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雪影,耀,世界的白。皇朝盛世。外患匈奴虽是静如湖水却也有一招澎湃之隐患,内患是习惯天高海阔任鸟飞之江湖中人,总是皇帝忧心之所在,雪影大盗便是他最为头疼之人。百姓称雪影为侠盗,因为他只偷为富不仁的富贵人家和奸臣贪官,可对于皇帝来说这样的人却是藐视了皇权,便下了皇榜何人缉拿到雪影赏赐黄金百两。逍遥派。位处于青山缭绕烟雾迷茫的山林中,此门派中也出了不少怪胎,相当让掌门人苍云清头疼不已。不过,最让他头痛还属于他爱女——苍水依。这不一大清早。众人才在大厅里吃完早饭,她又开始扯着苍云清开始每天一闹:“爹啊,我就告诉我影哥哥到底在哪里嘛!”“我不知。”“那你让我下山找他。”“不行!”……正当一老一少,吹胡子瞪眼外加横眉怒视之际,看守山门的弟子跑来传话,大师兄已经到了山腰。听闻这消息可把苍水依高兴地一蹦老高,甩开老爹直接跑去接人。山腰上一袭白衣公子正缓步上行。目如朗星,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他的手指似有似无的把玩着手中的一枚通体晶莹的月牙形状的紫玉玉佩。“大师兄。”苍水依身子立在原地目光盯着不远处的白衣男子,他转身,美目一眨,轻声唤她一句依儿。“依儿也长大了呢。”男子白玉般修长的手指在苍水依的发丝间穿梭,这时突然一声咳嗽打断两人之间地亲昵。“咳咳,雪影回来了啊。”苍云清的不冷不热的目光示意两人分开,雪影松开了苍水依,走到了苍云清的面前恭敬的弯腰喊了一声。“师傅。”他原本夹着笑意的眸子掠过一丝冷冽,嘴角上扬一定弧度,似笑非笑的目光凝视着苍云清。“今年,师傅可否告诉我,幽兰当初到底是怎么死的?”一语惊诧梦中人。在场几人均神情一变,苍水依身子僵硬在原地,苍云清审视雪影顷刻,沉默了少许终是一声叹息。“你执着了这么多年,我要再不告诉你,只怕那天你真拆了我这间逍遥斋。罢了,竟然你这么想知道,就跟我来吧。”雪影低头,不语。苍云清如仙人般飘渺的轻功一跃身影早已飞去几丈之外,而雪影,明媚的微笑如仙人般纯白的男子。他面容上寒光一闪,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便去追苍云清去了。只留下苍水依望着两人飞去的身影在原地气得跳脚不停,因为以她那三脚猫功夫要追上两人那是根本在做白日做梦。二 桃花树下的伤一袭雪白的身影立于院子里,半眯眼望着身边的桃花树。风一吹,粉嫩的桃花瓣飘然落下,染红他一身的白。——幽兰。低声喃呢着心里始终惦念的女子,今日才知她离世的真相。恋上当朝大将军司徒墨却可惜身心所托非人,三妻四妾又怎么是那烈性女子能容忍的一切。闹过,恨过,亦爱得深沉至于最终落得被心爱之人赏赐一死的下场。突然。他的耳边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大师兄!”“依儿,我没事。”原来可以用以往装扮得最好而虚伪的微笑来掩饰,可惜这一刻他似乎也力不从心,竟笑不出来。她心里嘀咕着:没事才有鬼,明明眼底的那抹伤痕那么深那么沉。手突然被不着痕迹的推开,苍水依看着雪影起身,迈步要走。苍水依生怕他又像以往一样一走就是一年多不见人影,张开手臂在身后紧紧的抱住了他。“大师兄,不,影哥哥,我喜欢你,我不要你再离开了。”她藏匿在心底许久的情绪,今日终于能对他说出却七上八下,慌了神。他不出声只是轻声一句叹息仍由她抱着,半会后一个霹雳雷鸣的声音咆哮着:“苍水依,你给我马上放开你师兄!”苍云清气得吹胡子瞪眼。“就不放。”这次苍水依干脆完全无视老爹,直接拉着雪影就往逍遥斋里走去,这次无论如何她都要想尽办法将雪影手到擒来。入夜。寂静暗无生息融在一起。正当他要一跃而隐入黑暗之际,突然,一抹粉红色的身影夺门而出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大师兄,这是要去哪里呢?我也好想下山玩玩,带我去好好不好?”苍水依伸手拉住雪影,内心却是在碎碎念叨:臭大师兄,就知道你回半夜落跑,这次我怎么着也不能让你再跑出我的手掌心了。“依儿,回去。”雪影甩开她的牵制,这一刻却被她抱个满怀,苍水依将自己衣衫用力一扯褪到肩膀,露出白皙的肩和锁骨趁机威胁。“大师兄,你要是不带我去江湖玩玩,我现在就放声大喊非礼,要是被大家看到,你知道后果的哦!”雪影这次真被打败了,他将苍水依衣服拉好抱进怀中,嘴角浮出一抹独特的笑,“依儿是怕我去找司徒墨为幽兰报仇吗?”“才不是!我,我只是想去江湖上看看。”苍水依低着头不敢去看雪影此刻的表情,更是想不到自己的心思一下就被他给猜中。雪影用轻功三下两下就从山峰之上飞下了山底,放下奸计得逞还在贼笑的苍水依,雪影也不点破,只是随意的问道。“依儿,就不怕师傅担心?”“才不会,再说,再说我有留书。”她就留了张纸写着:老爹,我跟大师兄走了。放心,我这次一定要拐他当丈夫!估计她老爹看完信之后一定会气得吹胡子瞪眼很久很久。三 我想你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半夜三更来到客栈却只剩下最后一间客房,雪影本要离去找别地,苍水依却直接付了钱拽着他进房间,还一副老江湖的口气。“大师兄,我们江湖儿女,哪里来那么多讲究,再找要是没有客栈,弄不好要去睡破庙。”雪影好笑的望着她,不反驳。“对拉,大师兄啊,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几年你在外的一些事情?类似,你怎么成了大名鼎鼎的神偷,据说你上次在大内偷的夜光珠比鸡蛋还要大,是真的还是假的?还有皇帝长个什么样子啊?听说他出了黄金百两要抓住你呢,你见过他吗?”相对于苍水依的喋喋不休,一旁的雪影只是一味的望着她淡笑不语,不过显然这位好心话匣子打开就很难关上了。……“大师兄,大师兄,你倒是说说嘛,我天天被爹关在山上,好无聊。你又一年只回来一次,而且每次我都没有跟你说上几句话,你就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消失了。”“大师兄,你……突然,雪影将喋喋不休的苍水依抱起来,然后走了几步直接抛在床上。她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紧接着一床被子就扑面而来。“睡吧,都已经半夜了。”苍水依从被子里露出个脑袋来偷看,只见雪影合着衣服坐在了椅子上眯上眼,她坐了起身对雪影声音弱弱的喊道。“大师兄,其实这床蛮大。”这厢雪影半眯着眼睛凝视着苍水依,眼底似浮现一丝调侃的笑意,媚眼如丝:“依儿,我只拿你当妹妹。而且现在我身边已经有了另一名女子,月姬。大将军司徒墨负了幽兰,可是我却不会负了月姬。”直截了当的拒接了她,不给任何的意思机会。同时,这一句话,彻底惊得苍水依目瞪口呆。月姬,是谁?难道是这两年雪影认识的女子吗?她心底一阵慌乱,不敢再与雪影对视,而是躺下抱着棉被翻身背对着他。心里喃喃的念叨着:影哥哥,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看不到我对你的爱,现是幽兰师姐,现在又是一个我认都不认识的女子。……夜色越来越迷茫,银色的月光渐渐消失不见。在床上辗转难眠的苍水依翻个身望着依然进入梦乡的雪影,她试探的对雪影问道:“月姬。她,难道比幽兰师姐还要美吗?”而回答她的只静寂。她翻开身上的棉被走下床,悄悄的走出门,再进来的时候她手里抱着一张被子,轻巧的关上门。漫步到雪影身边,不想惊醒他而小心翼翼的为他盖上被子。一双清亮的眸子在雪影身上打转,蔓延着一丝苦楚和悲伤。“影哥哥,我都快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叫过你这个名字了。记得小时候,我总是最喜欢黏在你和幽兰师姐身边。从小我就很羡慕幽兰师姐呢,她总是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那么的充满活力。你是不是也以为这样而那么喜欢她?其实,我对你的爱,不一定比你对幽兰师姐的少呢。”夜里还是那般清净。只有苍水依一个人站在窗边凝视着似乎黑洞的街道,独自叹息。“影哥哥,这些年来在我想你的时候,你有没有一时,一秒的想过我呢?”只是,没有人回答她。四 月姬,花魁美人。次日。在床上的苍水依睁开眼睛却发现房间不见了雪影的身影,心底一惊,难道是昨天她说的话被雪影听见了。觉得烦了,倦了。所以他不想理她,然后走了吗?……心底一片湖水惊起无数涟漪,苍水依慌乱的跳下床,张嘴叫喊着:“雪影哥哥,雪影哥哥……”这时候门突然开了。白色如同雪花一样的耀眼的身影一跃而过,雪影一手端着盘子上放着碗筷和饭菜,赶紧另一手捂住苍水依的嘴。“依儿,难道你想引来官兵把师兄我抓走吗?”虽然是严肃的话,可是雪影的里眼里却丝毫没有半点严肃的成分,还偷着一丝的狡黠和一丝的调侃。苍水依松了口气,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他,还好他没有离开。“以后称呼我悦白,苏悦白,这样比较掩人耳目。”说完,雪影将另一手上端着的盘子放到一旁的桌上,对她说道:“好啦,赶紧起来洗漱吃饭。”“遵命,悦白夫君。”这一声喊可是吓得雪影整个人一愣,转过身来,不敢置信的盯着坐在床上正笑得花枝乱颤的苍水依。“依儿,你……”不是恼怒,只是略带一丝无奈。苍水依从床上跳上后三小两下蹭到他面前,有条不乱的讲到:“出门在外涂个方便嘛,再说我们两住一个房间不说是夫妻,难道说兄妹?试想下也没有那个对兄妹住一个房吧?这样说不过去呀。”雪影不答,只是望着她,轻声念了一句:“依儿,你是女儿家,这样对你的名声不好,再说……”“我知道,你是怕月姬会不开心吧!”苍水依转过身心里骂道:臭影哥哥,就是一心一意想着月姬。不过这话说玩苍水依就后悔了。明明是给自己下了目标不管前方多大的困难也一定要拐到他,怎么就这么点小困难就轻易乱了阵脚。“好啦,好啦,我知道错了。”她的笑再次会了脸颊之上,手扯着雪影的肩膀摇晃着,余笑嫣然:“悦白哥哥,能不能带我去看看月姬呢?”爱情作战中第一招: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秦淮河边灯火通明,画舫,游湖。众人欢声笑语。一条晴川,一抹星光闪烁的天河。夜夜春歌,胡琴琵琶羌笛声,声声不绝,美人之音恰绕梁三日而婉转缠绵。“大师兄,你看,好多灯笼。”苍水依兴致冲冲的拉着雪影在街上晃悠。突然,她才转过身去就不见雪影的身影了,迎面而来的是一群被家奴拥护,身穿华服,长相圆润得有点可爱的男子。“你干嘛当我去路!”“姑娘,这月下秦淮相遇便是缘分,可否与在下一同画舫游湖呢?”言行虽不错,长得富贵,身边大一堆奴才。老爹交代过,不要跟这种人走得过近。虽然苍水依是三脚猫功夫对付着面前的人也是绰绰有余,正当她甩开这人之际,看到雪影正用轻功在水上行走,一袭白衣,飘然如仙,俊美如天人。不过当他踏入画船之上,一名穿着鹅黄色轻纱的女子在婢女的搀扶下也翩然而至船头。两人双手相执,那俊男美女的唯美画面,羡煞无数旁人。黄衣女子,美丽不可方物。一笑倾城,再笑倾魂,肤如凝脂,瓜子脸蛋,浑身上下若有若无的散发着一股昙花般吸引人保护的气质。这时候。突然有画舫和岸边不少男子人惊呼起来。“看,快看!是百花坊花魁美人——月姬,真是绝世倾城啊!”……五 欲求君心,知我心“姑娘,姑娘,可否再下游湖?”身边这死缠烂打的胖子像只苍蝇赶,赶不走,那边雪影有了心上人竟然会忘了她的存在。苍水依气得只差没有跳脚了,愤怒之下转身抓住那胖子就往湖边走去。“姑娘,你这是要?”“不要游湖吗?走啊!”……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跳上了一艘画船。深蓝色的湖水在一轮明月的映照和美妙歌声之下似梦如幻,苍水依身子靠在船栏边瞪着不远处正跟月姬亲亲我我的雪影,而她身边就有一只吵杂的苍蝇。“姑娘,可否告知姓名?”“姑娘,再下姓朱名皓月。”……猛然转过来的苍水依怒视他一眼,噼里啪啦的丢出一串话来:“闭嘴,胖子。别惹我!有酒没有?”于是。场面就变成了朱皓月陪着苍水依喝闷酒,顺便监视不远处的雪影和月姬。越喝越气,思绪却好像一下子回到了许久以前。原本逍遥派就属她和幽兰师姐的关系最好。可八岁那年,爹从山下把雪影捡回来后,情况就发生了变化。第一眼见到雪影时苍水依就被他所吸引,虽然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身上还挂了彩,可是他眼底却是一片清明,好似不知痛没有直觉,清秀的面容上竟然还带着一抹浅浅的笑。直到后来幽兰师姐给他擦药,看着他浑身的伤而落泪之际,他反过来却安慰幽兰师姐不哭。从擦药开始到结束,他的面容上一直保持着安静的笑。后来,有一天因为贪玩不小心害得雪影和她一起被关禁闭。黑漆漆的山洞,到了晚上突然打雷下雨吓得幼年的她又哭又叫,这个时候雪影抱紧她安慰她,让她靠在他的怀里还唱歌给她听。似乎那一夜,就是由雪影的清雅舒服的歌声才带她逃离了害怕。而雪影却也因为唱了一夜的歌而声音嘶哑好几天不能说话。其实,雪影并不苍云清第一名关门弟子却因为他从小最能吃苦,最发奋,到后来成年武功超过所有师兄弟才成为逍遥派的大师兄。……“姑娘,姑娘,你怎么就哭了,你在想什么呢?”朱皓月的喊声惊醒了陷入回忆中的苍水依,她抹了一把泪,又大口大口的喝了几口酒后抓着他说道。“来,陪我一起喝。”“姑娘,你这又是何必呢,他不知珍惜你,并不代表别人有一样呢。”朱皓月一看便已经猜到了三人之间的关系,正当他想要安慰苍水依,手才要接近她肩膀之际。好似突然如其来的一袭风,吹过却将他推离了好一段距离。雪影不着痕迹的夺过苍水依手中的酒杯放下,然后将喝得半醉半醒的她拥入怀中,口气里带着一丝的指责。“依儿,你怎么能喝这么多酒。”情之深而苦到了心底却无处吐出,苍水依用手低着他的胸膛想要推开他。不想两人在拉扯之际,苍水依竟然将雪影上衣扯破露出白皙的胸膛,而这厢苍水依这才低下头安静了下来。“兄台,我先带妹子回去了。”雪影抱起苍水依一跃跳入湖中,绝顶轻功少刻已经飞到了月姬的画舫之上。两人才离开。朱皓月身边的一名老人突然走上前来,激动的对他说到,“公子,你可曾看到刚才那人胸口的月牙胎记?!”“是的。看到了。”原本来起来胖乎乎无害的朱皓月,此刻眸光里却泛起一丝寒意。六 情,梦境如画雪影将苍水依带到船舱内放下便走了出去。苍水依面对着正在拨弦弹琴的月姬和正在一旁煮酒的婢女,心里七上八下,嘴上低声骂了一句。“臭雪影。”这时月姬停止了弹琴反倒笑了起来,美目注视着苍水依,“丫头,你喜欢他,干吗又不敢说呢?”“谁说我喜欢他!”苍水依一个激灵猛然向后退了几步,完全没有想到月姬竟洞悉了她的心思。月姬玩味的盯着她,半响才说。“丫头,奉劝你还是最好不要喜欢上他。”“因为他喜欢的是你吗?”月姬被面前这个单纯而可爱的女生给逗笑了,摇摇头,手指继续开始抚琴,不答,仍由她去猜想。而苍水依果不其然的面色一白,身旁的拳头握得死紧,突然她把心一横走出船去找雪影。独自立于船前的雪影,一抹白衣,仿佛是冬至的飘然而路的雪花点亮了这夜色下的荒凉。“大师兄。”一声,他不应。“影哥哥。”第二声,他还是不答。终于忍无可忍。苍水依串到雪影的跟前抓住他双手臂喊道:“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影哥哥,你知道不知道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他仍旧是一语不发,目光久久的盯着不远处秦淮河边繁华喧闹的景色。直到苍水依的一颗心即将粉碎之际,他突然伸手将一枚通体晶莹的紫玉玉佩递到了她的手中,温润而清雅的声音。“送给你。”苍水依不解他的意思,只见他送完玉佩后便转身朝船舱内走去,耳边传来熟悉他熟悉的声音。“我骗你的,月姬不是我喜欢的人。”一语惊心梦中人。……船舱内爆发出极端不淑女的笑声,这次并不是大大咧咧的苍水依,而是众人心目中女神般存在的花魁美人月姬。原来平日里雪影劫富济贫,月姬就是提供贪官,奸臣,名单之人,而且月姬的武功并不弱。“依儿,师傅并不希望你与我在一起。毕竟我的身份是见不得光,很多人都想至我于死地,你真愿意跟我在一起吗?”“我愿意!”当着月姬,女婢的面,说完这句话羞得苍水依老半天讲不出一句话来。客栈。雪影抱着一床被子正要打地铺,苍水依却拉住他走到床边不准他离开,然后快速摆放好三碗水放到了床中间。“这样,我们两就都可以睡床了。”“依儿。”突然,雪影将她抱在怀里,静静的两人都没有说话。良久之后雪影才小声的开口对她说。“依儿,其实我本名朱悦白。”“不对啊,你不是说你没有八岁前的记忆吗?”“我是没有那段记忆,从我有记忆以来就是个跟着一群叫花子,要不是当年师父好心收留我,只怕我早已经饿死了。”“不准这么说自己!不过,你这么知道自己叫朱悦白?”苍水依用手捂住他的嘴。雪影将她捂住自己嘴的手握住后继续回答她的提问:“我送给你的紫玉是唯一,或许我家人留下的东西,上面写着我的生成八字和朱悦白三个字。”苍水依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悦白,忘记以前吧,你就只要记得我,记得逍遥派就够了。跟我在一起保证你会很开心,在逍遥派虽然老爹每天都喜欢念叨,可是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所以我们明天就回逍遥派吧?”等了许久。终于雪影重重的点了点头。苍水依紧紧的抱住他,在他胸口低声呢喃着,“现在的我好幸福好幸福,可是我又好怕这些都是梦,一旦醒来了,就什么都没有了。”雪影的手在她发丝间穿梭,温柔的说道:“依儿,我不走,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她放开雪影,面对着他,踮起脚,在他唇上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然后又害羞的躲进了他的怀抱里。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只是这一刻,苍水依没有看到雪影眼底的一闪而过的痛楚。七 你的心仍只有她就这样幸福的过了三天,这三天内雪影用朱悦白的身份与苍水依一起,玩耍,逛街,吃各色小吃,每天两人都十分开心。甚至连月姬都时不时来上一句:羡煞旁人啊!可是到了第四天一大早醒来。苍水依却发现自己被绑在了床上,雪影不见人影,正当她又吼又叫想找人求救之际,房门突然打开了,走进来的人是月姬。“丫头,不用叫了,他去司徒府了。”“什么。”苍水依先是一愣,随后思前想后了一会泪也跟着一滴滴的落了下来。他让她误以为他已经放弃了给幽兰师姐报仇,误以为他真的可以放下对幽兰师姐的爱而跟她一起回到逍遥派过简单的日子。原来。他由始至终都没有喜欢过她,这几日都只是在敷衍,欺骗她。“放开我。”月姬翘着二郎腿,坐在了床边望着她。“不放。”躺在床上的苍水依凄凉一笑,不禁威胁月姬:“你不放,我便自断心脉,我死了,你和他都无法向我爹交代。”“好好好。”气得连说三个好,月姬咬牙切齿道,“你们这一个两个都要去送死,我也不拦着了。”她随手抽出一把银晃晃的匕首,斩断了苍水依身上的束缚。苍水依刚得自由便冲出了房间。夜里街道上打更的更夫刚走,一袭黑影就跃入了大将军司徒墨的府邸。惨淡的月光之下,院子里毫无一人。黑影在府内穿梭,突然她的目光中出现了一个刚上完茅房的下人,身影如鬼魅般移动瞬间掐住了下人的脖子,冷冽的说道。“告诉我,司徒墨的房间在哪里。”下人被吓得直哆嗦,手摇着着不远处,“向前……走,然后左拐,再直接走……往右……就,就是……”他的话才完,就被打晕拖入了暗处。移动了下面容上的黑纱,她轻声的喃喃:“悦白,我说过要你幸福,可以忘记一切从新开始,我就帮你解除这最后的阻碍。”她便是苍水依。速度极快,影子在偌大的院子里自由的穿梭,找到目标而推门而入。正当她举刀劈向床上之人之际,紫衣一闪,从梁顶降下,刀剑交织,加上床上假寐的司徒墨,三人从房内打到了屋外。叫喊声,火光,一下子整个院子里聚集满了无数官兵。苍水依这时才知中计。原来司徒墨这家伙早有防范,她原本就是三脚猫功夫,紫衣却是皇朝锦衣卫,再加上司徒墨。身上多处挂彩,直到这一刻苍水依才心里哀叫:早知道当初就该好好跟爹学武功。一刀,迎面劈来。正当苍水依以为命丧如此之际。一袭白衣蒙面男子飘然而至,轻易的挡住了司徒墨的攻击,并发动内力一挥,将司徒墨和紫衣逼退几步之遥。他气愤的转过头,朝苍水依低吼。“笨蛋,你这是在帮我吗。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将你这个麻烦带在身边。”……八 有缘无情,情难再续官兵越来越多,弓箭手也伺机而动,情况也跟着是越来越糟糕,雪影功夫再好也难以一敌百。司徒墨一声令下:“放箭。”第一批弓箭手立刻放箭,雪影顷刻抱住已经受伤的苍水依,一边挥挥变化莫测的剑法来抵挡纷纷飞来的剑只。“住手!”一个太监尖锐的声音响起,紧跟着所有人全部跪在了地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正在这个所有人都震惊于皇帝的出现而停手之际,司徒墨却一把夺过身边一名弓箭手,手里的弓和箭,拉开直射向一身白衣的雪影。“不要!”雪影抱在怀里的苍水依正巧看到这一幕,她推开雪影。【嗖】的一声响,尖锐的剑直射入苍水依的胸口。“依儿,你振作点,不要闭上眼睛。我们马上离开这里,我们回山上,从此以后我都陪着你,再也不离开你好不好?”看着那原本要射入自己胸膛的剑却刺入了苍水依的身体里,雪影心神剧裂,半跪着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一声声的呐喊着不想她昏迷。“悦白……我,对不起你。”千言万语化为一句对不起,心里有太多的话想要说给他听,可是到如今却什么都太晚了。要不是她的自以为是现在情况根本不会弄成这样,终究是她害了他啊!“不要,依儿,你不要离开我,不要。”雪影一次次的摇着头,无力回天的看着苍水依歉意一笑,然后头一偏,在他的怀里闭上了眼睛。“——不。”野兽般撕心裂肺的吼叫声从这原本温润如玉的男子嗓子里吼出,放下怀里的女子,站起身来,一双眼睛早已血红,布满了杀意。这时。原本在众人保护下的皇帝却走了出来,一声令下。“将司徒墨给朕抓起来。”众人正惊讶于皇帝的反常却也按照他的要求之际,他却做出一个更加大胆的举动来,走到了浑身充满杀气的面前,指着苍水依对雪影说道。“将她交给我,她或许还有救。”雪影一愣。这皇帝竟然是当日跟苍水依一起游湖喝酒的之人,朱皓月。皇帝并没有叫人将雪影抓起来,反倒是平和的口气对他说道。“你走吧,一个月后,我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苍水依。”……雪影略带怀疑的望着他,正要说什么却被朱皓月急切的打断:“再不决定,她死了可别怪我。”“好,一个月后,我来领人。”话音一落,染血的白色身影顿时一跃,消失在黑色的夜空之中。只剩下朱皓月在月光下,啧啧的发笑。吓坏一群官兵。九 再续情缘一个月后。皇宫传出一则惊天喜讯,皇帝将新认的义妹琼华郡主,逍遥派掌门人之女苍水依嫁给从番邦游学回归的御风王爷。百花坊。紫色轻纱缭绕,撩拨的琴弦却越来越显出主人烦躁不安的心绪。【碰】的一声,一根琴弦突断。月姬站起身来,几步走到正在一坛坛不要命喝着酒的雪影身边,抢过他手中的酒瓶恨恨的骂道。“有怒气不会去将苍水依抢回来?却我这喝闷酒!”雪影似笑非笑,夺回酒瓶猛灌了一口,“我怎么去抢,那人是皇帝,而我只是一名见不得光的小偷。或许,这样对依儿来说反倒是好。”月姬抢过他手中的酒瓶直接砸地,发出瓷片碎裂的巨响。“你知道当日我为什么会放她走吗?那丫头那自己的生命威胁我,我不放她就自断经脉。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你在她心目中的重要吗?还要在这里自卑?难道你想看她成婚当日为再死一次吗?!”雪影愣住。脑子里突然出现第一次遇见苍水依的时候,她调皮的跟师傅吵架,然后看到师傅身后的他继而显露一脸惊讶的模样。她问他:“疼不疼。他回答:“不疼。”她摇头,很不相信,很确定的说:“一定很疼。”眼底的同情一览无遗,她生怕师傅只是治疗好就让他走,继而死缠烂打的缠着师傅又吵又闹说他有多可怜,一定要将他留下。当初虽是幽兰为他包扎伤口上药,幽兰也是第一个成为他爱的女子,可当日他心底最不能忘却的竟是依儿的目光。……王爷府。红色鲜艳的一幕幕喜庆渲染了一切,亭台楼阁,雕花石壁,走廊上都是一片朱红,富贵繁华。正当所有人在大厅,喝酒,闹腾之际,一抹黑影趁乱跃入了王府之内,直奔新房。推门而入,看到那床上坐着盖着红盖头的女子。“依儿。”他轻声唤着,自卑还是影响着他,害怕她不愿意跟他抛弃着一切的浮华。“夫君。”调皮可爱的声音一展,盖头被掀开,露出依儿那张清秀的粉嫩的脸蛋,今日她特别的美。在雪影还莫名其妙之际。门忽然又开了,走进来之人是朱皓月。一身龙袍,不再是当初相遇时的富家公子,而是当今圣上,他望着雪影说:“今日,门外早已驻守了三千精兵,我可以让你带走苍水依,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雪影抱紧着苍水依。问他:“什么事。”皇帝说:“今夜,大盗雪影必须死。”雪影一震,期间他却没有发现,怀里的苍水依露出诡异的一笑。……次日,皇帝下诏:大盗雪影已死。封御风王爷为钦差大臣,协王妃一同游历江湖并专抓奸官污吏。一辆马车正缓缓的开皇城。车上突然爆发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哈哈哈哈,悦白,你真是太可爱了。皇帝也是,难怪你们是一家人。”原来雪影竟是朱皓月,也就是当今皇帝始终十几年的同胞二弟。当初皇朝病变他被奸人带走,身上只有一枚紫玉和胸口的月牙胎记。一直以为皇帝都以幌子宣传二王爷去番邦游学,就是跟王太后一样抱着一线希望,希望他还尚在人间。雪影搂住自己的娇妻。“依儿,今生,我会一直留在你的身边。”“切。”他身旁的王妃大人发出一声感叹,“当初不知道是谁说我是个麻烦。”雪影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怀里的小丫头还是个记恨的主,不过,以后的时间还长着,够两人用一辈子去慢慢消磨和折腾。车子正在往逍遥派驻守的山峰驶去。苍水依突然在雪影嘴上偷了一吻,露出奸计得逞的笑意。这下她终于能在爹面前耀武扬威了,因为她终于拐到了雪影,不,应该是朱悦白这名她遥想已久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