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楚!”晏迟殊额头青筋毕露,心快从胸腔内跳出来,他看见了什么?看见广袤天地,何楚就像被遗弃的幼鸟,此刻正要摔下来!!他拼尽全力往前跑,想要接住女人!‘砰~’何楚摔下来之际,跑不过去的晏迟殊一个滑跪,主动躺下,为其做了肉垫,可她的小腿还是被重重磕在地上。“迟殊!你没事吧?”柳依如从后门跑出来,看见晏迟殊登时沉了脸,她原本打算神不知鬼不觉教训何楚,可他怎么来了?“没事吧?有没有哪里疼?”晏迟殊搂紧怀里发抖的女人,狭长凤眸闪过浓浓后怕,他不敢想象,她到底遭遇了什么,才会被逼的从楼上跳下来!“我……没事。”何楚咬紧颤抖的牙关,轻轻推开男人起身,却又在刚站起来的那一刻,便因为脚踝剧痛险些摔在地上。“这儿是后门,一般没人过来。”晏迟殊伸手扶住何楚肘腕,紧绷的肌肉昭示着他的紧张和怒气,他掀起眼皮扫向柳依如,语气森冷如冰,“怎么回事?”要不是他见何楚迟迟没有入场,心生怀疑过来看看,她该怎么办?柳依如心里‘咯噔’一下,一边在心里暗骂她找的人没本事,居然缠不住晏迟殊,一边故作疑惑道:“我也不知道,我是见何小姐很久没有出房间,所以才想过来看看,可刚让人打开门,就看见浴室里躺了个男人,何小姐却……啊!何楚你干什么?”用足力气的一巴掌,震的何楚自己也手心发麻。她扶住晏迟殊手臂借力,挺直腰杆道:“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为了陷害我,却找来本该在坐牢的李子豪,柳依如,你让我觉得羞耻!”“这一巴掌,是你该受的!”“这件事没这么简单算了,我会告你!”柳依如捂着脸,眼神闪烁,神色委屈愤懑,“什么李子豪?你是不是精神出现问题不正常了?何楚,你先朝我动手,我作为东道主,不跟你计较,给你安排房间换礼服,我错了吗?你何必这样诬陷我?”说完,她楚楚可怜看着晏迟殊,“迟殊,你要是不相信我,大可以查监控,我没有做过的事情,绝对不会承认!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会对何楚这么客气!”“这是柳家的地盘,你想删除或者篡改一段监控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何楚抿了下唇,犹豫片刻,还是朝晏迟殊张口,“晏二少,麻烦你借我点人,堵死这座楼,李子豪一定还在里面,真相如何,只要一审问他就知道。”柳依如怒气升腾,冷冷道:“不行!大肆搜查,这是要毁了我父亲今天的升迁宴会……”“江夏,你亲自带人搜,仔细点,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过。”晏迟殊脸色阴寒,是风雨欲来的短暂平静。柳依如攥紧拳头,咬牙切齿道:“迟殊,你为了一个何楚,就真的不管不顾了……”“怎么回事?”晏迟继驱着轮椅过来,视线在几人身上过了一道,最后定在何楚身上,他招手,“过来。”怒气如春天疯长的野草在何楚心里乱窜,不光是对柳依如,就连面对晏迟继,她也想给他狠狠来上一巴掌!可到底形势不如人。她绷紧唇角,踮着脚正要跳过去,身子却陡然失重,一只铁臂穿过她的腰腿,把她抱了起来,下意识的,她搂住对方脖子。“大哥,你没看见何楚脚受伤了吗?”晏迟殊语气冰冷,凤眸宣泄出的占有欲和不满毫不掩饰。她坚定不移选定的男人,每次都无法护住她,要来做什么?“原来受伤了,夏尚,去把人抱过来,别让迟殊受累。”晏迟继浑不在意的指了下夏尚,又朝着柳依如道:“柳小姐,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看见晏迟继,柳依如心稍稍安定,“刚才在宴会上,何楚泼了我一身酒,她自己衣服也脏了,我不记前嫌给她找礼服换衣服,可她却像是疯了一样从四楼爬下来,甚至还撺掇迟殊找人包围这座楼!”“柳家好心宴客,可何楚却处心积虑像毁了今晚的宴会,晏大少,这不好吧?”她眼里带着警告,只要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她当然会让父亲对晏迟继的项目放一把。“是阿楚不好,我替她赔罪。”晏迟继弹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烬,漫不经心道:“想必是迟殊误会了什么,说清楚也就算了,自然不会围楼。”“你宁肯听信别人的话,也不愿意相信何楚?晏迟继,你是真的软骨头,还是没有心?”晏迟殊嗤笑一声,冷眸扫视着走到面前想要接走何楚的夏尚,“她伤的重,交给你不放心。”夏尚回头看了大少一眼,二少不给,他就算强抢也不是二少的对手。“二少,我现在就带人去搜,绝对连一只苍蝇都不会放过!”江夏一挥手,带着人雄赳赳气昂昂就往前走,还刻意看了何楚一眼。何小姐要是有心,那现在就该看清楚,谁才是对她最好最适合她的人了!“截住。”晏迟继朝夏尚吩咐一声,后者立马带人堵住江夏,两方互不相让,气氛剑拔弩张,似乎随时都会打起来。“阿楚,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你说呢?”晏迟继眯了眯眼,又朝着晏迟殊道:“老二,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动手?到时候父亲知道了,想必会很不开心。”晏迟殊脸色阴沉似陈年锅底,父亲之前就想送何楚去缅北,要是知道他和晏迟继又因为何楚当众打架,怕是又要对何楚动手了。他胸膛急剧隆起,又快速塌陷,深呼吸好几次,这才朝江夏招手,示意对方退后,随后又看向柳依如,语气警告,“柳先生一生公正清廉,你作为他的子女,最好严以律己,别给他丢人。”柳依如伤心又生气,偏偏对着晏迟殊,却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阿楚,你过来,别让老二受累。”晏迟继朝何楚招手,神色淡淡没有一丝波澜,叫人辨不出喜怒。何楚心知今天的委屈白受了,她想不管不顾大闹,想下晏迟继的面子,可想想病重在床的父亲……她攥紧拳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随后轻轻拍了拍晏迟殊肩膀,嗓音沙哑暗沉,“刚才多谢晏二少帮忙,但我已经没事了,你放我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