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何楚用最快的速度赶到花店。何楚赶到的时候,花店能砸的都被砸了个遍。娇艳的鲜花跌落地上,被人踩的汁水横流,姐姐何琳蹲在地上,捂着脸无声痛哭。何楚心一抽一抽的疼,小跑上前抱住姐姐,“姐,没事了,我来了。”“小姑娘,小地痞很凶的,光是你们两个怎么行?把家里的男人叫出来噻!”隔壁的彩票店老板环顾四周一眼,压低声音道:“莫名其妙被地痞找麻烦,没一会儿营业执照也被收了,你们想想得罪了谁,要想店能开下去,那就好好疏通疏通关系。”“谢谢您。”何楚挤出笑容道谢,心猛地沉入谷底。是晏迟继做的吗?自己踩了他的底线,有了想挣脱他束缚的意图,所以他先是阻止了宋可升任副总编,然后又在姐姐花店闹事,想给自己一个教训?送走彩票店老板,姐妹俩开始收拾花店。何琳捡起地上的玫瑰,神色愧疚,“楚楚,对不起,你已经那么累了,我这边还出状况让你担心。”“姐,这次花店被砸,或许是因为我。”何楚抿抿唇,把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遗憾叹气道:“可惜我晚到了一步,否则很有可能就找到殷骆了。”“楚楚已经很厉害了。”何琳伸手搂住何楚,语气温柔,“等爸爸好了,我们就离开A市,再也不要回来了。”何楚头靠在姐姐身上,阳光大片洒进来,照在姐妹俩身上,显得圣洁又温柔。收拾好花店,也用了一上午。姐妹俩稍稍休整。晚上六点,何楚用晏大少女朋友的身份约了工商局小头头吃饭。地点约在黄梨会所,四个人,十六个菜,规格高,把人当上宾礼遇。四人落座,何楚起身,端起两杯酒敬对方,“王副科、李副科,感谢两位百忙中抽空出来,我敬两位一杯酒,以表示尊敬。”两个男人接过酒,面面相觑一眼,随后笑出声,“晏大少的女朋友宴请我们,那我们就是再忙,也必定要赴宴的。不过我们俩都好酒,何小姐不介意吧?”何楚和何琳对视一眼,两人话说的漂亮,可神态却满是调笑鄙夷。也是,一切都有可能是晏迟继设计的,他们怎么可能还把何楚放在眼里?可花店就是一家人最后的保障经济来源,再难,还是要开下去。何楚举起酒杯一仰而尽,笑眯眯道:“恰好我也爱酒,这下倒是遇见志同道合的人了。”“那敢情好。”“喝!”四人推杯换盏,酒过三巡,何楚说明来意,“王副科李副科,我姐姐的花店不知道违反了哪条法律法规,两位说一声,我们马上改。”“小姑娘想开个花店维持生计是没有错的,但有些时候,总有些不可抗力……”王副科伸手捏住何楚肩膀,意味深长笑道:“就像你,这么漂亮的一朵娇花,却被晏家说扔就扔了,实在太可惜。”“王副科!”何琳伸手把妹妹拽到身后,虎视眈眈瞪着男人,“你想干什么?公然蛊惑个体工商户进行性贿赂吗?”“这话就错了。主动邀请我们吃饭的是你们,先喝酒的也是你们,我们依法收走营业执照,事前事后可从没有暗示联系过你们……”王副科摩擦摩擦手掌,恶劣笑道:“你们行贿不成,还想诬赖我们?像你们这样的个体工商户,A市还是少有一些的要好!”“是迟继要你们这么做?”何楚夹起一块排骨,淡定的吃完,这才掀起眼皮注视两人,“小情侣吵架是常事,他今天生气,过个一两天,再大的气也散了,我们和好了,我枕头风一吹,你们又该如何自处?两位何必做别人的眼中钉。”“何小姐,你的想法也太天真了,难怪什么时候被人家蹬了都不知道!”李副科撂下筷子,擦擦油腻大嘴,就朝着何楚走去,“你们姐妹俩姿色都不错,今晚要是陪好了我们,那过一段时间,我们把营业执照还给你们,也不是难事,否则跟你们说实话吧,你们在A市开不了任何店!”何楚拧眉,不清楚晏迟继到底对他们放了什么话,好好谈看来是谈不下去了。她拉着姐姐的手,冷冷道:“那我们就不开了,两位慢吃,我们先走……干什么!”两个男人上前,一人拖拽着一个女人就往座位上走。何楚平时力气不算小,可此刻用尽全力,却还是挣脱不开,感受着男人臭烘烘的嘴正朝自己逼近,她恶心的几欲作呕……千钧一发之际,‘滴滴~’男人兜里响个不停的手机救了她们。李副科一手压制何楚,一手接电话,脸色也从欲求不满逐渐变得严肃。一通电话讲完,他沉着脸拽拽旁边的同事,“走吧,局里有大事了。”王副科脸上浮现出两分不满,“箭到弦上不得不发了,就不能等等……”“快活重要?还是前途重要?快走!”李副科起身,朝何楚深深鞠了一躬,“营业执照我们待会儿就让人送来,今晚孟浪,请何小姐原谅。”说完,便逃也似的往外跑。王副科这才察觉不对劲,连忙跟着照做,随后离开。两个男人态度大变,何楚摸不清头脑,她稳稳心神,拢好衣服后走到姐姐面前,紧紧抱住对方,“姐,没事了,你别怕,有我在。”何琳回抱住妹妹。片刻后,包厢里发出闷闷的哭泣声。“二少,要进去吗?”江夏作势想要推开门。“你闲着没事?”晏迟殊横过去一眼,长腿大步往楼上走。江夏吐吐舌头跟上,找借口把人从包厢里叫出来的是二少,现在就连门都不进,这是打定主意不让何小姐知道?欸,二少对人好都躲躲藏藏的,实在是窝囊!晏迟殊推开四楼包厢门,早已候在里面的王副科和李副科连忙迎上来,“二少,您刚刚……啊!”晏迟殊一脚把人踹飞,随后追上去踩住李副科手腕,满身肃杀之气尽显,“哪只手碰了她?”李副科痛的直哆嗦,瑟瑟发抖道:“二少饶命,我们并不知道何小姐是您照顾,是我们有眼无珠,以后再也不会了。可我们敢这么做,都是晏大少身边的夏特助授意的,否则就是给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啊!”晏迟殊剑眉紧拧,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对自己的女人做这样的事情。何楚出事对晏迟继有什么好处?他脚下力道加重,语气森冷凉薄,“你们做了错事,连带着我也不开心,你们说,应该怎么办?”他都没强迫她,这些人倒是敢!两个男人面面相觑一眼,异口同声开始打起自己巴掌,“我们错了,我们自己打自己,二少别生气!”半个小时后,晏迟殊起身,指了下瘫倒在地肿成猪头的两人,冷冷道:“衣服扒了,扔到街上。”“是!”“查查晏迟继和何楚的过往,包括哪天认识,事无巨细,都要跟我汇报。”晏迟殊舌尖抵了下上颚,他总觉得何楚和晏迟继相处很奇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