,她印象更深了…… 沒來由的,她笑了下,打開了天窗,脫了鞋,踩在座位上,上半身探出去,閉著眼接受野風的吹拂,享受頭髮像連衣裙裙袖的絲帶一樣追往野風吹去的方向。 樂淵沒管她,但車速不自覺慢了下來。 回到焰城時天已經黑了,琮玉睡了半程,到家還沒醒,樂淵讓她下車,她不想動,乾脆裝死。醒來發現還在車裡,渾身涼透了,皺著眉上樓,正要找茬吵架,樂淵從浴室走了出來,他的鼻尖和下巴還在滴水,琮玉看著這樣一張臉,竟神奇地消了三分之一的火氣。 爆破跑到琮玉跟前,瘋狂搖尾巴。 琮玉蹲下來揉它的狗頭,抱著它的脖子跟它滾成了一團,把地板磚上的土都擦乾淨了。 樂淵沒搭理她,換好衣服出門了,琮玉才看到桌上沒拆封的外賣,已經沒有熱乎氣了,應該是送達很久了。 她起身走過去,打開塑料袋,紙包裝上赫然寫著‘川香炸雞’。 她愣了一下,心跳漏了半拍,隨即劇烈跳動起來。 * 九姐她們中午就回來了,女孩們能休息,她不能。 江北在霓月二樓安慰這次受到驚嚇的女孩,告訴她們這種事不常見,霓月會保護她們的。 “我開始還以為邱哥是騙我們的,沒想到真的安然無恙地從派出所出來了啊。” “對啊對啊,都沒有為難我們!” 江北笑笑:“這就是認準了老大的好處,以後這種見世面的事還多著,跟緊了隊伍,什麽階層的老板你們都能見到。” 有開心的,也有不開心的,不開心的因為沒說話,就被淹沒在了這些歡笑中。 九姐剛給幾個大包送了批陪唱,回來靠在窗戶前抽煙,聽著江北溫柔地安慰,明知道他在說屁話也沒拆穿他。 反正他們歷來都是這麽騙人,一撥又一撥,一茬又一茬,多少人從開始的被強迫變成了風月場的熟練客? 每個人從最初被拐來、買來、騙來,到後來都有把柄在邱文博手上,未來要走什麽樣的路,根本不是她們能選擇的,多少不認命,最後也都認了。 那個四川的女孩,父母追了過來又怎麽樣,不還是把父母哄上火車,自己跟著大部隊回了焰城? 回來也沒好果子吃,邱文博已經把她賣給了一個牛皮製品品牌的亞太區總代理,哪怕她生了病。 江北的侃侃而談止於邱路雪來霓月找他,看到他面前一群模樣可人的女人,酸水兒流出了眼睛,站在二樓大廳的沙發旁,陰陽怪氣:“要不是記得我進得是霓月的門,還以為是哪個選美大賽的後台呢。” 江北常年掛在嘴角的笑頓時冷掉,站起來。 邱路雪看著他,撇著嘴:“你說晚上跟我一起吃飯的。” 江北拉住她的手,往外走:“走了,現在陪你去。” 邱路雪還想再說點什麽,但江北不等她,她也就把那點怒火憋了回去,跟著他出了門。 飯店離著不遠,他們選擇走過去,江北走得很快,也不等邱路雪,邱路雪就問他:“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江北這才放慢腳步:“怎麽可能?” “那你走那麽快乾嗎啊?” “你不是餓了嗎?” “約好六點吃飯,現在八點,那我都等了兩個小時了,還差這一會兒嗎?” 江北閉了下眼,歪著頭:“那你說,要怎麽辦?” 邱路雪不明白:“你為什麽是這個態度?我怎麽你了嗎?吃飯也不用你花錢,你就陪著我就好了,也不願意嗎?”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強強 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