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尼姑庵物资被劫青城山腰有一座名为清慈的尼姑庵。清晨,清净的院子尽是诵经敲木鱼声,随着去山下采集物质的人马返回,愤慨、焦急的种种议论声,瞬间炸开锅。“凌云寨这些无法无天的死山贼!太不要脸了、连尼姑庵过冬物资都抢! ”因愤怒险些咬到舌头的少女模样水灵白净,鹅蛋脸、水汪圆润的眸子、一身朴素青褐棉袄,头顶发髻上插着圆孔棕色桃木簪。她抄起门旁扫帚就要冲出大门找山贼理论,殿内中央站着的师太大声叱喝:“阿苏,给我回来!”阿苏抓着扫帚不情愿的走回,师太语重心长说:“过冬物资我和其他几位师傅们会再想想法子,今儿个天冷,大家先回屋吧。”看了眼抱着扫帚不停咒骂山贼的阿苏。“出家人戒贪、嗔、痴、怒,你给我好好回屋里抄写1000遍佛经。”“师傅,这样会抄死人的!”阿苏不敢相信,瞪大圆乎乎眼珠子。“静惠,领阿苏回屋。”跳步避开走来的静惠师姐,阿苏讨好的望向师太笑,“师傅,我自己走,自己走。”师太看着阿苏的方向摇摇头,“静惠,这几天你好好盯着阿苏。”“是,师傅。”夜里的风吹动窗户呼呼作响,阿苏小心翼翼的从床上爬起来,垫着脚步挪到静惠师姐床边小声喊道:“师姐、师姐。”静惠迷糊的轻哼,翻个身面向墙面又睡了。阿苏掩面偷笑,今天她故意装病把所有的活都丢给师姐一人做,不累才怪。从包袱里掏出一封信放到桌上,轻巧的踮起脚尖逃出房间。银月,路霜,小道。阿苏坐在尼姑庵唯一牲口毛驴“小南”身上,磨拳拍掌,“可恶的臭山贼,本侠女一定把物资拿回来,再整到你们哭爹喊娘!”二 少年本是女红妆“小兄弟,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俺们寨主肯定不会收你的。”“大哥,跳水砍材洗衣做饭我样样行!”“俺做不了主。你走吧。”五大三粗的贺大牛推着阿苏离开。阿苏戚戚然的长叹一声又踉跄地迈了几步,“大伙都说凌云寨里个个好汉、义薄云天。可怜我命运悲催、被狗官害死双亲和妻儿又谋夺家财,一心来投靠却不被接纳,如今已走投无路,唯有一死……”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贺大牛果然急了。打铁趁热,阿苏抽出防身匕首假装抹脖子。“小兄弟,你别……”贺大牛扑过来夺匕首,这时,从两人身后山坡上传来个男声:“要死就让她死。”阿苏抬头望向那人。第一眼:娘娘腔、极白的面庞、手腕很细、像朵弱不禁风的白莲。第二眼,腰间一左一右两块玉佩、紫色锦服上绣着精致的莲花,不止是袖口和尾边、连鞋面都镶着金边。像枚金元宝,浑身闪耀着“我很有钱‘的金光。“俺觉得……”贺大牛正想说:大当家,人家挺可怜的,您就别刺激他了。可话到嘴边却被男子一记冷眼逼回去。“不是要死吗,还不动手?”男子移步到两人跟前,淡淡药味道迎面扑鼻,阿苏下意识后退两步,白光闪过,手中的匕首被打落在地,束发的木簪被男子抽走捏在手中把玩。如墨发丝飞扬在寒雪中。“女的?!”贺大牛使劲用手揉眼睛。阿苏见伪装败露撒腿就跑,男子嘴角上扬出完美弧度,敲打响指,眼角一侧微微抬起,贺大牛会意,立刻拔腿猛追将人给拎回来。“放开我,放开我!”阿苏手脚并用乱踢乱蹬。“手动砍手,脚踢砍脚。”男子的话顿时让阿苏手脚消停,嘴巴开骂:“死山贼,臭山贼,心肠歹毒,死后定下十八层地狱!”“继续。”男子不怒反笑。“哈?”这人难道有自虐症,喜欢被人骂?“骂完了?”男子依旧轻慢的语速,口气仿佛在谈今天天气很好,“大牛,撕烂她的嘴。”阿苏一愣,豁出去指着他骂:“你们这群眼里没王法的臭山贼,奸杀怒虐无恶不作,迟早有天会遭天谴!”“还不动手?”憨实的贺大牛看看大当家,再看看人家姑娘,为难了。“要违抗我的命令?”男子冷哼。“俺不敢!”贺大牛哆嗦。在贺大牛的手快碰到她脸,憋足口气大喊:“我、是你们大当家指腹为婚的未过门的妻子!我、是来投奔他的。”贺大牛的手停在半空,转身望向男子,满脑门雾水。“是吗?”“对对对!”阿苏拼命点头。男子浅浅一笑,“不凑巧,在下便是你口中的未婚夫,陆凌云。”这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小白脸,竟是山寨头头?阿苏口齿不清的问贺大牛,“他、他、真是你们大当家?”,后者老实点头“他是俺们大当家。”天啊~来个雷劈死她算了。“大牛,继续。”“陆当家!”危急关头,阿苏连忙推开贺大牛,奔向前一把抱住陆凌云大腿,两眼放光声情并茂的开始发挥:“其实、小女子一直久仰您大名!您果真是传闻中所言,玉树临风、风流潇洒、迷死万千少女!之所以女扮男装混入凌云寨,是……因为……我喜欢你!”水汪汪的大眼眨呀眨。陆凌云皱眉,“吵杂的女人。”阿苏默。“带回山寨。”“不用,不用!看完我满足了。”陆凌云不悦的挑眉,话锋一转:“正巧,我身边缺个洗衣煮饭烧水的人。不过,我讨厌话多的女人。”完她哑穴,紫影挪移出十丈之远,阿苏嘴里咿咿呀呀却说不出话,眼睛瞪直: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凌云寨,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映入眼帘。贺大牛刚放下阿苏,后者就冲到前方粗壮的槐树下大吐特吐。“哎哟喂,老二,开窍了?竟从山下绑了个姑娘上来。”一只柔若无骨的手从旁边伸来,媚眼粉面、妆容俗艳、轻飘红纱衣衫衬得皮肤赛雪。豪放姐!阿苏佩服她大冬天穿这么点。“漪红,你别乱说。”贺大牛黑脸羞红,“她喜欢大当家,是、大当家要俺把她带上来的。”要知山寨众女子除了嫁了人的无一不倾心陆凌云,漪红更是勾引、献身手段用尽,陆凌云家只是一句“滚、或者死。”“姐姐输给你了。”豪放姐幽幽地叹气。三 处处危机来了几日,阿苏已和大家混熟,贺大牛原是老实庄稼汉,被为富不仁的县令霸占田地;漪红是逃出妓院的花魁、还有些流离失所的老人、小孩。山寨的生活远与她想象的不一样,团结友好,关爱老幼。唯有三点,令她头疼不已。其一:在漪红的宣传下,众人均以为她和陆凌云有一腿。其二:山寨生活水平太好,顿顿肉肉肉。一问才知,众人皆知陆当家教训:大爷我站在食物链的顶端不是来吃白菜的,对此只吃小白菜的阿苏表示心痛加鄙视。其三:山寨二当家厉天痕一心认定她是官府派来的奸细,想着法子找机会除去她。每当寨里鸣笛则有大事发生,眨眼间,阶梯上虎皮座椅,陆凌云端坐饮茶,换了套淡蓝色衣物却仍旧是金光闪闪。“阿苏。”确认低沉的声音来自于位上之人,阿苏精神一震,“在!”“寨里刚擒住一奸细,你觉得该如何处置?”惨了,误会了!阿苏望着众人传来的暧昧目光,结结巴巴的说,“我……有没有啥选择?”“烧死、淹死、五马分尸、千刀万剐、割筋断骨。”“呃……能不能放了。”众人偷笑。门口出现贺二和几名寨里兄弟,拖着一只被五花大绑的白粽子青年。剑眉星目、直鼻薄唇,虽绑住仍挡不住大侠的飒飒英风。贺大牛将人推到在地,“此人甚是可恶!不止帮赫连木那贪官打伤俺兄弟,还口出狂言要扫平俺们凌云寨。”“废话少说,要杀就杀。今日若不是被你们这群小人用软骨散暗算,我厉坤定能扫平凌云寨。”贺大牛火大瞪眼,“你是武功高,却帮贪官!”厉风,壮实的身体飞出几米,撞上门滚落,鲜血顺着嘴角流下。佛啊,这人变脸没预兆!阿苏吓得后退好几步。“的确,已你们能力不足胜他。”陆当家严厉道:“我赞同你抓他,不是用这等卑鄙手段。”贺大牛爬起来踉跄走来,望着厉坤:“俺错了。”阿苏不可思的望着陆凌云。你到底是聪明还是傻?明知硬拼不行,当然要用花招!你手下好不容易把人抓回来,不表扬就算了,还下重手把人打伤?“大牛忠心耿耿,求大当家宽恕他。”“大当家息怒!”……众人求情。“阿苏,你觉得,我该如何处置他两?”漂亮的眼睛盯着她。阿苏连忙拍马屁:“寨主向来以德服人,以礼待人、心胸宽容。”陆当家勉强表示同意,起身,“扶大牛下去医治,把厉坤先关入地牢。”末了,低眉看阿苏一眼:“花言巧语的女人。”阿苏默。感情您心中是早有打算,不过是在这消遣我。……上天有好生之德,做人得多积善果,死后不下地狱。阿苏碎碎念着抱棉被想进地牢,在入口就让守卫的兄弟拦住。“天冷,给那人送床棉被,总不好让外头说我们凌云寨虐待俘虏是吧。”“姑娘想得周全。”挥别守卫继续往里走。在牢门前停住,打量牢房内闭目的男子。“阿苏姑娘?”厉坤闭上的眼眸不知何时已打开。大侠竟记得她名字,阿苏一楞,随即举起手中之物:“我来给你送棉被。”“谢谢姑娘。“比起金元宝,大侠显然有礼貌得多。走向前来递送,阿苏瞅了两眼木栏杆,转身看向身后不远处的另一位守卫:“大哥,麻烦打开下牢门。”守卫二号纠结,开?十香软骨药效已过,被他趁机逃了无法交代;不开?人家苏姑娘可是未来的寨主夫人。“大……侠。”看出守卫矛盾,阿苏结巴,想说我送被子进去,您能不能保证不逃?“姑娘大可放心,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大侠贴体送上微笑,转身走到角落背向两人。阿苏心里满满佩服,看看!这才是风度,哪像金元宝开口就是要砍她手脚,撕烂她嘴巴。送完东西往回走,刚出地牢门口,鼻子直接撞在某人胸骨上,酸得阿苏眼泪鼻涕一把,抬起头,面前站的正是金元宝——陆凌云。好看的面庞,白衣飘飘若仙人,当然,仍旧是金光闪闪。刚想装作没看到转身走人,可被他眼神注视,顿时没底气。“你去给他送棉被?“有必要问嘛,就您这身打扮,不是一路监视咱难不成是半夜梦游?当然,话不能这么说,阿苏满脸讨好的回答:“咱完全是为您着想,传出去凌云寨虐待俘虏,怕会有损您名声。”路凌云“嗯”了声。转身,“跟我回房。”果然,男人都是色狼!阿苏惊恐,双手在胸前一副宁死不从,“不要!我乃出家人,绝不能和你……”“什么。”没听清?还好还好,阿苏尴尬,“大晚上的去您房里也不好是吧?”“你讨厌我?”陆凌云眼底透着几分阴寒。赤裸裸的威胁。阿苏激动:“您在我心里就是太阳就是月亮,是不可践踏的神圣的存在!”“虚伪的女人。”眼神暖了两分。好吧,咱承认虚伪,您不也挺受用的嘛。其实吧,金元宝这样的男人,强大又漂亮是讨女人喜欢的。可惜脾气不好,动不动就砍人手脚,不然也不会吓跑一票追求者。兀自想入非非,陆凌云抓住她手拖走。“……我尿急。”“茅房。”陆当家指了指,末了加上句,“我等你。”阿苏欲哭无泪,默默地的他注视下走进茅房,不时回头望。冒着被大便熏死的危险,在茅房蹲了许久,以为他肯定等到不耐烦就走了,谁知刚走出去就看到那抹身影仍旧站在原处。“大当家,我可能要好一会,您先走吧。”从来没人敢如此明目张胆的骗他,陆凌云转过身,打量她,眼里布满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我等你。”阿苏骑马难下,捂着鼻子又走进茅房。如此来来回回折腾一休,天初亮,阿苏第十八次从茅房出来,比起她的萎靡不振,站在不远处,同样一夜没睡的陆凌云却是神清气爽。“今晚来我房间。”陆凌云指责:“这几天我不在,你都没打扫房间。”靠,原来是找她打扫房间!目送他背影离去,阿苏咬牙揉拳头,死金元宝,等本小姐找到被你劫走的物资,再把大侠放出来捣乱,气死你!刚走两步,又被拦下,抬头一看。厉天痕脸色不佳。“最好别让我抓到你任何破绽。”……接下来寻找物资还是一无所获,反倒陆凌云是天天到她面前晃来晃去。“阿苏,我饿了。”“阿苏,我渴了。”“阿苏……”大爷,您能让咱安生一会不?阿苏忙得像陀螺不停转,根本没看到身后的人眼底露出笑意。晚上。房间里,阿苏翻来覆去睡不着,劫来的东西到底藏哪去了?窗户被外力击开,纸条咕噜掉在床下。——物资 陆凌云房 梅花图后暗道。“是谁?”门外无人应声,阿苏推门发现走廊无人,不知情报真假,去试试总好过无头苍蝇到处撞。陆当家很少住这吧?东西少得可怜。阿苏站在房内啊切鼻涕流下。走入书房看到墙面挂着的四幅梅兰竹菊画轴,越过桌子正欲翻动梅花图。“我?”拿起画卷再仔细看看,画中佳人红衫美艳,眉宇间多了一份娇柔和忧伤,宛若屹立雪峰之巅的傲雪寒梅。“把奸细抓起来。”寒风中厉天痕带人闯进。你纠结吧,愤怒吧,可跳进人家的挖的洞,首先得淡定。阿苏装傻,捧抹布四周张望,“奸细?!哪里?”厉天痕看她并没动梅花图,狠意越过眼底,掌风蓄积内力朝她走来。“住手。”陆凌云一身冷意站在门外。阿苏暗自松口气,第一次,感谢陆凌云的神出鬼没。“大哥,她如果不是奸细,怎么会这时间来你房间,还站在梅花图旁,显然是……”厉天痕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向二当家道歉。”阿苏用力扯抹布,觉得委屈,明明被算计的人是她,抹布一甩,脖子一昂,要道歉您自个去,大不了咱回尼姑庵。陆凌云好气又好笑,从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沉声,“站住。”音如寒冰,阿苏脚软。“明显是心虚想逃。大哥,我们不能放她走。”心虚你妹,逃你妹!阿苏愤然转头瞪视厉天痕,想踹死他。“是我让她打扫房间。”很快,三两句话外加不耐烦眼神,陆凌云将厉天痕一等人赶出房间,见他捡起地上画卷,眼神飘来。“大当家,咱真不是奸细。”忍不住指指画卷,“是我?”陆凌云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她,不语,走回书桌前将手中画摆放好,拿起旁边深色布料覆盖。在人家地盘,他不说,咱也没法。阿苏顺着他,目光又落到墙上梅花图上。“那个、画后面有什么吗?”看着她满脸写着:告诉我,告诉我,告诉我……陆凌云忍不住嘴角上翘,“想知道?”嗯!阿苏双眼放光,使劲点头。陆凌云左手很快拂过画卷上某朵梅花,忽然一个隐秘入口出现在两人面前。“走吧。”鬼知道里面会不会有什么机关陷阱,还是您先。“胆小的女人。”陆凌云牵起她的手,“以后少单独去见厉天痕,见到也绕远点走,避不开就来找我。”阿苏抬头正撞上他漂亮的眸子,心一颤,赶紧低下头。四 身世之谜蜿蜒迂回的密道像座地底迷宫,阿苏终于懂了为什么陆凌云能不设陷阱,因为根本没必要嘛!没人带着走,就算进来也是困死此处,厉天痕这招还真是毒。他手不知按下墙面哪块,一间密室出现在眼前。寒潭中圆弧形的巨型石块浮立,雕刻梅花的石棺里躺着一男一女。就在看清楚女子面容的瞬间,瞳孔里浮现房内桌上的红衣佳人画卷。鬼使神差地,阿苏伸出手,眼看就要抚上女人的脸……陆凌云一拽一甩,她手腕处勒红整圈。阿苏站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不知所措。陆凌云走近她。“人的体温会改变石棺内温度。”暧昧不清的温情,阿苏尴尬,“房间还没打扫完,我、我去打扫房间!”挡住她,他声音如醇香美酒充满蛊惑,“不想知道为什么你长得像她?”阿苏干笑,“师傅从小告诉我,别人的秘密知道得越少越好。”陆凌云嘴角染上丝暖意。“石棺里的人,一个是我父亲,一个是我母亲。”头脑阵阵发热,眼眶酸酸,阿苏转脑思索,视线落在他身上,“难不成,您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哥?”“大……大当家……”“不是。”感觉又被人耍次,是咱自不量力,妄想高攀您父母。陆凌云眼光飘了一眼她受伤的手,改拉另一只,“他们同样是你父母。”阿苏嘴角扯动。陆凌云难得的开金口讲述当年种种,富商世家两兄弟之争,大哥妻子为辅助丈夫将初生的女儿换成儿子,然而十几年后家族遭到奸官夺财迫害。妻子在临终前向丈夫和儿子道出隐藏多年的秘密,希望能找回可怜的女儿。丈夫需找女儿多年无果,最后因思妻过度而终。“懂了?”阿苏点点头,“合着我爹不疼娘不爱被抛弃的原因,因为不是儿子。”陆凌云‘嗯’了声。阿苏半点心情都没有,往回走。“离开山寨?”“对。”阿苏如实回答,反正是不想再继续留在这里。陆凌云看她,“不找被我们劫走的尼姑庵物资了?”“你在山下认出我,才让大牛把玩扛上山?”阿苏苦笑,“还是,你早就得知我在尼姑庵,故意劫走物资引我来?”“你想太多。”呵,是咱想太多,以为您对咱一见钟情,原来是自作多情。。“嫁给我,让我照顾你。”阿苏假装没听见继续往前走,此女越来越有本事让人火大,陆凌云低眉,视线落在她后背。巨响声中地动山摇,头顶岩石落下层层黄沙。陆凌云飞身向前拎住她,免其掉入水潭成落汤鸡,阿苏惊慌失措的伸长脖子,“地震?!难道凌云寨要塌了?!我们得赶紧上去通知大家!”“你,担心他们?”“肯定啊,快走,要是等整个山洞都塌下来,别说通知他们,连我们想走都走不了!”“原谅你。”阿苏一心扯着他往外出,后者却站那不动,可真急死人。“再不走我们就被黄沙埋了。”“不是地震。”陆凌云看着她紧握他的手,“是官府的人在炮轰凌云寨。”“炮轰?!”阿苏音调提高,乱跳,“怎么办怎么办,现在出去肯定会被炸飞,大牛……漪红……大娘,小瓜,你们……”陆凌云抱住她走出密室,“愚蠢的女人。”石门落下,听细细碎碎声响,就见厉天痕带着几人走来,有些恼怒,“大哥,大伙已安全转移,只是寨子被毁严重。”“人没事就好。”陆凌云看了厉天痕一眼,道,“我上去查看,你,照顾好众人。”阿苏连忙举手:“我也去!”“你,留下。”陆凌云身如鬼魅,消失不见。没追上,阿苏无奈。厉天痕冷眼撇她,转身。石壁后的大密室,众人丝毫没惊慌,有的喝酒有的打马吊,女人以漪红为首研究如何打扮能迷死那些个臭男人,三五成群好不热乎,看到阿苏等人出现,连忙吆喝过来大战几局。原来这种炮轰之事隔三差五发生,不过是躲个几天,地下有吃有喝又宽敞,大家倒也玩得开心。阿苏啃着酥饼在密道门无聊的绕来绕去,有点担心陆凌云几天没出现,会不会被炮炸飞了。“阿苏姑娘。”“大侠?!”阿苏暗暗吃惊,他不是被关在牢里吗?怎么在密道自由行走。“大、大侠,你怎么在这?”“别怕。”大侠微笑,伸出手,“在下知道姑娘与山寨无关,随我一同出去可好?”五 还我师傅陆凌云也不是故意抢走她爹娘,再之双亲都死了,阿苏都懂。走进清慈庵,想起师傅说当年寒冬在门口捡了她,还是忍不住感叹。熟悉的念经声,庵里笼罩白雪中的宁静。父母是怎样的人?太多问题盘旋脑中,跨进山门摇摇头,顶多咱睡一觉努力忘了。山下相遇,威胁点穴,茅房外等整夜,厉天痕陷害时的帮助……从最初为保命的假告白,到之后真相大白,再到他暧昧不清的举措,自己或许真心动了。但咱不想成为他愧疚对象。“阿苏,你怎么在这里?”阿苏纳闷,咱该在哪里?“你未婚夫将师傅接走去参加你们婚礼的啊。”“我、我、我未婚夫?”“陆凌云。”……阿苏咬牙切齿冲出清慈庵,陆凌云,你这混蛋,还我师傅来!山寨内,陆凌云看着门口,喝着茶。“喘口气再说。““你、你、把师傅还给我。”阿苏三步蹿到他跟前,双手抓他前襟,“你要敢对她做出任何不敬的事情,我拼了命都不放过你!”“暴躁的女人。”“不然……我找官兵来轰了凌云寨!”“阿苏!”“你一个大男人为难一尼姑,好意思?”陆凌云单手扣住她双手,“你想太多。”“又是我想太多?!”阿苏气到发抖,“我是想太多!想太多到自作多情以为你真心喜欢我,想太多到关心你有没有被官府的炮炸飞天,想太多到……陆凌云不说话,只是看着她。“我不需要你的愧疚,当年你也是身不由已,要怪就怪他们不要我。”阿苏气到口不择言,“你不放人是吧,我自己去地牢找!”陆凌云仍是不语,任由她怒火翻腾的往外冲。阿苏赶到地牢外,迎面就见厉天痕站在那。“你放走厉坤,还敢回来。”“做贼的喊抓贼。”阿苏讽刺道:“为了害我,不惜放走敌人让山寨大伙安全受威胁,二当家这招玩得真好。”“休得胡言。”“这事你心里有数。”见他走来,阿苏后退,“怎么,说中了还要杀人灭口?”耳畔厉风起,阿苏以为自己小命休矣,半天不疼又听人痛苦呻吟,睁开眼,陆凌云护在她跟前,厉天痕被打飞出去好远……“二弟。”陆凌云道,“阿苏不是奸细,她是十几年前双亲帮我定下的未婚妻。”厉天痕是感激又自责,只怕这段时间自己所作所为大当家全知,只是给他留面子不点破,大当家既然亲口澄清此事,看来不假,爬起来拱手向阿苏致歉走了。阿苏脸蛋疼,是被陆凌云掐的。“无能的女人。”瞪视他,是初见时那身金元宝装扮,嫌弃、鄙视。咱无能,不会武功,不像您随随便便一掌把人打飞好远。“阿苏。”“大当家打算把我也打飞?”“别扭的女人。”“把师傅还给我!”“好。”这么好说话,阿苏怀疑地转回身,蓦然陆凌云挽住她腰部,暧昧的靠近,低头在她唇瓣上蜻蜓点水而过。“放开我!”“不放。”陆当家很坚持握住她的手,道:“一辈子都不放。还有,不准再见厉坤。”派出去跟踪的人说,两人离开寨子后就分道扬镳,要不他早炮灰了厉坤。身后不知何时多出许多人,害羞的大牛,笑得花枝乱颤的漪红,被二婆牵着手摸摸头小瓜,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