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明庭第一时间与楼玉倾拉开了距离。为了防止会将她送回南阳城的情况发生,温明庭直接退到了墙角。这让楼玉倾莫名有种她是瘟神,温明庭在躲瘟疫的既视感。温明庭离开前,还是想叮嘱楼玉倾几句,“在我没回来之前,你尽量不要外出,就算我爷爷奶奶想见你,你也不用去赴约,我跟他们说过了,想见你,就自己过来。”楼玉倾:“……”这是不是有点目无尊长了?楼玉倾想说的话太多,但紧迫的时间不容她多言,最终,千言万语,在楼玉倾嘴边化为一句:“我等你回来。”楼玉倾希望他没有后顾之忧,因此,在他面前,不会显露出自己的担心。“等我回来。”这是温明庭说的最后一句话,因为下一秒,他就被传送到南阳城去了。随着温明庭在眼前消失,楼玉倾嘴上的笑意也慢慢淡去,眉宇间聚拢上一层化不开的忧愁。等待是煎熬的。尤其,是在得知对方在做一件充满危机的事情时,这种煎熬更是加倍。周宇凡因为温明庭的交代,负责盯着楼玉倾,也因此发现了楼玉倾的状态不对,似乎在担心着什么。而很明显,她会担心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家老板!终于,内心不安的周宇凡在一个下午选择找楼玉倾问清楚,知道真相的他瞬间惊恐万分。“楼小姐,你刚说什么?诱饵?我老板去当诱饵!”楼玉倾正心神不宁,有个商讨的人,便将来龙去脉跟他说了。“如今寒弦玉在我们手中,而血宫堂的堂主目的便是寒弦玉,那么,一但血宫堂的人发现,寒弦玉落到别人的手里,一定不会坐以待毙。”周宇凡一听,瞬间就懂了,“所以,你们的计划是先让我老板假装被那个叫谢宗堂的给抓了,然后把消息散出去,就因为谢宗堂知道真的寒弦玉是在我老板手里,所以,血宫堂的人会相信他为了私吞。”“于是为了从谢宗堂手里抢人,血宫堂的人一定会现身!对吗?”“不错,严捕头会事先安排几十个胡人,假装那是谢宗堂雇来的,还会再准备一辆铁笼车,如此一来,就算两兵交战,只要温公子在铁笼里,就不会有任何危险。”楼玉倾话虽如此,但现场会不会有其他变故与风险,就不得而知了。周宇凡还是提心吊胆,担忧道:“要是那些胡人打不过血宫堂的人,把老板真的给劫走了怎么办?”楼玉倾默然无声。因为,原计划就是为了让血宫堂的人把温明庭给劫走,如此才能找到血宫堂的老巢……“不会吧?真的要把我老板给劫回人家老巢去啊?”周宇凡一脸惊恐。楼玉倾难以启齿,但还是点头肯定了他的怀疑。“温公子……确实需要被劫走。”周宇凡倒抽了口凉气,两眼发白,他赶紧给自己摁人中。完了完了,他老板,凶多吉少了!而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温明庭,此时已经被血宫堂的人劫走了……大队人马从下午走到深夜,赶往在道路曲折,偏僻而隐蔽的深山老林之中。难怪血宫堂会如此神秘,若无人带领,甚至都无法走出这迷宫似的林子,更别说找到血宫堂的地盘了。温明庭就坐在铁笼车里,双手还拷着铁链,由于铁笼及其牢固的缘故,无法将他给直接劫走,不得已,只能连人带铁笼车运走。此举不仅耽误路程,还会在路面上留下车轱辘的齿印,换了往日,血宫堂的人是万万不敢冒此大险。但此次行动不同,因为是内部争斗,因此倒也不必担心会有人追踪。血宫堂的人当然不会想到,这一切,会是温明庭跟严捕头他们设下的圈套,并且早已设下了埋伏。这一路不仅有官兵紧追,还有司徒剑铭在暗中保护。司徒剑铭就潜伏在距离温明庭最近的地方。这还是由于他的武功是在场最高的缘故,能屏蔽气息,从而不被察觉。随着距离血宫堂的老巢越来越近,众人的心也都提到了喉咙眼上,然而,或许真的被周宇凡这个“乌鸦嘴”给说中了,情况突然有变!因为,下雨了!这意味着,一路留下的车轱辘齿印,会被冲刷干净,失去追踪路线,导致严捕头以及一众官兵迷失方向。坐在铁笼车上,温明庭感觉到淋在身上的雨点越来越大,队伍一路前进留下的痕迹,被掩盖在泥潭之下。温明庭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好在,他还给自己留了一手……————距离温明庭被送往南阳城,已经过去三天了。这三天里,楼玉倾一直在客厅守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墙上的时钟已然走过半,此时已经是半夜12点钟。楼玉倾坐在沙发上,因为疲惫,不知不觉睡过去看,也就在这时,她手腕上的血玉忽然闪过一道红光,楼玉倾條地睁开眼睛!立马抬起手一看,却发现,并无任何异常。楼玉倾皱了皱眉,是错觉吗?不过很快,楼玉倾就感应到了什么,她站起来,走到客厅落地窗的位置。她就这么静静站着,什么也不做。大约等了几分钟,身后传来温热的气息,有人来了!楼玉倾蓦地转过身,结果因为速度太快,而跟对方撞了个满怀!对方没想到,楼玉倾会距离他如此之近,被她这一撞,被迫退了两步,尽管如此,下意识搂住她腰间的双手,也没有松开。两人紧拥在一起,楼玉倾贴在他胸口,感觉到他温暖的体温,以及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下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温明庭。他顺利且安然无恙的从南阳城回来了……然而,楼玉倾悬着的一颗心落下不久,嘴角刚扬起,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温明庭这时突然猛地一把推开她,而后一连退了好几步。楼玉倾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温明庭捂住了嘴,背抵着墙,低头弯下腰,一只手紧紧抓着书架的边角,因为用力,指尖都在泛白。尽管温明庭已经在极力强忍,但腹腔往上涌的一口血还是无法抑制住,最终吐了出来。“温明庭!”楼玉倾大惊失色。在他摇摇欲坠之际,楼玉倾立即冲上前一把扶住他,让他靠着墙,慢慢坐下来,楼玉倾胆战心惊,忙去探他的脉络,发现他心脉衰弱的比上次更严重了!“我只是有点累……别担心、我没事……”温明庭反握住她的手,没让她继续把脉,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还在对她露出一个温柔且虚弱的笑。楼玉倾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扑到他怀里,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抱着他。温明庭怔了一下,最终,沉默着搂住她,两人感觉着彼此的呼吸与心跳,这一刻,时间仿佛都是静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