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完,把剩下的現金塞包裡,準備等樂淵洗完澡,也去洗個澡。 樂淵洗完出來,還是一條黑褲子,有沒有區別琮玉沒注意,她的注意力全被他那件稍微有那麽點緊身的黑色高領線衫奪走了。 她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肌肉線條,結實又流暢,真有安全感。 樂淵想光膀子出來的,想起琮玉在外頭,就從櫃櫥裡翻出一件八百年沒穿過的衣服,準備回房再換,出來就看到琮玉嘴角和桌子蹭到的藍色墨水,正要罵她,她流鼻血了…… 琮玉沒發現自己流鼻血,還在看樂淵,明白了九姐為什麽喜歡他。 霓月每天的客人,哪有這種身材的啊,雖然他很野人吧,但關了燈誰看腦袋啊。 樂淵走過去,扳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天花板,抽了兩張紙巾,給她擦了鼻子的血,舉起她的手:“另一隻手摁著。” 琮玉才知道她流鼻血了,難怪目赤腦脹。 樂淵給她拿了瓶水,告訴她:“適應不了高原氣候就別劇烈運動,趁早把你猴急的毛病改了。” 琮玉仰著頭還不忘頂嘴:“你不給我買,還不讓我自己買,那我用什麽。” “不會給我打電話?” “不會!” “那說什麽。” 琮玉把堵著鼻血的紙團使勁扔向他。 樂淵接住,丟進垃圾桶。 琮玉不說話了,樂淵也沒再說,開了瓶二鍋頭自斟自飲起來。以前跟爆破一起過時,靜默是這所房子最常出現的一種形態,所以他很習慣無言。 琮玉的鼻血止住了,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酒香味兒飄到了她的四周圍。 啪的一聲,停電了,房間一下黑透,樂淵還在喝酒。 琮玉提醒他:“沒電了。” 樂淵不理人。 琮玉也不管了,那黑著待著吧。 過了會兒,月光灑進來,房間不再那麽烏漆麻黑了,琮玉扭頭還能看到樂淵的影子,他的酒量好像很好,一直喝,也不醉。 她雙腳踩到椅子上,手托著下巴,發起呆來。 樂淵突然問了句:“想上學嗎?” “不想。” “你十六不上學幹什麽?” “我十七。” “不是下個月?” “一樣。”琮玉說:“我有老師,高中我早學完了,正常情況下明年六月參加高考。” “能考上嗎?” “不能。”琮玉成績很差,最好的學科是語文和英語,她只是腦袋轉得快,但這一點對數理化什麽幫助都沒有。 “明天給你辦入學。” “辦也不去。” “那你就天天看家遛狗。” “我不要!” “你要什麽。” “我要你上哪兒都帶著我。” 樂淵把酒杯放下:“我不要累贅。” 琮玉把腳放下去,跟他說:“下周三邱文博的飯局,有柴老板,有那位少將,還有霓月新去的幾個美女。” 樂淵在黑暗中看向琮玉。 琮玉在黑暗中回看:“我也要去。” 樂淵不願相信這是她跟他進金都扎瑪飯店後推斷到的,但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解釋了,知情的人即便是要對外透露,也不會跟她一個來路不明的小女孩透露。 夠聰明的,這狗毛丫頭。 琮玉只是在網上搜金都扎瑪飯店的柴老板時,了解到她是縣委書記萬雙國的老婆,每周三會去做一個面部清潔。超市回來路上經過那家美容店,她進去打聽了下,得知柴老板常用的那位技師請了長假。技師一定是知道柴老板下周三不會去做臉了。 她記住了那位少將的車牌號,以及去往的方向,牽著爆破在唐華路溜達時,她在一家酒店門口看到了那輛車。蹲守了半個小時,有人從酒店出來,上了那輛車,沒一會兒那人回來了,拎著食盒上了六樓。 她在網上看過了,那家酒店六樓是套房,最近兩周都沒空房,所以那位少將最早也是兩周以後退房。 邱文博下周有飯局,曾要求九姐培訓新來的那批女孩,琮玉把這些信息放在一起,再結合樂淵下午去金都扎瑪飯店的事,基本可以確定,這場飯局的性質和參與的人—— 邱文博組局,邀請焰城縣委書記的老婆,還有一位少將,卻叫美女作陪,所以聊的一定不是正經事。 琮玉又說了一遍:“我,也,要,去。” 樂淵也很聰明,沒說話,因為說什麽她都會知道她猜對了。他站起來,拿著電卡去啟動了余電,房間的總控開關“哢噠”一聲,客廳和衛生間的燈亮了。 琮玉嘴角的藍色墨水很明顯,樂淵回身時說:“洗澡睡覺。” 說到睡覺,琮玉穿著她新買的拖鞋,趿拉到次臥:“你這裡邊東西這麽多,這麽亂,我怎麽睡?” “誰跟你說你睡這兒?” “那睡哪兒?” 樂淵看向沙發。 琮玉不乾:“憑什麽!” “只有沙發,愛睡不睡。” 琮玉凶狠地瞪著他,幾秒後,飛快跑向他的臥室,竄到他床上,呈大字躺在正中央,耍起無賴。 樂淵站在門口:“起來。” “我不起。” 樂淵過去拎她,她無賴地抱住他的胳膊,仰頭看他:“我害怕。” 她在裝蒜,樂淵知道,但還是松了手,從櫃子裡拿了套乾淨的四件套:“起來換了。”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強強 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