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内枪声阵阵,人潮拥挤杂乱,吸引了晏迟殊的注意。他掀起眼皮往外看,只一眼,却让他血液凝固。何楚就在人群最中间,子弹时不时擦着她飞过去,她踉踉跄跄,艰难偷生,可双手却始终护着小腹,突然,后边的人为躲避子弹推了她一把,她被推倒在地,已经失去理智的人直接踩着她往前跑……晏迟殊拳头攥得咯吱作响,他猛地站起来,朝苏曼曼交代一声,“上十九楼的房间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说完,他转身,一边小跑一边掏手机叫人。十九楼的房间,专供权贵,墙椅门窗造价高昂,子弹都打不穿,安全的很。“殊哥!外面危险,你出去干什么啊!快回来,我害……”苏曼曼视线瞥到摔倒的何楚,脸上闪过挫败,她愤愤跺跺脚,转身就往电梯跑。再生气,不能拿自己生命开玩笑。晏迟殊推开想踩着何楚逃生的中年男人,随后长臂一伸把何楚扶起来,凤眸藏不住的担忧,“没事吧?”被踩了好几脚,除了被自己牢牢护住的腹部,何楚身上哪哪都疼,看着突然出现的晏迟殊,她强装的镇定再也不管用,强压的恐慌与委屈漫上心头。她抓住男人衣袖,声音哽咽,话连不成句,“你……怎么会在这儿?”“晏迟继呢?你自己选的男人呢?”晏迟殊一拉,把女人拉到自己怀里,一边护着人往咖啡厅走,一边冷笑道:“我不出现,你等着被人踩成肉饼!”男人戾气十足,可对方胸腔里野蛮的心跳与蓬勃的充满了性张力的肌肉,却让何楚安全感十足,她抿抿唇,识趣的不敢反驳。子弹越来越密集,全都精准瞄着何楚。“到底是你得罪了人,还是晏迟继自己得罪了人?”晏迟殊护着人艰难行进,可咖啡厅距离他们还有百米之遥,就算进去了,按照对方敢在闹市开枪的嚣张程度,只怕也会冲进咖啡厅开枪,太伤及无辜。子弹不长眼,形势不给人犹豫的机会,晏迟殊抱起何楚,扭头就往迈巴赫跑。车子疾驰,子弹也尽数往车上打。晏迟殊一脚油门踩到底,行驶了十多分钟,枪声才停止。视线瞥到发抖的何楚,他心下一软,空出一只手拍拍对方脑袋,“没追了,别怕,你死不了。”“好,我知道……你中枪了!”何楚惊呼,她刚才还没有发现,原来男人西装已经被鲜血染湿,血一滴滴往下流,坐垫也被画上红梅花。“暂时还死不了,你别叫。坏人保不齐还会追上来,把车子开到城郊的陆家村,那儿有我的人。”晏迟殊面色发白,额头因失血过多而冒汗,声音却坚定不移,彷佛有他在,便能为人竖起一道安全的屏障。何楚大口呼气、吸气,几个回合后,她勉强冷静下来,“陆家村我知道,我们换位置,你受伤了,我来开。”晏迟殊盯着镇定许多的女人,停车,解安全带。何楚连忙站起来,给对方让位。她今天穿了一条棉裙,此刻弓着腰,泄出两分春光,能看见腻白挺拔的一对白兔,一颤一颤,惹人怜爱。晏迟殊下腹一紧,他强迫自己挪开视线,绷着脸淡定坐到副驾驶。坏人兴许还跟在后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放冷枪,何楚不敢下车,索性长腿一伸,意图从男人身上迈到驾驶座。可‘砰~‘额头重重磕在车顶,何楚痛呼一声,下意识跌坐在男人腿间。暧昧疯狂的姿态,让晏迟殊强压的欲念再次涨潮般不可压抑的往上涌,她臀型很好,完美的大蜜桃,坚硬与柔软交碰,是个男人都想扑倒她,和她发生点什么……要不是清楚何楚对自己那个好大哥有多死心塌地,晏迟殊几乎要以为对方是故意勾引自己!“你对我再有想法,也该等一等,我现在身体无能为力。”沙哑磁性的男音在耳畔盘旋,何楚杏眼圆睁,意识到姿势的不对劲,她连忙大跨步坐到驾驶位,一边开车,一边小声辩解,“我对你没有想法。”晏迟殊勾起唇角,嘲讽哼出一声。两人都不说话,气氛安静却融洽,直到……车子骤停!何楚身体控制不住的往前倾之际,一条长臂揽住她,把她往回拽,护她安稳。瞥了眼油表,晏迟殊面色隐隐发青,“没油了。”这儿离陆家村少说还有十几公里,且这条道人烟稀少,找到人帮忙的可能性为零,还要祈祷坏人真的没有再追上来,否则……他们处境堪忧。何楚拍拍缠住自己腰间的手臂,神色焦急,“现在怎么办?”“等江夏带人过来。”晏迟殊摸出烟盒,滑出一根,视线瞥到何楚平坦的小腹,到底忍住了点火的冲动,“在此之前,锁死车门,遇到任何情况都不要下车。”他加固过车子,车身异常牢固,就连车窗也是加厚的防弹玻璃,一般的武器甚至是子弹,想把这辆车子打穿也不容易。何楚照做,压下漫无边际的恐慌,她视线看向男人破了一个洞的腹部,“你的伤口还在流血,车上有没有医药箱?我先帮你处理。”晏迟殊掀起眼皮盯着女人,片刻后丢出一包烟,“没有医药箱,把烟丝全都理出来,然后按在我的伤口,暂时止血。”“这么好的车,怎么会没有医药箱……”何楚心态快要崩溃,坏人不知道会不会追上来,子弹还在晏迟殊身上取不出来,她连普通的消毒都做不到,“不取子弹止血,你可能会感染,可能会发热……对不起,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救我,你不会落到现在的地步!”市中心公然开枪,分明是暗道人的手段,那些人是晏迟继的死敌,是冲着自己来的!难怪晏迟继两次三番要她逛街。他早就给她选了惩罚,可晏迟殊却被无辜牵连进来!“我是比较倒霉,自己中了枪,你肚子里的孽种倒是没事,不过何楚……”晏迟殊舌尖抵了抵上颚,盯着女人挂满泪痕的脸,语气自己都没发觉的温柔,“别哭了,我一向命大,绝对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