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苏可莹的功劳吧？男人和女人一样，遇到了另一半，就会渐渐改变，变得更加契合他的那一半。苏可莹若是凤，他就必须变成龙，或者变成苍翠高大的梧桐，才能让她栖息。而且，张慕扬从不善言辞，到现在谈吐自如，也让汪霞惊讶。一个人在短短时间里变化这么大，只能归功于他身边的那些人和现在的工作环境。汪霞发现有的事情能够很容易就释然，她的担心和羞愧在聊天中渐渐淡去，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相识的时候，彼此是无话不谈的知己，没有任何的尴尬。汪霞最终还是答应留下，和朱启贵一起，帮助张慕扬打理网站文学版块。原本是饯行，最后变成了“庆功宴”，庆贺萤火又多了两个得力干将。张慕扬极少喝酒，这次也因为兴致高昂，抿了几口酒，还没到酒席结束，已经昏昏沉沉的靠在椅子上，微笑的看着满桌的人。牧志刚一直在和苏可莹“密谈”，苏可莹虽然面带微笑，可是半敛的眼眸，闪过一丝丝寒光。晚饭结束，黄映格安排好汪霞夫妇的住处，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从酒店里走了出来，苏可莹去酒店停车场开车。张慕扬还在和汪霞夫妇聊着天，黄富锦和刘琼华已经离开，白芳芳和肖钰准备搭苏可莹的顺风车。就在几个人站在酒店门口聊天的时候，一辆豪华轿车停在他们的面前，后排的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妆容精致的女人脸。张慕扬原有几分醉意，当看见车里那张女人的脸，立刻清醒过来。袁惠芳怎么会在这里？牧志刚还在和白芳芳斗嘴，看见一辆车停在面前，眼神随意一扫，随即走上前去，诧异的问道：“好巧，你怎么在这里？”“刚和朋友吃完饭，恰巧路过这边，看见老朋友，自然要打个招呼。”袁惠芳笑吟吟的说道，眼神却落在张慕扬身上，“慕扬，要去哪里，我送你。”“看不见他没时间吗？”肖钰也是“阅人无数”，一见车里的女人，立刻就知道她端正的外表下，有着闷骚的心。所以，肖钰立刻走上前，搭上张慕扬的肩膀，笑的非常妩媚。抢她好友的男人，这女人也不掂掂自己的分量。张慕扬有些不自在的微微侧身，想避开肖钰的手，他很不习惯被别的女人这样“勾肩搭背”。“他去哪里有人送，不必你关心。”白芳芳冷着脸，她对这个女人一点好感都没有。无论是和牧志刚的暧昧关系也好，还是对张慕扬的居心叵测，都让白芳芳万分不爽。“芳芳……”牧志刚看见白芳芳的坏脸色，立刻出声提醒她。“给老娘滚远点。”白芳芳瞪了他一眼，张口就骂。“悍妇啊悍妇！”牧志刚无奈的摇头，不过他可真不敢惹白芳芳。“真的有事情找你。”袁惠芳并不理会那群人的吵闹，依旧对张慕扬说道，“很重要。”张慕扬微微皱起了眉头，眼神定在袁惠芳的脸上，似乎在考虑她话里有几分真实。终于，他上前一步，走到车边，微微俯下.身，看着曾经的初恋：“我们之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袁惠芳的唇角上扬了几分，她的眼神淡淡扫过白芳芳和肖钰，像是一场战争，她已经赢了一半。“你过来一点。”袁惠芳抬头看着清俊的男人，说道。张慕扬抿抿唇，再次低下.身，凑近她一点。袁惠芳唇边的笑容越发得意起来，伏在他的耳边低低的说了几句。张慕扬的脸在阴影中，看不到什么表情，但是很快他就直起身，伸手搭上车门，转过头，对汪霞他们说道：“黄教授会给你们安排好一切，我先失陪了。”随即，他对牧志刚低语了几句，在白芳芳和肖钰愤怒的眼神中，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黑色的轿车也夜色中，渐渐远去。一辆奥迪和一辆红色的甲壳虫，一前一后的从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开了出来，恰巧看见张慕扬钻进轿车里离去的场景。车来到众人的面前，黄教授开着奥迪，先将汪霞夫妇接走。苏可莹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从车里探出头来：“谁要搭便车。”“你不觉得少一个人吗？”肖钰先拉开车门，钻了进来，说道。“牧志刚，你跟着我们干什么？”白芳芳也是没有好脸色，正要钻进车里，看见牧志刚先她一步进去，皱眉问道。“我今天没地方去，收留我一夜，就一夜。”牧志刚做了个鬼脸，说道。“谁要收留你这种恶心人……”“别吵了，先上车。”苏可莹被他们吵得头疼，打断白芳芳的话，说道。白芳芳虽然脾气暴躁，但是苏可莹的一句话，让她立刻安静下来，乖乖的上车。“可莹，那个带走张慕扬的女人是谁？看上去和小牧还有张慕扬都很熟。”肖钰对他们的事情不是很熟悉，问道。“张慕扬的同学。”苏可莹有些不放心，她很想跟上去，但是现在已经晚了，袁惠芳的车早就消失不见。“什么同学，老情人而已。”白芳芳冷哼一声，说道。“别这样说人家纯洁的初恋。”牧志刚提醒道。“你不会看上那黑寡妇了吧？”白芳芳眼眸锐利的看了牧志刚一眼，眼神里有鄙夷和不屑。“你在乎？”牧志刚牙尖嘴利的反问。“好了，你们就不能消停点，见面就吵架，真是冤家。”苏可莹心中很烦，按了声喇叭，问向牧志刚，“许尧现在还在纽约吧？”“嗯，我可以确定。”牧志刚收敛起笑脸，认真的点头，“这段时间KANI一直在观察他的行踪。”“你们困吗？”苏可莹又问道。“可莹，你不是想捉奸吧？”肖钰立刻兴奋起来，看着她问道。“我只是很想知道一件事而已，你们如果有事……”“没事！我没事！”白芳芳已经将指节掰的咯吱作响，咬牙切齿的说道。要是张慕扬敢做对不起苏可莹的事，她会第一个扒了那家伙的皮！“可莹，现在没法跟踪，他们离开了大约五分钟……”牧志刚还是比较理智，分析道，“而且这么多岔路口，可能会白跑一次。”“给张慕扬打一个电话，他的手机有卫星定位系统。”苏可莹将自己的手机扔给牧志刚说道。“许尧想见我？”张慕扬坐在车里，看着外面疾驰的风景，再次问道，“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不用拐弯抹角，直接说就是。”“如果我不说许尧，你会跟我走吗？”袁惠芳有些幽怨的看了他一眼，“我只是好心想帮你，又不是吃人的老虎，干嘛总是躲着我？难道以前的感情……”“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现在才是最重要的。”张慕扬打断她的话，略嫌冷淡的说道。“我知道你为什么很紧张许尧。”被他的冷淡刺痛了心，袁惠芳咬咬唇，看着自己手指上的钻戒，说道。“你知道？”“许尧有让你害怕的地方。”袁惠芳依旧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唇边浮起一丝笑容，“据我所知，许尧曾经和你的现任女友，有过不清不楚的关系。”张慕扬眼神陡然一厉，紧紧抿着唇，并没有接话。他不知道袁惠芳了解多少事情，所以不敢随便开口。“他们曾经有过一夜/情吧？”见他不语，袁惠芳轻轻一笑，问道。张慕扬面色绷紧，依旧保持着沉默。“而且许尧手中，有你不愿面对的东西。”袁惠芳一眨不眨的看着张慕扬，慢慢的说道。她说这样的话，也是不确定。她的调查中，只知道许尧和苏可莹曾经发生过关系，至于许尧手中的录像带，她并不知道，只是从张慕扬对许尧的态度中，推断出来。张慕扬一定有什么弱点被许尧掌控着，否则他不会一听到许尧的名字，立刻就上了车。仔细端详着张慕扬的面部表情，袁惠芳希望能发现什么。“我只是不能饶恕他做过的事情而已。”张慕扬从袁惠芳的最后一句话，大致确认，她并不知道许尧手中的录像带。而且许尧绝不会现在就把那些照片和录像给外人看。只要袁惠芳还没有完全和许尧成为统一战线，事情还不算难办。“是很难忍受吧？那种事情换作谁，都不会原谅。”袁惠芳有些失望，因为她没有发现张慕扬的破绽，“你的女友也一定很痛苦吧？毕竟……”“如果今天只是聊这些，我要失陪了。”张慕扬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好吧，不谈爱情，说说事业好了。”袁惠芳转着手指上的戒指，“听说你们公司已经招聘了一百多人，除去其他费用，只前几月的高额工资支出，就够你头疼了吧？”“这些都不劳你费心。”张慕扬疏离的说道。“如果不是你，换作其他人，我才不会费这个心。”袁惠芳叹了口气，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别客气，只要说一声，第二天就会把款准备好……”“不劳费心。”张慕扬还是那几个字，堵的袁惠芳脸色微微一变。“你和以前一样固执。”袁惠芳低下头，抽.动嘴角，“学生时代就是古董，现在还是这样。”“我会把握自己脚下的路。”“我们之间……真的不可能了吗？”袁惠芳不甘心的问道，“只要你点头，哪怕是做你的情人……”“对我来说，情人和妻子，是一个人。”张慕扬已经断定她不知道那些照片的事情，所以也没什么顾虑，决然的说道。“我有很多很多的钱，我现在比苏可莹更能帮助你。”袁惠芳咬咬唇，挣扎着说道，“慕扬，好好想想，你现在的事业如果中断，以前的努力全泡汤了，没有了钱，怎么给苏可莹的幸福？”“我本来就是个穷人，最大的财富是自己，不是钱。”张慕扬唇边挑起一丝冷笑，“在我最穷困无助的时候，你走了……说起来，真的要感谢你，若不是你，我不会遇到成就我的女人。”听到这番话，袁惠芳的脸色煞白，尖锐的刺痛贯穿了她的心房。她知道，这个素来温文尔雅的男人，被自己逼急了才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就知道，你恨我……”颤抖着声音，袁惠芳伸手捂住脸，说道。“不，我没有恨过你，我要谢谢你给我的回忆，谢谢你让我懂得了如何去爱一个女人。”张慕扬的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起来。苏可莹看着轿车的卫星导航，方向盘一转，往白芳芳的住处驶去。“干嘛掉头？”肖钰不解的问道。“突然不想去了，等他回来吧。”苏可莹的脸在阴影中，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有一双黑眸闪着亮晶晶的光芒。“为什么不想去？你怕什么？张慕扬要是敢对不起你，我抽他丫的！”白芳芳暴躁的说道。“他不会，放心。”苏可莹苦笑。“可莹，你还相信男人？那个寡妇长的也不难看，又家产过亿，是个男人都会动心……”白芳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牧志刚掐住了大.腿。“芳芳，别乱说。”牧志刚掐了掐她，说道。“张慕扬不是那种人，你别说的可莹心里七上八下。”肖钰也笑着说道，“那书呆.子为人到是正派，可能是真的有什么事情要谈吧。”“我不是危言耸听，只不过……”白芳芳还想说话，却被牧志刚掐住大.腿，“算了，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管……回去睡觉！”“睡个美容觉，把你的脾气养好，你这脸上就不会再有痘痘。”牧志刚笑嘻嘻的说道，“本来是一个大美女，脾气那么暴躁，以后谁敢要你？”“闭嘴！”白芳芳挥手将他的胳膊打掉，抱着臂，冷哼一声，看着车窗外，不再说话。“快过年了。”苏可莹突然感叹道。“是，还是十多天就过年了。”肖钰接过话说道，“然后就是元宵节、情人节……单身的女人可真忙碌，从圣诞节开始，约会就没中断过。”苏可莹不再说话，沉默下来，她不知不觉就要25岁了，时间真可怕……送白芳芳和牧志刚回到家里，苏可莹调转车头，往肖钰家中赶去。“可莹，张慕扬真的是你的结婚对象？”只剩下两个人在车里，肖钰问道。“他很好。”苏可莹说道。“有的人是很好，但是婚姻这种东西，就像螺丝和螺丝帽一样，要能磨合的完美，才能拧上。”肖钰抓抓自己的长发，“反正我是害怕婚姻，单身贵族的生活多好……”“我也有些害怕。”苏可莹眼神黯淡下来，“不过，无论一个女人多厉害，终究要有个家。否则赚了再多的钱，心中也是空的。”“除夕夜订婚，然后准备什么时候结婚？”肖钰看了眼苏可莹，问道。“不知道……至少，要等着那个螺丝帽和我这个型号古怪的螺丝对上，才能确定结婚。”苏可莹有些嘲讽的笑道。“好像还很漫长的样子。”肖钰耸耸肩，说道。“只要用心，也会很快。”苏可莹弯起一抹有些可爱的笑，“肖钰，什么时候跳槽过来嘛？”“等你这边完全弄好，正式上班的时候，下一张聘书给我，至少是经理部.长，否则我不做。”肖钰笑容灿烂，“我准备再工作十年，逍遥够了，找个富豪嫁了，以后专心做富太太……所以，你必须在十年内，找到一个比我还厉害的经理……”“比你厉害的太多，比你滥情的，就太少了。”苏可莹截断她的话，笑着说道，“君子有约，你到了公司之后，不准吃窝边草，和小牧学学，不要把帅哥同事都吃干抹净。”“放心放心，工作上嘛，我还是会克制一点的。而且那些人，哼，哪有模特界的美男多啊？”肖钰得意洋洋的说道，“曾经沧海难为水，我现在对寻常的花花草草没兴趣。”“不过看上去，牧志刚和白芳芳到是一对冤家，他们也老大不小了吧？”肖钰听到苏可莹说到小牧，立刻问道。“过完年就要奔三十了，还是小孩脾气，整天吵吵闹闹，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才能修成正果。”苏可莹摇头苦笑。“这是因为你们那群人都是单身，只要一个结了婚，艳羡死他们，保证一个个猴急的去登记。”肖钰格格笑道。“但愿如此。”苏可莹看了眼天空，语气有些期待。眼看除夕夜越来越近，张慕扬在忙碌之中，越来越不安。他主动和许尧联系很多次，但是每次许尧都是顾左右而言他，依旧谈不拢任何事情。而苏可莹对他那天晚上和“旧情人”约会的事情，似乎一点都没放在心上，虽然他主动坦白的解释过，不过苏可莹对他似乎一直是完全信任的态度。只有白芳芳对此事耿耿于怀，对他翻白眼的次数更多。好在两个人平时工作都很忙，见面的时间不多，平时只有工作上的交流，没再发生什么大的冲突。这一天，公司的事情终于忙完，张慕扬可以和苏可莹带着两只狗回木屋休息两天了。所有的职工都签订了合同，按时工作和上班，文学网站也在年底做了起来，虽然资金是非常的紧张，但是苏可莹利用自己的关系，贷了一笔款，勉强能周转到游戏面市。周末公司的职员也双休，只有部分值班的人员，有黄映格在公司照看，张慕扬就偷闲两天，回到了木屋。木屋被张奶奶收拾的干干净净，两只狗平时在公司天台上也待的太闷，一回来就疯了，在草地上打着滚的不回家。因为那栋房子被许尧收回，苏可莹和张慕扬平时都是在朋友家里，有时候直接在办公室里休息，难得有这样大把的时间独处。所以张慕扬和苹苹果果一样，也是兴奋的搂着苏可莹先往床边走去。“你是属猴的吗？这么着急。”苏可莹早就发现他的意图，看向卫生间，“我先去洗个澡，拜托你做晚饭。”张慕扬虽然是很心急，但是却非常听话，立刻先索要一个柔情脉脉的吻，才放开她：“好，晚上想吃什么？”“超市里买了面包，再打点豆浆就可以。”苏可莹走到衣柜前，先将床铺换了新的床单被套，才拿着睡衣往浴.室走去。张慕扬动作倒是很快，洗洗刷刷，不一会就煮好豆浆，洗干净几个水果，将两只狗喊进来小院子里来，立刻也找了一套睡衣，往浴.室走去。浴.室的门没锁上，将卫生间隔开的玻璃拉门上，清清楚楚的映着女人曼妙的曲线。“你很喜欢蚕食吗？”苏可莹知道他的意图，伸手点了点他的胸口，一双眼睛雾气茵茵的看着他的脸，“啧，还脸红，不知道那些员工看到平时冷酷寡言的张总现在的模样，会不会大跌眼镜。”“别开玩笑，我哪有冷酷？”张慕扬握住她纤细柔软的手，脸红红的，他什么时候冷酷了？这是谁给他的评价？虽然平时在公司是沉默寡言了点，但是并不代表他很冰山吧？事实上，他对熟人不是一般的平易近人。而且，从外表看上去，他在公司好像是说一不二的人，有时候甚至会反对苏可莹的意见。可私底下，苏可莹才是吃得他死死的人，他在苏可莹的面前，乖的不得了。“最近你那个大学同学没有找你了？”苏可莹拿着洗发乳，帮他揉的满脸都是泡沫，笑着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