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刚收回哈欠眨了眨朦胧的双眼，无意识地看正对面的唐厉，客厅里突然短暂的安静。
与格蕾丝互看一眼， “思比嘉的计划书由格蕾丝负责讲解。”初一默默的改变了自己的坐姿，整个人侧过了身，让人看不清楚她的神色。
唐厉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在会议上，你精神萎靡不济，看起来是我高估了思比嘉对这次的会议的重视。”
格蕾丝也下意识的扫了眼初一，这让整个思比嘉都很没有面子，冷冷的视线是在怪罪初一。
众人也态度暧昧地看着她。
初一脸上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也意识到自己的做法不对。
“我为个人的态度道歉。思比嘉是很有诚意的，希望您不要因此而下定论。”
格蕾丝也快速接话，“那么现在就由我来演说一下思比嘉准备的计划书。”
没给唐厉继续声讨初一时间，格蕾丝已经简单扼要的将思比嘉的方案阐述，思比嘉准备充分市场分析占据了最大篇幅，其次是关于服务于新品牌的后勤保障，譬如工厂设备、人员储备。
唐厉在听的时候已经快速的浏览完所有的电子资料， Marry凑在她耳边说了什么，随后，唐厉透过大家将视线落在会议桌不远处的沙发上，唐白像是已经完全沉浸在严肃的氛围里，始终抿着唇角，板着一张好看的脸。众人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得见他线条分明的侧脸。
“我仔细阅读了你们给的资料，很齐全，也很有实力。只是，股份比例跟我预想的不一样。”
思比嘉给出的所有条件都非常公平，也表达了自己半点退让都不做的立场。当然不如陈路易这般一心讨好唐厉的计划书来的别有用心。
格蕾丝对这个问题，态度从容。笑着看了初一眼，回答道：“正是因为我们对此次合作的重视，做的是长远计划。思比嘉与Kelly的目的契合，相信唐女士您也并不愿意仅仅靠合作方的让步而勉强与不匹配的公司合作吧？”
“这……”Marry迟疑着回头看唐厉。
她抬了抬手，笑了一声，“当然，思比嘉有实力说出这样的话。格蕾丝小姐请坐。”
格蕾丝松了口气，缓缓坐下。唐厉没有再提出任何其他问题，在场的其他人也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
轮到诺德森时，陈路易对思比嘉带着莫名的敌意，话语间夹枪带棒。初一和格蕾丝都没搭理他，才正式进入状态，“诺德森的实力毋庸置疑？我们是全国最大的珠宝经销商之一，我们有自己最成熟的渠道，当然这与马总不谋而合，但是我们可以拿出最大的股权占比……”
陈路易滔滔不绝的说着，做着最后的挣扎。他的计划书与之前见面商谈的相差无几，没有给唐厉任何的惊喜。但出于礼貌，依然没有人打断他。
李家俊逐渐也被陈路易的话语吸引，格蕾丝却压根没有在听，她长时间的盯着初一看只看的见初一的侧脸。莫名的，就让她想起，早上来时在车上的那一幕。
上车之前，高木交代她将完整的计划书给初一查看。
计划书做的很详细周密，当然不会有任何问题，格蕾丝不明白高木的用意，给了初一后她一直在透过反光镜查看初一的神色。
比起大家的热情，初一在整件事上显得要懒散许多。这让格蕾丝心生不满，当初一主动开口跟她说话的时候，她很意外。
“格蕾丝，高木有跟你说要怎么应对对方的提问吗？”初一突然问。
格蕾丝转动着方向盘，回答初一的时候心不在焉，“没有。”简言意骇，没有要聊天的意思。
初一翻动着计划书的指尖落在页面上，轻轻敲击，做了一番思想斗争的样子才提到：“按理说，思比嘉应该是最符合唐厉心目中的合作对象了。诺德森急功近利，销售渠道虽遍布全国但大多集中在二三线城市，这不是她做顶奢的目标。z&d是我们最大的对手，但是……”
听着初一轻声分析后，格蕾丝将注意力分了一些在她身上。等了一会没等到下文，也主动开口问：“但是什么？”
“Z&D品牌在算大品牌，与他们合作事半功倍，只不过李家人的心思似乎更多的放在开拓国外市场上。”
格蕾丝赞同的点头，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不由得抬头多看了初一一眼。她始终低着头，视线仍然在计划书上。“这么说起来，这个项目我们必定能拿下了？”
初一却摇了摇头，笑说：“这我就不敢保证了。我看了计划书，重点在强调思比嘉的优势和理念，又非常明确的给出最折中的价格。说实话，这个价格给的不吸引人。但未尝不可。”
“为什么？”格蕾丝问。
初一却没有回答她，而是善意提醒她：“小心对方会问我们那里来这么大的自信心。别人都在讨好她们，我们的做法必定会引起好奇。”
格蕾丝没有纠结初一不回答自己的问题，经过她这么一提醒，也意识到。下意识的就询问初一：“那你认为我到时候要怎么回答呢？”
“思比嘉论实力不差，互惠互利才能长远，我认为这个计划书给出的好处非常理想。”
格蕾丝很快理解初一的意思，还想再说什么，后方有人按了喇叭，她才注意到车子已经到了目的地，收回注意力，将车拐进了大开的大铁门。
“以上，就是诺德森的准备。”从回忆中回过神来，诺德森的陈路易已经结束，相比马总的坐立难安，陈路易一改起初的阴郁，整个人容光焕发，似乎已经将整个项目拿到自己手上，自信满满。
但他没有等到唐厉提出问题，客厅里挂在壁炉上的大摆钟发出了报时的钟声。
看时间已经到午饭时间了。冒叔毕恭毕敬走来微微附身：“小姐，午饭已经准备好了，可以邀请客人们到餐厅用餐了。”
冒叔及时解救了初一空落落的肚子。
于是唐厉起身邀请大家一起进餐，下午继续会议。大家表示着感谢，纷纷朝着餐厅走，初一也想顺着人流跟过去，刚要抬脚，感觉芒刺在背，忙又停下脚步。
格蕾丝奇怪看她一眼：“初一小姐？”上午的短暂接触，让她对初一态度有一些转变，语气温和许多。
初一忙摆手，摇头：“没事，你们先去？”
格蕾丝也不在停留，快步跟上大家。等到所有人都走的差不多后，冒叔才笑眯眯走到初一面前，“午餐我会给两位送来。”
两位。其中一位就是唐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