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哭泣:十五个爱过又离开的言情故事

【15个青春言杂畅销杂志精选故事集】后来,我们都长大了,我必须郑重告诉你:我从来没有为了谁而哭泣过!从来没有!是的,后来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譬如,我离开了你。

第六篇:她把眼泪流在你的怀抱里
一、喝点滴的郑南歌
堂堂说爱一个人就要把心给他的时候,你正一个人躺在校医院大厅的凉席上打点滴。
你的短信发到了我的手机上,你说:“仲夏,你过来陪陪我吧,医院里好多情侣哦,看到别的女孩子给男朋友剥水果,我有点儿孤单。”
我冷冷地笑了一下,甩过去一句:“郑南歌,这都是你他妈自找的。”
然后转过身去,继续跟人生导师麦堂堂有一搭无一搭地说着话。郑南歌,其实收到你短信的那一刻,我也是有点儿难过和悲伤的,可是,面对你这个脑袋有点儿锈逗,给二两颜料就能开染坊的家伙,我只能心如铁石的拒绝你,然后装作一点都没所谓。因为我知道麦堂堂从小就是你的死党,我脸上哪怕露出一点点儿愧疚和担心,她就会立马通知你,你又该傲骄了。
是的,我承认你得感冒是因为我。
前天晚上你打电话约我出去,我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告诉你说我得病了,不能陪你。没想到你这个白痴,居然跑到水房里,抢了一哥们的水盆,一盆凉水兜头而下,还大言不惭地说要跟我一起感冒,有难同当。
你说,你这是不是自找的。
就算我只为下一代的智商考虑,也不能答应做你这个EQ140,IQ零蛋的人的女朋友吧。
何况,你的死党麦堂堂不是说过么,爱一个人就要整颗心都给他,我的心全都给了凌岳,哪还有心思怜悯你。
可是,正当我准备将手机像手雷似的甩到床上装死的时候,你的电话却突然打了过来,你的语气有点儿急迫,有点蔫坏。
你说:“仲夏,我看见凌岳了,他也得了病,就跟我在一个屋子里挂水呢,而且身边还有一个大美女!”
“你放屁!”我脱口而出,虽然明明知道凌岳的身边从来不缺少美女,但听到你的话之后还是斩钉截铁地骂了你一句。
然而你却不屈不挠,信誓旦旦地对我保证说:“真的,不信你来参观一下,如果我骗你的话,你就跟我绝交。”
你这么一说,我就有点儿相信了,因为我实在想不出一向喜欢对我死缠烂打的你,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能有勇气以“跟我断交”这样的大事件做赌注。
于是,我便拉起堂堂的手,向着校医院的方向撒足狂奔。
果不其然,由于天气突然变幻,热伤风泛滥,人满为患只能在大厅里打地铺的校医院大厅里,你躺在东面的角落,凌岳就躺在西面。而且,他的身边果然就有一个美女陪护,此时正在小心翼翼地帮他剥橘子。
于是,我就恼了,一把抓过你身边另一位病人的水果,剥了香蕉就开始不由分说地往你的嘴巴里面塞。
我不停地塞,不停地用目光狠狠地剜着对面的凌岳,由于塞了太多的香蕉,你说话的声音呜哩哇啦,我听不清楚。直到最后,你拼尽了全力,咕咚一声把口中的香蕉全都吞进肚子里之后,打了一个饱嗝,一脸忧愁地看着我说:“仲夏,我饱了。”
是的,郑南歌,我不得不承认,凌岳不鸟我,他就像我不愿意鸟你一样的不鸟我,可是,这并不妨碍我喜欢他,并不妨碍我看见他的身边有另外一个女生代替我对他好的时候,很伤心。
我将香蕉皮狠狠地丢在了地上,蜷起腿来抱紧了膝盖,我的鼻子抽了一下,眼圈突然就红了起来。
你歪着脑袋看了我一眼,接着,令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一刻的你,居然猛地扯点了胳膊上的针头,站起身,拿下药瓶拧掉瓶塞之后,把还剩下的那半瓶药水,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接着,你一把拉起我的手,快速地向着医院外面跑去,你一边跑,一边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口气对我说:“点滴太慢了,喝下去更快些,反正都进入了我的身体里,效果是一样的,不过有点苦罢了!”
虽然那一天你没有直接告诉我真正的原因,但我知道,你那么早从医院里跑出来,是不想让我在那个伤心地多呆一秒。
医院外面的空地上布满了从树叶的缝隙里透下来的零星阳光,你的衬衣很白,布满血丝的双眼神采熠熠,你的样子有点儿虚脱。
接着,你顿了一下,上前一步,稳稳地按住我的肩膀,盯紧我的双眼对我说:“仲夏,做我女朋友吧,我一定不会像凌岳一样让你伤心的。”
不知道为什么,当你第N次对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快速地转过身去看了紧紧地跟在我们身后的麦堂堂一眼。我清清楚楚地看见,在听到你的那句话之后,她的眼神有点儿慌乱,脚步迟疑了一下,双手反绞在胸前,没敢上前一步。
我微微地笑了一下,同样以一种一本正经的口气看着你说:“郑南歌同学,能不能请你说话的时候不要正对着我,离我远一点,你现在感冒了,我可不想被你传染。”
二、如果我将你丢弃
“你永远都不会喜欢郑南歌对不对?”
这是后来和我一起回宿舍的麦堂堂问过我的话,她没有直接问我是不是不喜欢你,而是问后来的我是不是也不会喜欢你。看来,导师就是导师,问题都那么尖锐,那么有预见性。
只不过,当时的我爱凌岳爱得老眼昏花,根本看不了那么远。所以只是微微地愣了一下之后,就笃定地回答了他的问题。我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对她说“恩”。
于是,她便笑了。
她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说:“你不要的东西,我来拣吧。”
其实啊郑南歌,麦堂堂问我那句话的时候,我是有那么一丁点儿犹豫的。我知道,如果某一天,我终于狠心地丢下了你,不久以后就会有人轻易将你拣起,而且还会嘲笑当初的那个我,不懂珍惜。
可是,既然我爱你不在当下,就没有权利阻止当下别的女孩喜欢你,不是么。
长长的水泥路两旁,风吹过白杨树的叶子哗啦啦地响,我和麦堂堂手拉着手向前行进,那一刻的我,突然觉得你跟麦堂堂挺般配的,你们两个人从小青梅竹马,她对你历来唯命是从。甚至不惜为了你,放弃了进入重点大学的机会,跟你一起考进了现在这所普通高校。她是那么喜欢你,大二那一年,为了给你当卧底,甚至还听从你的安排,跟我们宿舍的一个女生调换了宿舍,潜伏在了我的身边。
这一切,我都知道。
而你却不知道,一个女孩子如果甘愿为你做那么多,断不能以为那是理所当然。
郑南歌我知道你的病是在三天之后好起来的,这是麦堂堂告诉我的,她将这件事情告诉我之后,就开始帮我制定攻克凌岳的计划,她说:“凌岳那么喜欢换女朋友,看起来你的机会是很大的。”
我不知道她的那句话是在安慰我,还是在夸凌岳,反正我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心里挺不是个滋味的。
因为我无比绝望而清楚地知道,就算有一天我成功地俘获了凌岳,也不敢保证我是他的最后一个。
然而,那时的我跟麦堂堂却不是同一类人,她对你的攻势采取的是温水煮青蛙的策略,而我喜欢猛火急攻,我向来是一个特别直接的人,只是很久很久以后我才知道,我的这种直接曾经不止一次地伤害了你。
那些天,在导师麦堂堂的运筹帷幄下,我经常会出现在凌岳平常上自习的教室里。我穿碎花裙子,高根鞋,打紫色的眼影,把自己打扮得女人到不能再女人。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我甚至在下课之后,故意在他面前扭了几次脚。
每一次,他都是冷冷地看我一眼,而从不知道什么地方窜出来将我稳稳扶住的那个人,从来都是你。
我将你牢牢抓住我胳膊的双手无情地甩啊甩,而你却仿佛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我是担心我们的样子被凌岳看到似的,只傻傻地对我笑。
你说:“仲夏,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跌倒的。”
我看凌岳一眼,再看你一眼,故意提高了分贝,用一种他肯定能够听到的声音反问你说:“哟,郑南歌怎么那么巧啊,你女朋友麦堂堂呢?”
你疑惑地看我一眼,愣怔了几秒之后,才仿佛想明白了什么似的,缓缓地放开了我的手。那一天,你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默然地离开了我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你的背影默默地消失在灯过照不亮的阴暗角落里的时候,我突然有那么一点点的难过。
我本以为已把全部的一颗心全都给了凌岳的,原来,我还给你留下了一点点愧疚与怜悯。
三、算来算去算自己
说实话啊郑南歌,有时候我觉得你像只蟑螂。
当然我并不是说你像蟑螂一样的肮脏和讨厌,我只是觉得你像一样的生命力顽强,怎么打也打不死。
我本以为,那次你从我身边伤心地离开之后,就会对我死心了的,可是我错了,我忘了你这人还有另外一个最大的特点,那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所以,三天以后,当你拎着一双可爱的猪头拖鞋,在众目睽睽之下闯进自习室,一把丢到我的面前,旁若无人地交代我说,上自习的时候换上拖鞋可以缓解腿部疲劳的时候,我的确是有一点惊讶和恼火的。
在你到来之前,我正在偷偷地把不远处的凌岳当模特画漫画,你来的时候,我正画到他那一张好看而性感的嘴,结果,啪的一声,拖鞋落地,手臂一沉,就戳透了画纸。
于是,我就恼了。
我抓过地上的拖鞋,狠狠地丢到了你的脑袋上,然后恶狠狠地让你滚。
我真的不知道当时自己怎么就会吼出了滚这个字,看样子极其愤怒,极其羞愧的情况下,我连自己刻意在凌岳面前维系了许久的淑女形象都顾不得了。
你的头发被拖鞋打得起了一个旋,微微后退了一步,接着便死皮赖脸地笑了起来,你上前一步将嘴巴凑到我的嘴边,用一种挑衅的口气对我说:“既然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像我一样,勇敢地说出来,哪怕被拒绝,也好过现在这样。”
说着话,没等我反应过来,你已经一把抓起我面前的漫画,快速地走到两排以外的凌岳面前,砰地一下拍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偌大的教室里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我听见自己的心砰砰砰地跳个不停,我听见你自以为是地对凌岳说:“嘿,混蛋,她已经喜欢你很久了,喜不喜欢她给句话,让她死个明白!”
郑南歌,你问凌岳这句话的时候,心里肯定认为我没戏吧,你是觉得如果他拒绝了我,你自己就有机会了对不对?
可是,你和我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发生那样戏剧性的变化。
在你问完那句话之后,凌岳居然笑了一下,然后径直走到我的面前,温柔地问道:“你真的喜欢我?”
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然后便听见了那句,我期待了很久,都一直没能如愿的话。
他说:“那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他的表情有点儿坏,有点儿霸道,却恰恰是我喜欢的类型,是我的菜。
我感觉到,他将我的左手握在了手心,我感觉到自己的掌心里出了好多汗,然后我像一个丧失了灵魂的傀儡似的,任凭他拉着我的手,在一片唏嘘声中,走出了你所在的那间自习室。
透过走廊上的玻璃窗的倒影,我看见恼羞成怒的你跟了出来。
你站在我们的身后,嘴巴张了张,想说些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一声剧烈的响声过后,你抬脚把身边的垃圾筒踢瘪了一块,然后抱着自己的右脚,表情极度痛苦地蹲在了地上。
郑南歌你算来算去算自己,恐怕没有想到凌岳回就坡下驴吧,这都怪你事先的情报工作做的不好,你难道不知道那个曾经在校医院里为他剥橘子的女生,已经下岗了么。
所以,后来当看着我们手拉着手离你远去的时候,你才会那么懊恼吧。
四、伪装坚强
麦堂堂告诉我说,像凌岳那样被女孩子宠坏了的人,只爱他自己的时候,我有点儿不以为然。
我狡辩说,只要我对他好,只要我足够优秀,凌岳就算是块石头,终究也会被我捂热的。
我说,其他的女孩子之所以得不到他的好,是因为她们不配得到他的好。
我说这话的时候,故意用了一种笑笑的姿态,而且把话说的像是一段皆大欢喜的绕口令,可是我的心里其实挺苦的。
凌岳的手机经常能够收到其他女孩发来的莫名其妙的短信,而且他还喜欢将那些短信在我面前展览。
当他一遍遍地说着某个女孩对他穷追不舍,特别讨厌的时候,我就在想,他会不会在别的女孩面前也这样说我?
后来,这种推测很快得到了证明,因为,有一次,我去食堂吃晚饭的时候,不小心遇到在正坐在一个餐桌旁,跟另外一个长得有些妖孽的女生共进晚餐的他。当时,我没以为那个女孩子会是他的新女友,本想着打了饭之后去跟他们拼桌。结果,等我端着餐盘,走到他背后的时候,却听见他说到了我的名字。
他说:“文院知道吧,文院有个叫仲夏的女孩喜欢我,追了我好久,还偷偷地为我画过像,可是我不喜欢他,我这人是原则的,不喜欢的女孩就算对我再好,我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瞧他那话说的吧,什么叫懒得看一眼啊,如果他那么高尚,那么伟大,当初不由分说的拉起我的手的那个王八蛋是谁啊。
听了他的话之后,我在原地定定地站了许久,一时失神,餐盘当的一声就扣在他的脑袋上了。
凌岳这人不懂得怜香惜玉,在被我浇了一盆菜汤,浇花了那件从地摊上花50块钱买回来的,所谓名牌限量版衬衣之后。他一下子从原地站起身来,在看见罪魁祸首是我之后,居然毫无愧疚之意,而是大声地对我嘶吼道:“廖仲夏,你她妈有病吧,老子早就说过不喜欢你了,你干嘛还这么死缠烂打。”
那一刻,我突然发现,原来有些人可以卑鄙到指鹿为马,出口成章的地步。
原来,那些日子他跟我在一起,只是跟我玩玩的,只是为了在跟别的女孩子交往的时候能够多一些谈资。
原来,果然如麦堂堂那样,在爱情面前,有很多女孩子,都被某个男孩的外表,刺瞎了狗眼。
郑南歌,我想我将永远记得那一天的你,将浑身溅满汤水,像个孩子似的坐在人头蹿动的餐厅里大声哭泣的我背回宿舍的情形。
一路上,你的话很少。
我只记得,在中途的时候,你将我放在了路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香烟,点燃后抽了几口,又举到我的嘴边说:“抽不抽?”
结果,那一天我像骑马似的骑在你平坦的后背上,被你的香烟熏得泪流满面。
我听见了你胸膛里传来的微微的叹息,直到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一直洋装坚强的我,偶尔也需要别人对我好。
五、青梅和竹马
郑南歌,那天晚上你把我送回宿舍之后,为什么后来又去了凌岳的宿舍找他为我报仇啊。
你难道不知道他们宿舍里全都是些中看不中用没素质的小痞子么,他们打架从来不单挑,从来都只是一拥而上。
我承认,对于凌岳,我瞎了狗眼,可是你的眼光一直都是很好的啊。
所以那一天,当我陪着麦堂堂到医院去看你的时候,看见你面目全非还在龇牙微笑的那个你的时候,我才那么惊讶。
直到那一刻,我才发现,其实我并不像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一点儿都不在乎你。
“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
曾经的我一遍遍地重复着这句话,欺骗了别人欺骗了自己。
对了,郑南歌,你可能不知道,在我和麦堂堂赶去看望你的时候,由于跑得太过急切,她还不小心摔倒在了地上,牛仔裤都磨破了一个洞,膝盖上渗出了殷红的鲜血。而且,为了不让你担心,她还曾不止一遍地让我瞒着你。
我在医院外面的小卖部里买了两斤香蕉,我记得你以前非常羡慕别的男孩生病的时候有女朋友照顾的,那一次,我虽然也往你嘴里塞了香蕉,但却不是心甘情愿的。
灯光闪烁不定的狭小病房里,我小心翼翼地剥了一根香蕉,递到了你的嘴边。
你微微地愣了一下,旋即却用手挡了回来。
你说:“仲夏,你自己吃吧,有人会给我剥的。”
一开始,我没明白你的话,可是,当身后的麦堂堂将另外一根剥好的香蕉递到你的面前,你欣然地接受之后,我才明白了你的意思。
我听见,麦堂堂用一种温柔的声音嗔怪你道:“南歌你怎么那么冲动啊,你不是答应过我,再也不做傻事了么?”
我不知道麦堂堂口中的所谓“傻事”是不是也包括不计后果的喜欢我,我只清楚地知道,彼时你和她的关系,已经有了轻微的变化。你和麦堂堂这两个两小无猜的朋友,终于在我不经意的某个瞬间里,因为我的无情,变成了青梅和竹马。
我定定地站在你和麦堂堂的身后,看着你们两个人亲密无间的幸福模样,心如刀绞。
可是,我却没有权利也没有资格伤心,因为,我心中清清楚楚地知道,是我亲手,将你推向了她的身边。
于是,我只能高高地昂起脑袋来,将即将脱眶而出的眼泪回流到肚子里,然后以一种开玩笑似的语气对你们说:“你们俩能不能不要那么甜蜜,我会嫉妒的。”
在我说这句话的同时,我清楚的看见,你拿着香蕉的手微微地抖了一下,香蕉断掉,掉落在了地上。
接着,你咳嗽了一声,缓解了一下现场的尴尬气氛后对我说:“仲夏,以后不要喜欢凌岳那样的男生了吧,那样的男生是花瓶,没营养的。”
“切!”
我的心里虽然认同了你的观点,但依然还是嘴硬,请原谅啊郑南歌,我不想在曾经没心没肺地丢掉的那个你面前,表现得太狼狈。
六、玫瑰花长出了刺
郑南歌,我听了你的话。
在你被打之后的整整一年多时间里,不但没有再犯过花痴,而且也从未再把心交给另外一个男生,因为,我的心里已经有了你。
你就像一粒小小的玫瑰花的种子,深埋在了我的心底,随着岁月的流逝,慢慢地生根发芽,抽出枝叶,长出花朵,慢慢地生出了刺。
后来的凌岳有没有真心喜欢上其他的女孩,我不知道,也不曾在意。
我只知道,这一年的时间里,你和麦堂堂非常幸福,你们在一起非常快乐,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
也许是由于担心我一个人太孤单的缘故,每次过节,无论是情人节、中秋节、圣诞节还是元宵节的时候,你在送礼物给麦堂堂的时候,都会多买一份让她捎给我。
情人节的时候,你送她红玫瑰,送我马蹄莲。
中秋节的时候,你送她的巧克力,送我念慈堂的瓜仁饼。
圣诞节的时候,你送她情侣款的紫色围巾,送我一双猪头手套,你像一个普通朋友似的,搂着麦堂堂的脖子,站在我的对面,站在堆了一个大大的雪人的草地里,不无戏谑地对我说:“廖仲夏,在你没有新男友之前,就让这副手套,替他来温暖你的手吧。”
你说:“这是我和堂堂共同的心意。”
你说这话的时候,我第一次鼓足勇气紧紧地盯着你的双眼,我想在你的眼中找到一丝慌乱,找到一丝遗憾,找到一丝不甘。
可是,却没有。
我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线,一脸幸福的表情,你甚至还对我说了谢谢。
你说:“谢谢你啊仲夏,要不是当年你拒绝了我,我怎么可能找到像麦堂堂这样出色的女朋友。”
我勉强扯了扯对你努力地笑了一下,大风从你的背后刮来,刮乱了你后脑勺上的头发,一如当年我用猪头拖鞋打你时的情形。
我知道,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美好如你,一旦我狠心丢弃,转眼间就会有人将你拣起,然后,嘲笑当初的那个我,不懂珍惜。
可是,那时的我不知道,难过的是,某一天我将你丢弃,却再也没有资格,没有权利,当着你的面大声哭泣。
郑南歌,我最后一次为你哭,是在2008年夏天,那也是你最后一次见到我。
当时,我们已经举行完毕业典礼,领到了毕业证,有很多学生已经离开了学校,而我,却一直不愿意提前离去。因为,冥冥之中,我总觉得自己把什么东西丢在了那里。
7月3号那天,是你和麦堂堂在一起的一周年纪念日。
你在楼下打电话,请我和麦堂堂去酒吧庆祝,你说:“廖仲夏,你可是我们的见证人,怎么能够不来呢。”
那一天,我陪你们吃了一块小小的甜腻的蛋糕,帮你们照了合影,还和你们一起喝了酒。
那一天的麦堂堂很高兴,因为就在前一天,你们双双接到了同一家公司的录取信,那样,你们又可以天天腻歪在一起了。
可能平常很少喝酒,不胜酒力的缘故,那一天的麦堂堂几杯下肚之后就冲向了女厕所,你站在厕所的外面,听着里面麦堂堂汹涌的呕吐声愁容满面,手足无措。因为知道你担心麦堂堂,于是我便主动请缨去里面照顾她。
可是,那一天,麦堂堂从女厕所里完好无损的出去之后,我却没有跟出去,直到半个小时之后,我才重新出现在了你的面前。
当时的麦堂堂已经像个幸福的小女孩似的趴在你的怀抱里睡着了,而我,却只是笑了笑对你说:“没问题的郑南歌,我也喝多了,吐过了就好了。”
知道么郑南歌,其实那一天的我根本就没有吐,我躲在厕所里迟迟不出来,其实是因为我哭了。
那一天的我之所以哭,是因为喝得东倒西歪的麦堂堂在我冲进厕所解救她时,告诉了我一个你们两个人说好隐瞒我一辈子的秘密。
当时,她雍懒地靠在隔间的墙壁上,对我勾了勾手指,笑着对我说:“仲夏,我有一个秘密,隐藏了很久,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再瞒你。”
她说:“你知道今天几号么。”
“7月3号啊,你和郑南歌一周年纪念日,这你怎么能忘呢?”
听了我的话,她便笑了,然后反问我说:“去年,郑南歌因为你受伤的那天是几号。”
我想了一下:“7月2号。”
知道么郑南歌,当那个日期从我口中说出来的那一刻,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就大了,那证明,我和她去医院看望你的时候,你们两个人还不是男女朋友,还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在一起。
后来,伴随着麦堂堂断断续续的叙述,我才明白,原来那一天的我,是上了你的当。
那一天,当我从病房里折返到楼下去帮你买香蕉的时候,你和麦堂堂制定了一个阴谋,你要她当着我的面,假装是你女朋友,悉心地照顾你,对你说听起来有些肉麻的话。
那是你给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你对麦堂堂说,如果那一次,我在看到你们的表现之后,很伤心,很难过,就证明我心里有你,就会继续对我死缠烂打。
如果那一天,我依然表现得并无所谓,你就答应做她的男朋友,然后,慢慢地学着像喜欢我一样的喜欢她。
可是那一天,我依然嘴硬,依然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我不但没有伤心,没有哭,居然还跟你开起了玩笑。
于是,你便和麦堂堂走到了一起。
七、最后的最后
知道么郑南歌,其实后来的我是哭了的。
2008年的7月3日那天晚上9点14分,我像只猴子似的,蹲在马桶盖上,蹲在被麦堂堂吐花了的洗手间里,咬着自己的手背,压低了声音哭泣。
可是,我的眼泪,却再也没有机会,流在你的怀抱里。
七月的天光里,我拖着大大的行李箱,空空地,离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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