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烟火再回去

麻辣女记者柳田,一度叱咤体育报足球版块,却被强悍女主编马青赶鸭子上架般扔进了陌生的羽毛球世界,在那里兴风作浪。这位连做梦都是小贝向她求婚的铁杆帅哥迷竟有眼不识羽坛顶级选手关傲君、罗超,一上来就因为小熊维尼内裤的曝光与冷酷的关傲君结下深仇大恨,还好有位温柔体贴的罗超不时为她解围,才没被大明星封杀……

57.
回到北京的日子过得极其痛苦,我告诉马青,我跟关傲君完了,我再也不去羽毛球队了。马青大惑不解,“还因为那个陈霞闹别扭?你俩有病吧?”
我抹着眼泪说:“反正我不要一个整天心里想着别人的男人。”
马青叹口气,“你们两个都太任性,太自我。如果你经历了我和陶永鑫这些事,你就会明白,很多事情太较真儿了对两个人都没好处。真的,一丁点儿好处都没有。他就再也没找你?”
“找了。可我没理他。”
“田田,你告诉姐,你爱小关吗?”
我抱着枕头仔细想了想,“我挺喜欢他。爱不爱的,不知道。”
马青看了看我,没说什么就走了。她答应我,什么时候想去羽毛球队的时候,再去,她不会强迫我。
我又处于了游离状态,时不时写点小稿子,偶尔去采访一下足球。我忽然发现我对足球的兴趣消失了,时时刻刻惦记的,都是羽毛球。我经常会在看球的时候问身边的人:“那×号是谁呀?”每到这时身边的同行都会不认识似的看着我,以为我在开玩笑。
还有一次我在看一个英语新闻,指着照片上的人问同事:“这人谁呀?干吗那么狠地骂人家巴拉克呀?”同事们都极其惊讶地望着我,“田儿,你没事儿吧?古力特你都不认识了?!”
我愣住了。我,柳田,一个曾经非常优秀的球迷和一个比较合格的足球记者,居然认不出古力特。我是疯了吗?
我几次告诉马青,输了世锦赛,陶永鑫肯定得受围攻。果然,不出我的所料,陶永鑫的帅位危险了,世锦赛铩羽而归后,全国上下质疑声一片,我心急火燎地去问马青该怎么办,马青不紧不慢地说:“没事儿。”
“没事儿?!你自己是干记者的,你不知道记者都是疯子?真是舆论压力大了,总局撤了陶永鑫怎么办?”
马青笑着问我:“你不是不管羽毛球了吗?跟着着什么急呀?”
我不说话了。
马青拍拍我的肩膀,“放心,没事儿。”
万般无奈之下,我去找了罗超。
罗超很愉快地到了我们约好的地方,早早坐在那等我。看到我进来,他招呼我过去,我有点尴尬。坐下之后,我说:“别跟我提他,求你了。”
罗超心领神会地笑笑,“好。”
“陶永鑫还好吧?”
罗超从菜谱后面露出脸,“你不是不让我提他吗?”
“不是不让你提陶永鑫,是……”
罗超装出一脸迷惑,“那是谁呀?”
我哭笑不得,罗超又恢复了笑容,“逗你呢。陶导挺好的,没事。”
“可是……”
“哦,你说舆论的事情?我们写了封信递到总局去了。”
“你们写信管用吗?”
罗超招手叫来服务员点好菜,说:“联名信。哎,我听说,国家队还从来没出过这样的事情呢。”
“联名信?你的主意?”我惊讶极了。
罗超诡异地笑笑,“是那个你不许我提的人的主意。”
我更惊讶了,“他?不可能吧……”关傲君能出这种主意?带头造反的主意?不是这个世界疯了就是他疯了,要么就是我疯了。这怎么可能呢?!
“嗯……这个主意看起来效果还不错。总局把这事搁下了,说再看看。所以陶导的帅位目前是没危险的。”罗超把一盘菜往我面前推了推,“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不理他了啊?”
“我说了不许提他!”我有点恼。
罗超一脸无辜,“是你先提的啊!”他吃了口菜,“不会还是为陈霞吧?”
我狐疑地看着罗超,“怎么你跟陈霞很熟吗?”
罗超笑,“唉,你觉得会有一个人比我更清楚小关的心事吗?柳田,你就别计较这些事了,好好的嘛。”
我还是不愿意多谈关傲君,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罗超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关傲君的心事,其实不对,有一个人比他清楚,就是关傲君自己。关傲君自己都说他需要时间考虑清楚,何况是罗超呢!
看着罗超真诚的眼睛,我知道我必须转开话题了。“那你呢?你搞清楚自己到底爱谁了吗?”
罗超笑起来,“还没呢。不过肯定不是你。”他眨眨眼睛,“我可不敢,小关非得揍扁了我。”我抿着嘴不说话,罗超拿着筷子在我眼前晃,“下周末我们休息,一起出去玩吧?”
“不去了,”我摇头,“下周我出差。”
我对罗超撒谎了。我不是出差,而是去散心。我觉得我呆在北京要被憋死了,到处都是关傲君的影子。不管我走到哪里,都能看到他的痕迹。我去逛商场,总是有意无意地走到他喜欢的牌子旁边;我去采访,总能看到有人穿着跟他一样的运动服;我去吃饭,总能看到他喜欢吃的菜。甚至我去吃快餐,都无可避免地在餐厅的电视里看到他做的广告。我受不了了,我必须逃离北京。
但是不幸的是,我选错了地方。我选了上海。
等下了飞机我才意识到我是到了关傲君出生和成长的地方,这里可能比北京更加不适合我。但我安慰自己说,只有这一次了,这一次之后,我就彻底忘了他,忘了跟他之间的一切,重新做个快乐的柳田。
我又一次去了普陀区体校,门卫老大爷一眼就认出了我,他笑眯眯地说:“你是柳田,是小关的女朋友!”看到我惊讶的样子,大爷又说,“报纸上都这么说!”
我端着相机,把关傲君有可能去的所有的地方都拍了下来。我站在走廊里他的那幅照片前好久好久,我似乎看到了他在对我笑。很快我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关傲君从不在记者的镜头前笑,他甚至没有对任何一个陌生人笑过。怪不得那么多人说他像《灌篮高手》里的流川枫。其实我知道,他不像,他其实很爱笑。
我随后去了吴江路,关傲君提起的有很多好吃的东西的那条街。那条街上果然全都是饭店,我记得关傲君跟我提起过的店名,逐家走了进去,每家只点一道菜,是关傲君提起过的他最喜欢吃的菜。我惊讶我的记性居然这么好,哪家饭店关傲君最喜欢吃什么,我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吃得不多,可每样都尝了尝,我不得不承认,跟关傲君在一起之后,我的口味因为他有了很大改变。我是北方人,本来很受不了清淡的饭菜,甜的东西更不爱吃,可因为他,我开始喜欢南方的菜,喜欢甜的东西,自己做饭的时候也总是不忘了加糖,弄得马青总是抱怨我做菜越来越难吃了。
我从街的头一家店吃到了最后一家,之后打车去了静安寺。
WINDOWS是个不大的酒吧,里面外国人占了一半。我要了一瓶啤酒,坐在高脚凳上,想像关傲君来这里喝酒跳舞会是什么样子。也会被人围起来签名合影吗?应该不会吧,他喜欢这里的原因,也许就是没有那么多的人认识他吧。
今晚我的打扮似乎并不适合泡吧,在我身边经过的女孩子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可是仍然有人端着酒杯坐到了我身边,彬彬有礼地问我:“请你喝杯酒好吗?”
我朝对面那个面目不清的男人笑笑,“对不起,我已经喝醉了。”
说完我站起来要走,男人跟了过来,淡淡地说:“小姐,这是我的名片,今晚我随叫随到。”我接过名片,惊讶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很像那种出来找一夜情的女人,最后才转身出门。
那张名片我看都没看就扔进了垃圾箱,名片一角上一闪而过的是我见过的某知名外企的标志。
我走在街上,想着如果关傲君知道了有人要跟我one night stand会怎么样?会不会像我跟孙明辉喝醉那次之后一样,大发脾气不准我跟别人亲热?
我苦笑了一下——可能,再也没这种机会了吧。
我在午夜去了外滩。我记得关傲君说过,晚上没有多少人的外滩其实很美。
果然的,这里很美。我以前到过外滩,因为人多一下子就失去了游览的兴致,匆匆离开了。这一次却不一样,这里只有很少的人在散步,大多是情侣。我看着浦东那边各种各样的霓虹灯,想:关傲君是不是曾经跟我一样,站在这里,孤独地望着对面的霓虹灯?还是有人陪着他?如果有人的话,是谁呢?他的家人?他最好的朋友罗超?还是他初恋的人?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个人不是我,也极有可能永远不是我。
一片比较宽阔的场地上,一对不超过二十岁的小情侣居然在打羽毛球,显然,外滩灯火通明,半夜也不妨碍他们打球。我停下脚步,看了他们很久。很快男孩子注意到了我,“要一起玩吗?”
我接过球拍,“谢谢。”
当我站在那里挥动球拍的时候,闪电般的记忆穿过脑海。
“柳田,发球应该这样,你看好……”他在我面前摆出发球的姿势,“手腕,注意手腕!”他握住了我的手腕。就算是在这个远离他的地方,我仍然能够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比常人稍稍低一些的体温,总能让人安心。
“小猪!你不要只看着球啊,你要看着对方的动作。判断,判断懂不懂?还文化人呢!”
我握着球拍忽然不动了,站在原地学着电视剧里撒娇的小女孩撅嘴。他赶紧从对面跑过来,“呀,生气了呀?跟我学打球还不许说?来,再看我做一次发球。”
对面的女孩把球打过来,我跳向了右边把球拨回去。
“小猪!那是个假动作!你以为只有足球里才有假动作吗?”他抬手弹了我脑门一下,又因为我做出的痛苦状后悔,“对不起对不起,疼了吗?我不知道我很用力啊……”
我摸着脑门上的红印抱怨,“我要是能分辨出你的假动作,早得世界冠军了!你才是小猪呢!”
“对啊,”他一脸无辜,“我是属猪的嘛……”
球被拨了回来,我没有接到。轮到我发球,我用球拍轻轻挑起了羽毛球。
“你们每次都能用球拍把球挑起来,怎么做到的啊?”
他又一次笑得非常灿烂,“很容易啊,你看。”他把球挑起来拿在手里,“熟了就好了,你试试。”
在我试了N次之后,有一次居然挑了起来,仔细一看,才知道是他偷偷在球上粘了一小块双面胶。
我一个扣球,女孩丢了球。
“你要跳得高,用力,杀球才能很尖很锐利。”他示范了一个杀球的动作,“力量很重要。你看。”说着,他一个杀球杀到了墙上,本来完好的羽毛球,羽毛七零八落地散落。
“老关,你就败家吧,国家供你们容易嘛,这么糟践国家财产!”
他修长的手指盖住了我的头顶,“这是我自己花钱买的球,你少胡说!”
“讨厌!别欺负我!个子高就了不起啊?”
……
“姐姐?姐姐?”女孩子抱着球拍跑过来,我回过神,冲她笑笑。
刚才把球拍给我的男孩子钦佩地说:“你是专业队的吗?打得可真好。”
那一瞬间,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我说:“不,我不是专业队的,我只不过受到过很好的指导。”
“是运动员指导的吗?”他追问。
我点头,“是的。是的。”我想,我是太想念他了吧。这个时候,我才明白,原来我是真的很爱那个打球的家伙。
回到宾馆,我胡乱睡了几个小时,就出发去普陀山了。
没有坐缆车,我徒步爬上了山顶。一路上我都在想,如果这个时候关傲君能够陪在我身边该多好,他说过,普陀山许愿很灵,他说他要菩萨给他一个真心对他的女孩,然后我就出现了……
那么,我呢?我该向菩萨许个什么愿呢?许愿他明年在奥运会夺冠吗?可是他说,冠军和胜利不是许愿能许来的。
我平时并不经常锻炼,几个小时的跋涉让我疲惫不堪,天气不是很好,也不是初一、十五,所以游人不是很多。寺庙非常清静,让我觉得神圣。此前我从未到过任何一处寺庙或者道观,更别说烧香许愿。可是这一次我非常非常虔诚,希望这里许下的愿望真的灵验。
我买了香,捐了100块钱,跪在垫子上虔诚地拜了三拜,我心里说:菩萨,求你保佑我爱的人,他是个运动员,我求你保佑他明年奥运会能夺冠,我求你保佑他的伤完全康复,我求你保佑他幸福快乐……想到最后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把最后一句低声说了出来,声音颤抖着,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我真是蠢,我甚至不敢许愿说让关傲君回到我身边。我知道这种希望很渺茫,所以我害怕这个愿望实现不了,就连带着我这一串的愿望都泡汤。实在是太蠢了,居然猜测起菩萨的思想来了!我脑子出问题了吗?!
其实,我只是,很简单地希望,他能过得好。
猛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没有你,他怎么可能快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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