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关这会儿最不想见的人就是柳田了吧?您什么居心哪?让我们柳田进去当炮灰?”马青把我拎到一边,扬着眉毛佯装生气地问陶永鑫。陶永鑫微笑,“马主编,你早晨放了我鸽子。”马青不动声色地微微一笑,“这么着急找我,要给我发婚礼请帖吗?”陶永鑫呼吸一窒,脸上的笑僵住,马青不依不饶地说:“陶指导最近很爱笑嘛,跟你以前的脾气不太一样啊。”气氛有点诡异,我趁机想溜进关傲君房里去看望他,结果被马青发现,一把揪住,“柳田你回宾馆写稿去!”“早截稿了啊……”马青咆哮,“那就去逛街!反正给我马上消失!”我权衡了一下现场的形势和我以后的生命危险,还是选择听马青的话,乖乖回家了。余下的事就是陶永鑫跟马青需要解决的了,跟我无关。回家的路上我给关傲君发了个短信:对不起。关傲君回信说:我以为你会进来。我老老实实说:青姐说你最不想见的就是我。关傲君再也没有消息,我不得不相信了马青的话。出租司机慢条斯理地看着我发完短信,操着软软的普通话问我:“小姐,你还没有告诉我要去哪里。”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里,好像是个无家可归的小鸟一样。“普陀区体校。”说完这个地方,我自己也吓了一大跳——我怎么会记得这个地方呢?柳怡只不过跟我提过一句而已,那是关傲君小时候训练的地方。我走进体校大门,门卫老大爷拦住我,我给他看了记者证,老大爷很认真地辨认了一下真伪,然后笑了,“来采访?”“我是……关傲君的朋友。”老大爷摘下眼镜,高兴地说:“小关啊?那可是个好孩子,我看着他长大的,是我们这儿的骄傲!他的大照片还在走廊里挂着呢!”我走进羽毛球馆,走廊上果然挂着关傲君的大幅照片,是他在某个公开赛上挂着银牌的照片,照片上的人英俊得不像话,却没有笑容。我是记者的消息瞬间传遍了小学校,正在训练的孩子们跑出来,七嘴八舌地问我知道国家队的哪些情况,还慷慨地把他们知道的所有关傲君的情况告诉我。有个十三四岁的瘦瘦的男孩说:“以后我也要做小关哥哥那样的运动员!”我笑,“那你喜欢罗超哥哥吗?”小男孩想了想说:“也喜欢。不过更喜欢小关哥哥。”“为什么呀?”“因为……他是我们普陀的嘛!”孩子们哄堂大笑,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如果他们知道了关傲君因为我再也不能打球,他们会说什么呢?第二天,我就上飞机回北京了。临上飞机之前我还给关傲君发短信问他什么时候回北京,但他没有给我回信。完了,这回他是彻底不理我了。罗超也不理我,怪我把他最好的朋友害得那么惨。我成了众矢之的,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豆腐上。回到北京,我到邻居家把“牛和羊”领回家,好不容易到了自己领地的猫开始四处溜达。我收拾东西的时候,“牛和羊”溜达着过来,蹭我的腿。我抱起它,看着它的饭碗,“‘牛和羊’啊,以后那个帅哥再也不理我了,你再也没进口猫粮可以吃了……”我抱紧猫,猫却不解风情地拼命挣扎着,好像在说:放手!老娘不是同性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