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还不舒服吗？要不，吃点热乎的东西吧？”见她呆呆的看着蛋糕，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张慕扬关切的问道。“没事了。”汪霞抬起头，手指沾上蛋糕上的奶油，突然往张慕扬脸上抹去。张慕扬一愣，见她还想往自己身上擦奶油，急忙躲了过去。“别躲！”汪霞突然咯咯的笑了，仿佛和以前在网上那样开朗，恢复了一丝活泼，在小小的空间里，拿着一块蛋糕追起张慕扬来。一时间，沉闷的空气活泼起来，没多久的时间，张慕扬昂贵的衣服上就沾满了奶油，清俊的脸上，也成了花脸猫。“停战。”张慕扬受不了突然没心没肺起来的汪霞，他已经被逼到床边，狼狈的说道。“不停。”汪霞举着手里的一块沾着奶油的蛋糕，直接扑了过去。“霞霞……你好重。”张慕扬来不及躲开，被她着着实实的扑住，压倒在床.上。汪霞压在他的身上，看着他被涂的东一块西一块的清秀面孔，手上的一块小蛋糕塞进张慕扬说话的口中。还没等张慕扬喘一口气，汪霞突然俯下头，咬住了他口中的那块带着奶油的蛋糕。张慕扬原本要推开她，但是因为汪霞的举动，再次愕然。这算什么？是他在占了便宜还是被人家女孩吃了豆腐？汪霞掌心火热，有些颤抖，她还有几分酒意，虽然心里清楚的很，但是依旧控制不住自己的举动。他薄而柔软的唇，带着蛋糕甜甜的味道，汪霞闭上眼睛，颤抖的更厉害，在她的心里，这也许是最后一夜，所以她不想让自己有遗憾。张慕扬被她带着酒味温热的唇堵住，在察觉到她似乎想拽掉自己的上衣，才从愕然中回过神。霞霞真的喝多了？张慕扬再也不迟疑，毫不犹豫的推开汪霞，可是领口的衣服被她撕开，扣子也被拽掉一个。张慕扬这也是本能的反应，他虽然是正常的年轻男人，但是接触女人太少，面对这种送上门的好事，一时间手足无措，只能凭着内心的直觉判断能不能去做。他不可能对汪霞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不管是她酒醉后的失控举动也好，还是她心甘情愿，对张慕扬来说，这样不负责任的事情，无论在哪种情况下他都做出不来。作为一个传统的男人，一夜之情，或者没有未来却发生不该发生的关系，他做不到。他有基本的责任心和道德心，更知道冲动之后应该承担的后果。汪霞毕竟还是个女孩子，力气也体格都不能和张慕扬相比，她没能抓.住张慕扬，被他推倒在一边，听着他夺门而出的慌乱脚步，趴在床.上半晌，才低低的抽泣起来。张慕扬衣衫不整，他靠在外面的墙上，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将心跳平复，气息也渐渐缓和了下来。他现在不敢进去，从没遇到这样疯狂的事情，醉酒的女人，失控的举动……站在外面好久，偶尔有来往的宾馆旅客，对他投来奇怪的目光。张慕扬没有穿外套，衬衫上全是奶油，领口的扣子掉了，头发和脸上也全是奶油，整个人都狼狈极了。张慕扬一直靠在门边的墙上，身边的门没有关紧，走道有温馨的光线，门缝里的灯光很亮，但是里面没有一点动静。汪霞掌心有一枚精致的纽扣，这就是她今年的生日礼物……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大胆冲动，对一个只见了一面的书友，抛开矜持，做出这样疯狂的举动。她一定是疯了！汪霞的脑中有一段时间是空白的，然后断断续续的掠过两个人的相识相知。过了许久，她才起身，走到卫生间，放了一面盆的冷水，将脸浸在里面，憋了好久一口气，抬起脸，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眼眶红肿，眼里没有一丝平时的精气神。门悄无声息打开了，汪霞走出来，看见靠在墙边的张慕扬。“喂，怎么了？”走到他的面前，汪霞看见他干净的衣服和脸上都是奶油，她脸上浮起一丝笑容，用轻松的语气说道，“刚才跟你玩呢，干嘛这么胆小？你没玩过‘爱的亲.亲’吗？”张慕扬真的摸不透女孩的心思，看着汪霞的笑容，他可是一点都笑不出来，只听说“爱的抱抱”，从来没听过“爱的亲.亲”，刚才那只是玩？呵，他落伍了，从没见过这种玩法。“真是没意思，今天寿星最大，一个小游戏就把吓出了房间，真是……”汪霞故意撅起嘴，伸手碰碰他的胳膊，“站在外面不冷啊？傻.瓜。”“还好……”终于应了一句，张慕扬这才觉得有点冷，现在还没到开暖气的时候，过道尽头的窗户没关，所以走道上有些凉意。“快点回去洗个澡，睡吧。”汪霞看着他敞开的领口，将他的房卡递过去，说道。“那……你也早点休息。”张慕扬不确定她现在的心情，但是他看着汪霞的笑脸，还是伸手拿过房卡，说道。“我也困了，晚安。”汪霞冲着他笑了笑，转身回房，在关房门的时候，突然又问道，“我们……还会像以前那样吗？”“当然……”张慕扬握着房卡，点头。“张慕扬，你是个好男人……”可惜我们无缘，汪霞说不出来，她怕自己会将伪装打碎，“真的挺好，做朋友挺好……晚安。”将房门关上，汪霞靠着门，左手握着那枚做工精致的纽扣，有些虚脱的闭上眼睛。张慕扬沉默了很久，也回到自己的房间，洗头洗澡，换了一身清爽干净的衣服，坐在床.上想了好久，越想越觉得女人是一种无法捉摸的动物。也许他这一辈子都没法了解女人的心。无法了解，就无法抓.住，他的爱情遥遥无期，什么时候才能抱得美人归？第二天一早，张慕扬手机铃声唤醒，他摸.到手机，一听到那边传来的声音，睡意立刻没了。“可莹？”“中午有个新书发布会，在会场三楼，你先赶到豪门花园八栋1108号，我整理了一份策划书你要先过目。”苏可莹有些宿醉的难受，虽然她在之前和张慕扬说了许多关于书市以及市场的东西，但还是不放心，所以一早起来将电脑里的策划整理整理，做成一份详尽的策划书。“好。”张慕扬立刻坐起身，记下李明昊的地址，去洗漱准备离开。将自己稍微收拾了一下，张慕扬打开门，走到隔壁房间，伸手敲敲门，想给汪霞打个招呼。门居然是虚掩着的，他刚一举手碰到，就敲开了一条缝隙。“霞霞？”见门没锁上，张慕扬心中有股不妙的感觉，他喊了两声，见没人应声，顾不得那么多，急忙就冲了进去。房间里空无一人，被子整齐的叠好放在床.上，另一张单人床.上，放着他昨天脱下来的外套和笔记本。张慕扬拉开窗帘，看向楼下，清晨的街道上，已经有不少车辆，但是没有汪霞的身影。张慕扬立刻拨通汪霞的电话，这一次她没有关机，让他的心里稍微放下一点。也许这丫头只是想出去吃早饭，很快……不对，她吃早饭为什么把行李都带走了？那边终于接通了电话，张慕扬急忙问道：“霞霞，你去哪了？现在在哪里？”“在火车上。”汪霞的声音很清楚的传过来，她看着窗外疾驰的风景，从这里到家只要一个多小时。“火车……”“五点半的火车，还有半个多小时，我就到家了。”面前放着一个生日蛋糕的盒子，汪霞轻轻的说道，“原本想带你一起回来，可惜……你太忙了。”“怎么今天就回去了？这几天不是还有书友会吗？”“该见的人都见了，也没有留下的意义。”汪霞听着张慕扬的声音，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遥远让她心寒，“我在北京玩的很开心，谢谢你这样容忍我的任性，再见。”张慕扬听着那边挂断的声音，再次又打过去，可是汪霞已经关机了。他有些怅然的站在窗口，这一次和一段可能延续下去的感情擦肩而过，也许不仅仅是错过，更多的是伤害。心头百感交集，张慕扬默默的收拾着电脑和衣服，将房卡从水电开关处拿走，关上了这个门。早上七点，苏可莹遛完狗，在电梯里又接到了父亲的电话。这几天，家人的电话催的很紧，母亲甚至要回国亲自接她，让苏可莹很头疼。回到李明昊的住处，苏可莹还有点宿醉的感觉，她吃着简单的早点，李明昊今天六点多就去赶公司的通告，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她和两只狗。张慕扬赶来的时候，苏可莹已经吃完了早点，重新坐在电脑面前，一边打电话，一边整理着材料。苏可莹看着门外站着的清爽干净的年轻男人，微微一笑，还没说话，两只狗就先扑了过去。苹苹果果两天没见张慕扬，兴奋的跟在他身边打转。“快点进来。”将苹果呵斥回客厅，苏可莹笑道。张慕扬迎面就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味，夹着好闻的发丝清香，钻入他的鼻中。“可莹，昨天晚上我真的很抱歉，因为朋友喝多了需要照顾，所以没法出席宴会。”张慕扬首先道歉，他很愧疚。安静的听完他的话，苏可莹看着他，笑容不变：“没事，快点进来吧。”“那个……男主人呢？”换了鞋，走到客厅，张慕扬发现李明昊不在。“他赶通告去了，可能要洽谈一个广告。”苏可莹走到客房，打开笔记本里一个的文档，“过来看看这份策划书，和之前的略有变动。”张慕扬在装修豪华的房子里，有一些压抑，因为这不是他的家，也不是苏可莹的家。认真的将那个长长的文档看完，张慕扬一转头，发现苏可莹趴在阳台的围栏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在沉思。今天一见面，就觉得她心事重重。“看完了？”苏可莹像是感觉到他的目光，收回心思，转过头问道。“嗯。”张慕扬点头，“大致都了解。”“好，今天中午的发布会，按照这个流程来，你熟悉一下。”苏可莹走到他身边，点开另一个文档。虽然这男人的情商有些低，可是智商还是很高的，所以她不担心张慕扬会看不懂。“可莹，你是不是有心事？”没有看文档，而是看着身边的人，张慕扬问道。“没有。”苏可莹矢口否认，滚动着鼠标说道，“你是第一次参加发布会，所以注意事项和一些可能出现的问题我都备注在上面……”“可莹，你昨天晚上喝了很多酒？”虽然是不确定的语气，但是张慕扬从她早上还带着酒味的身上，能判断她昨天晚上一定喝多了。“我的身上还有酒味吗？”苏可莹今天早上起来还洗了一次澡，就是怕让人觉得她宿醉未醒。张慕扬点点头，虽然酒味很淡，但是刚一开门，他就闻到了。苏可莹抓抓自己的长发，手指缠绕着发丝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皱起眉头：“我去浴.室，你熟悉一下.流程。”看着苏可莹离开，张慕扬伸手抚着站在他身边的两只狗，有些忧郁的看着文档。苏可莹再次洗漱一次，她打开浴.室的门，走回屋子里，将手收到张慕扬的眼前。“还有酒味吗？”苏可莹可不想出席发布会的时候，带着一身酒味。“没了。”张慕扬看着鼻尖那只柔软白.皙的手，她的皮肤上现在只有沐浴后的清香。“那就好。”苏可莹松了口气，从床头柜放着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一瓶香水，对着头顶喷了喷，轻.盈了旋转两圈。空气中散发着清新甜美的花果香，张慕扬有种错觉，仿佛他们还在小木屋里。“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已经洗了三次，要是还有，我也没办法了。”苏可莹将香水扔进包里，闻了闻自己的手腕，说道。“可莹……回宾馆住吧。”张慕扬看着她，半晌才开口说道，“霞霞已经回家了，宾馆空出一间房，我还没退。”“你的朋友今天就回去了？”苏可莹有些诧异，她突然上下打量着张慕扬，眯起了黑亮亮的眼睛，“你不是欺负她了吧？”“我……没有……”被她这样看着，张慕扬心跳加快，立刻低下头说道。“真的没有？那她为什么突然离开？北京书会还没正式开始呢！”苏可莹对男女之间的事情，比张慕扬要有经验的多，汪霞昨天晚上醉酒，今天一早就回去了，肯定中间发生了什么让她伤心的事。一个醉酒的女孩、宾馆、男人，这三者结合在一起，用膝盖想想，就知道可能发生了什么。不过依照她对张慕扬的了解，这男人平时作风正派，或者说是一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应该不会真的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来。张慕扬被她盯的心里有些发毛，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伸手扯扯衣领，张慕扬觉得这个房间有些闷热。“慕扬，你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坏事？”眼神敏锐的掠过他的衣领下的锁骨，苏可莹似乎发现那里有几道红色的痕迹，像是女人指甲留下的抓痕。“我没有！”听到这句话，张慕扬立刻叫冤，他能做什么坏事？昨天晚上是汪霞酒后冲动，跟他没关系。“那这是什么？”苏可莹突然伸手，将他衬衫最上面的一颗纽扣解开，几道清晰的指甲抓痕呈现在她的眼前。张慕扬低头看见自己锁骨下方，胸膛上方的抓痕，也愣住了。“你不会真的是见她喝醉了，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吧？”苏可莹心中微凉，他怎么会是那种衣冠禽兽？不可能，她看人很准，张慕扬绝不是轻浮浪子。但是，这伤痕明显是女人抓伤的，而且位置上看，像是在拼命推拒时弄伤。“这……这个……怎么弄伤的？”张慕扬也愕然，他昨天洗了澡就睡了，根本没发现这里被抓伤了。苏可莹轻轻吐了口气，放开他的衣领：“这要问你自己。”“啊……是她抓的。”突然想起来了，昨天被她压住，然后那件衬衫的领口纽扣都被她扯掉了，也许就是那时候抓伤的。苏可莹一贯淡然冷静的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情绪。“可不是我欺负她，是她和我闹着玩……”张慕扬一向对女人迟钝，但是却抓.住了苏可莹一瞬间的变色，虽然她立刻就恢复了正常，但是他能感觉到苏可莹的不悦，所以立刻解释道。“闹着玩？”苏可莹牵了牵唇角，“算了，不用再解释。呐，这两份文档看完了吗？”“真的，她昨天生日，喝多了，然后抹蛋糕奶油……”“不用说这件事了，你了解今天发布会的流程和要做的事情了吗？”苏可莹打断他的话，她有些不想听解释。张慕扬闭上嘴，点了点头。苏可莹极少打断他的话，她从来都是认真听完自己的叙说再开口，可是今天她又不耐烦的情绪。张慕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惹她心情不好。苏可莹脸上的笑容很少，她开始模拟发布会的现场，让张慕扬尽快能熟悉这些事情。“差不多该出发了。”模拟完之后，苏可莹又说了一些可能会遇到的记者刁难问题，看了眼时间，说道。“可莹，你今天心情不好？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张慕扬看着她冷淡起来的面孔，她笑的时候艳若桃李恍若春风，不笑的时候冷若冰霜，拒人千里之外。“没有。”苏可莹收起笔记本，将手机充电器拔了，整理着包说道。这个男人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有时候太“柔软”了，而且情商低的让她无语。“那你晚上回宾馆住吗？”张慕扬再次问道。“退了那间房，我在这里很方便。”苏可莹依旧在整理着包，头也不抬的说道。“可是……住在异性.友人的家里，多少也……”“我们不是也孤男寡女的处过？”苏可莹抬头，敏锐的反问。“我……不一样。”张慕扬觉得她突然变得有攻击性起来，以前的苏可莹对他很温柔。“有什么不一样？”苏可莹站起身，指指他的心脏，虽然她的表情很淡然，但是语气却针锋相对，“他是男人，你也是男人，没有不同。”“可莹，你怎么了？”张慕扬有些委屈，好端端的，她怎么突然就生气了？“我没事，走吧。”看见他脸上无辜的表情，苏可莹硬生生压下闷气，大步往外走去。她干嘛要生气？张慕扬的一切和她无关，她不过是为了报答这男人当初细致有加的照顾自己，所以才做他的策划人。除此之外，他们的关系很简单，她是房东，他是房客。和两只狗告别，苏可莹和张慕扬下了楼，并没有开车，她对北京的交通很头疼，尤其是那些立交桥，所以两人直接拦了的士，往书市赶去。两人坐在出租车的后排，苏可莹伸手拿过别人随手插在副驾驶后袋子上的报纸，随眼一扫，看见娱乐版的头条是李明昊的新闻。她看见大幅的照片，是在停车场偷拍的，她带着黑超，遮住了半张脸，张慕扬只有一个侧面，李明昊完全正面。将报纸又塞回去，苏可莹今天一早起来就查看了新闻，都是张慕扬新书选择主角的消息，网络上一旦放出这样的消息，会流传的很快，所以仅仅一天的功夫，再次热炒了张慕扬和他的书。张慕扬伸手将报纸拿了过来，看见那条头版新闻下面，有一则只有几百字的小新闻，吸引他的是小新闻配的照片，是他和拉着汪霞逃离人群的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