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尼亚传奇:银椅

有一天,纳尼亚的王子瑞里安突然消失了,在凯斯宾国王近乎绝望地放弃时,狮王阿斯兰召来了男孩尤斯塔斯和女孩吉尔,要他们遵循指示寻找王子。环境恶劣的冰雪荒原,诡异的绿衣夫人与黑骑士,巨人聚居的哈丰王宫,与光明隔绝的地下世界,等待他们的到底是成功,还是危险?

圆满结局
第二天早上,吉尔一觉睡醒后,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居然是一个山洞,顿时被狠狠地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以为又回到了地下世界,好在又看见自己是躺在一张石南床上,身上盖着毛皮斗篷,还听到噼噼啪啪的石头壁炉里木材燃烧的声音。
明媚的晨光从洞口照射进来,之前的愉悦经历一下子涌回了她的脑海。她想起来了,昨天晚上他们挤在那个山洞里大吃特吃了一顿晚饭,然而还没等吃完就困得倒下了。她依稀记得小矮人们拿着比他们的身体还要大的汤锅围坐在火炉边上。现场有各种各样的美味香肠,被烤出吱吱的动听声响。还有烤栗子、烤苹果、烤土豆,满满一大杯的泡沫巧克力,还有冰块——等吃完热食以后,再吃这个来提神醒脑最适合不过。
吉尔从床上坐起来,扫视四周,发现斯卡罗布和普德格伦正睡得特别香甜,他们就躺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吉尔大声喊了起来:“喂,我说你们俩,你们打算赖床吗?”
“哎,别吵。”她听到从上方传来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现在到睡觉时间了。我要好好休息一下。赶紧睡吧,别吵,睡觉吧,呼噜……”
“哼。”吉尔抬起头,向着山洞的一个角落望去,一个落地大座钟上有一团蓬松的东西,是一团白色的羽毛,“我敢打赌,这一定是格里姆费瑟。”
“是啊,没错!我大概半夜两点左右来的,给王子殿下捎个信儿。”猫头鹰咕噜咕噜地说道,他把脑袋从翅膀底下抽了出来,睁开眼睛。“是个好消息,和王子有关。王子已经出发了,你们也要跟着去。晚安啦——”他的头又藏了起来。
吉尔下了床,想从猫头鹰那里得到更多的消息,但显然没什么希望。她四处看了看,想洗漱一下,然后弄点早饭来吃。嘚嘚的声音响起,一个羊怪飞快地跑进洞里,羊蹄子与石地板碰撞出清脆的声音。
“哦,夏娃的后人,你总算醒了,你最好把亚当的后人也叫醒,因为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他说,“有两匹人头马非常热心,主动提出要驮你们去卡尔帕拉维尔。但是,你也知道,”他忽然小声说,“我从来也没有听说过有谁骑过人头马,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绝世无双的荣耀,所以最好不要让他们久等。”
斯卡罗布和普德格伦被叫醒后,异口同声问道:“王子殿下呢?”
羊怪名叫沃伦斯,他回答说:“他去了卡尔帕拉维尔,要去见他的父亲——国王陛下。国王陛下的船随时都可能进港,看来,他并没有走出多远就遇上了阿斯兰,也不知是真的遇见了,还是在梦里看到了,反正肯定是阿斯兰叫他回来的,让他返回纳尼亚,他那久别的儿子正在那里等他。”
斯卡罗布已经起床了,他和吉尔一起帮助沃伦斯张罗早餐。普德格伦还不能下床,这是专门嘱咐过的,一匹人头马待会儿会过来帮他处理烧伤的脚,这匹人头马是非常有名的治病术士,名叫克劳德伯斯,沃伦斯称呼他为“圣医”。
“嗯!”普德格伦非常满意地说,“他一定会把我的腿齐膝锯掉,我一点儿都不奇怪。不信我们可以打赌。”他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继续在床上躺着。
早餐是烤面包和炒鸡蛋,斯卡罗布简直像饿鬼投胎一样,可实际上他昨天晚上已经狠狠大吃了一顿。
“唉,”羊怪看到嘴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斯卡罗布,感到惊奇不已,“亚当的后人啊,不用那么着急,我猜现在人头马那边也在吃早饭呢。”
斯卡罗布说:“我看他们一定是起晚了,没准儿十点后才起来的。”
“不不,”沃伦斯说,“天还没亮他们就起来了。”
斯卡罗布说:“那是说他们忙活了很久才开始吃早餐?”
“不,也不是。”沃伦斯说,“他们一睁开眼就开始吃了。”
斯卡罗布惊讶极了:“哦,天啊!那他们的这顿早餐该有多么丰盛啊!”
“啊?亚当的后人,你不了解吗?”沃伦斯说,“人头马除了有一个马胃,还有一个人胃,两个胃都需要进餐。所以他们要先吃帕温德鱼、腰子、熏肉、鸡蛋饼、烤面包、冷火腿、果酱、粥、啤酒和咖啡等,然后还要吃一个小时的青草,让自己身上马的那一部分也得到满足。之后再来一份热腾腾的面汤,燕麦和糖。所以说,周末邀请人头马来做客,是一件非常值得重视的大事,一点儿都不能马虎的大事!”
洞口传来嗒嗒的马蹄声,两个孩子抬头望去,两匹人头马正站在门口,他们一个有着金色的胡须,另一个有着黑色的胡须,全都顺滑地垂在光滑结实的胸脯上。
他们低了低头,向洞里张望。孩子们赶紧把早餐解决掉了,没有人会在看到人头马后还吊儿郎当,他们的头脑里都装满了古老的智慧(是从星星那儿学来的),庄重而严肃,他们很少发怒,就像很少欢笑,然而一旦动怒,就有山摇地动那么可怕。
吉尔走到沼泽怪的床头边说:“再见了,亲爱的普德格伦,我们以前老是叫你扫兴鬼,真的很抱歉。”
斯卡罗布也说:“万分抱歉,其实你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吉尔又补充了一句:“希望我们还能再见面。”
“我看这种机会不大了。”普德格伦说,“我觉得我连回到旧屋棚的机会也不大了。另外,你们觉得那位王子够强壮吗?他是个好人,可惜长期生活在地下,他的身体已经垮掉了,我一点儿都不奇怪——他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倒下。”
吉尔说:“你真是个一成不变的乌鸦嘴,普德格伦。虽然你像参加葬礼一样悲伤,可我觉得你非常乐观。你总是把自己说得胆小如鼠,可实际上你比狮子还勇敢。”
“哦,说起葬礼……”普德格伦正要开始长篇大论,吉尔就伸出胳膊搂住了普德格伦的细长脖子,在他的泥土色的脸上吻了一下——她听到了身后的人头马跺了跺脚。这个举动把普德格伦吓了一大跳,随后斯卡罗布握了握他的手。
两个孩子随着人头马走了,沼泽怪躺在床上喃喃自语:“唉,尽管我知道自己很帅,可还是没想到她会这样。”
虽然骑人头马是一种无与伦比的荣耀(除了吉尔和斯卡罗布外,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恐怕再没有谁骑过人头马了),但实际上一点儿都不舒服。没有人会提议给人头马也套上马鞍,除非他一点儿都不爱惜自己的生命,然而骑在光溜溜的马背上绝不是一件好玩儿的事,况且斯卡罗布从来也没有学过骑马。
人头马迈着庄重而缓慢的步伐穿过纳尼亚的森林,他们表现得非常谦虚、文雅,极为成熟。没过多久,他们头也不回地开始说话,给孩子们讲一些草药和根茎的特性,星象的奥妙和影响,以及阿斯兰的九个名字和深意等。
这种颠颠簸簸的体验让孩子们难受极了,然而如果让他们重新选择的话,他们还是会毫不犹豫地答应。积雪的光芒、林中空地、山坡、向你问早安的兔子、鸟儿、松鼠,还有纳尼亚的新鲜空气、纳尼亚树木发出的声音,这一切都会让你觉得不虚此行。
他们来到河边,清澈而明亮的河水在寒冬的阳光下闪闪发光。他们在一座桥的下方坐上了一艘平底大船,船夫摆渡,送他们过河。虽然称呼上是船夫,可实际上叫船怪更恰当。在纳尼亚,绝大多数跟水打交道的活儿都少不了沼泽怪的参与。
过河之后,他们顺着河的南岸马不停蹄地向前行进,没过多久就到了卡尔帕拉维尔的地头。他们刚到这儿,就看到了一艘在河面上乘风破浪像巨鸟一样的大船,这条船正是斯卡罗布第一次来纳尼亚时看到的那艘富丽堂皇的大船。
城堡和码头之间的草坪上聚集着许许多多的文武大臣,凯斯宾国王归来,大家都前来相迎。瑞里安王子没有穿他那身黑衣,而是换上了亮银色的铠甲,外面系着大红色的披风。他脱下帽子,站在最靠水的岸边迎接他的父亲。他的身边有一架小驴车,里面坐着小矮人汤姆普金。
孩子们发现,这种情况下,他们根本没办法穿过人群与王子会合。而且,这种场合让他们感到忐忑、羞涩。他们请求人头马,想在他们的背上多坐一会儿,这样才能比大臣们的头高一些,能够看清一切。人头马同意了。
响亮的号角声从甲板上传来。水手们抛下缆绳,沼泽怪和老鼠(当然是会说话的老鼠)将缆绳牢牢拴好在岸上,将船拖进来。乐师们适时奏起了庄严的凯旋乐,不过等在这儿的人实在太多,根本看不到他们在哪儿。国王的大帆船刚一靠岸,老鼠们就把跳板搭到了船上。
吉尔希望能亲眼看到老国王走下踏板,然而这时出现了一个小插曲。一个大臣满脸愁容,沮丧地走到岸边,在王子和汤姆普金面前跪下了。没有人听到他们说了些什么,只知这三个人凑在一起说了一会儿悄悄话。这时候乐师们还在演奏,可是人们却开始忐忑起来,气氛也不太一样了。
甲板上出现了四名骑士,他们抬着一个什么东西缓缓向前走来。直到他们走下跳板,吉尔才看清那是什么。那是静静地躺在龙床上,一脸苍白的老国王。
当龙床放下来时,王子跪倒在地上,在床边搂抱着国王。凯斯宾国王举起手来,为他的儿子送上祝福,人们看到后一下欢呼起来。可是这欢呼声并不是很热烈——事情不太对劲儿,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紧接着,国王的头忽然向着枕头的一侧软软地歪了下去。乐声戛然而止,现场一片死寂。
王子依旧在国王的床边跪着,脑袋深深地埋下去,泪雨滂沱。
人群开始骚动,人们窃窃私语。而后,吉尔看到所有的人都摘下了帽子,不管是男士帽、女士帽、头盔还是斗笠,都摘了下来。城堡上面传来“哧啦哧啦”的声音,还夹杂着拍打声,吉尔抬头望去,只见金色的狮王旗降下了一半。再次响起的音乐,已成了令人失魂落魄的丧歌,那弦音缓慢、哀恸,那号声充满悲伤。
吉尔和斯卡罗布跳下人头马的背,吉尔喃喃说道:“我……我想回家。”斯卡罗布咬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点了点头。
忽然,他们的背后,出现一个低沉的声音——“我来了!”他们霍然转身,是狮王!健壮威武、庄严神圣的狮王!他的出现令所有的一切都黯然失色,此时此刻,吉尔甚至忘记了国王去世的悲伤,心中浮现的只有她如何害得斯卡罗布掉下悬崖,又如何险些搞砸所有指示,以及一路上的数之不尽的无理取闹和争吵。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一句“对不起”,可是又说不出口。
狮王用眼神把他们俩召唤到身边,然后低下头用舌头舔了舔他们苍白的脸颊。
“不用再为过去的那些事耿耿于怀了。”狮王说,“我从来没有责怪你们,我交给你们的关乎纳尼亚安危的任务,你们已经完成了。”
“那么,阿斯兰,我们现在可以回家了吗?”吉尔问。
“当然可以。”阿斯兰说,“我就是来带你们回家的。”他张开嘴,吹了一口气。
这一次,没有在空中飞翔的感觉,他们甚至感觉自己一动也没动。阿斯兰只是一口气把驾崩的国王,把城堡、雪花、船只以及隆冬的天空全都吹走了,所有的一切都像是烟雾一样飘散无踪。随后他们猛然发现,自己站在了一块平坦的草坪上,四周全都是高大的树木,旁边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明媚的盛夏阳光照耀在身上。他们一下子明白过来——他们已经回到了阿斯兰所在的高山上。这里——这座高高矗立的山峰,就是纳尼亚所在的世界的尽头。令他们不解的事,他们依然能够听见哀悼凯斯宾国王的丧乐,但都搞不清那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他们跟在狮王后面,来到小溪边上。看着身前格外好看的狮王,可耳中的悲伤曲调却让人如此绝望,吉尔想不明白,自己眼中的热泪到底是为谁流出。
阿斯兰停下脚步,孩子们往溪水里瞅去。闪烁着金黄光芒的沙砾铺在小溪的底部,那里正躺着刚刚去世的国王凯斯宾,溪水像是会流动的玻璃一样,轻抚着他的身体,他那雪白的胡须,像长长的水草一样在水中摇曳。
他们三个都哭了,狮王也流下了热泪,硕大的泪珠滚落下来。如果每一颗泪珠都是一枚坚不可摧的钻石,那么狮王的眼泪就是整个地球上最最珍贵的宝物。
斯卡罗布恸哭的样子就像一个真真正正的大人,他没有像婴儿那样号啕大哭,也没有像小男孩那样表现出一丝腼腆和羞涩,但吉尔能够清楚地感觉到他的悲伤。似乎正如她说的那样,在那座山上,人们具体的年龄毫无意义。
“亚当的后人,”阿斯兰开口说道,“你去前边的灌木丛那里,那有一根荆棘条,你把它拽下来交给我。”
那是一根足有一英尺长的荆棘条,像剑刃一样锋锐。斯卡罗布照做了。
阿斯兰又说:“亚当的后人,你把它刺入我的手掌里。”他边说边抬起了自己的右前爪,放在斯卡罗布的面前摊开来。
斯卡罗布问:“真的要刺进去吗?”
阿斯兰说:“是的。”
斯卡罗布咬了咬牙,一下子把荆棘扎进了狮王爪子的肉垫里。一滴极为可观的血珠从伤口流出,那是一滴你所见过或想象过的最红最鲜艳的血珠。令人悲伤欲绝的丧乐停止了,血珠滴落到河水中,向国王的尸体上漂荡过去。国王雪白的长髯变成了灰色,又变成了黄色,正在一个劲儿缩短,最后完全消失了。他的身躯正在发生着不可思议的变化——他面颊上的皱纹渐渐被抚平,皮肤变得圆润而富有光泽,他的眼睛蓦然睁开了,一缕笑意从眼睛里、从嘴唇上流露出来。
国王猛地一跃而起,笔直地站在了大家面前。这是一个多么富有朝气的年轻人,或者说他就是一个男孩。(吉尔也说不清该称之为青年还是少年,在阿斯兰这片国土上,人们是没有具体的年龄的。实际上,在我们的那个世界,也有大人像小孩儿,小孩儿像大人的。)他张开自己有力的双臂,冲到阿斯兰身边,一下子抱住他那粗壮有力的脖颈,在阿斯兰的脸上来了一个热烈的国王之吻,而阿斯兰则回报了他一个狂野的狮王之吻。
而后凯斯宾转过身来,一脸喜悦地看着他们俩,开怀大笑。
“嗨!尤斯塔斯!尤斯塔斯!没想到你真的到了世界的尽头。你还记得那把宝剑吧,就是那把砍在海蛇的身上被崩断的宝剑?”
斯卡罗布张开双臂,向前踏出一步,可是又惊疑不定地缩了回来,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我是说,这太好了!可是……可是你不是……我是说你没有……”
凯斯宾说:“哈哈,别傻了!”
“可是,”斯卡罗布看向阿斯兰,“他不是……他……不是死了吗?”
阿斯兰十分平静地说:“没错,他是死了。很多人都死过,我自己也死过,没有死过的人很少。”吉尔觉得他好像笑了。
“哈哈,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你以为我是鬼魂吗?”凯斯宾说,“或者其他的妖魔邪魅?我跟你说,如果我现在出现在纳尼亚,那我才是鬼魂,可我已经跟那儿没关系了。如果我去了你们的世界,那我也可能是鬼魂。不过我想,这里也同样不是你的世界,可你不是也在这儿吗?”
希望在孩子们的心底燃烧起来,狮王阿斯兰晃了晃他那毛茸茸的大脑袋,说:“不,亲爱的朋友们,等你们下次再在这里与我相遇,你们才会留在这里,不过现在不行,你们必须回到原本属于你们自己的世界。”
“老师,我以前一直想去他们的世界看一看,可以吗?”凯斯宾问道。
“我的孩子,你已经死了,做什么都没有问题。”阿斯兰说,“况且,你确实应该去他们的世界看看,只需要他们世界的五分钟时间,就可以把一切事情都处理好。”
阿斯兰把吉尔和斯卡罗布将要回到什么地方去,以及与实验学校相关的一切事项都告诉凯斯宾。他对那个世界的了解似乎一点都不逊色于他们俩。
阿斯兰对吉尔说:“孩子,你去灌木丛的那边折一根树枝给我。”吉尔过去折下一根树枝,刚刚拿在手里,它就变成了一根精美的马鞭。
“很好,”阿斯兰说,“亚当的孩子们,拔出你们的剑吧。不过你们不可使用剑刃,只能用剑背,因为接下来我要你们去对付的不是武士,而只是几个胆小的孩子。”
吉尔问:“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阿斯兰?”
阿斯兰说:“外人只能看见我的后背。”
他们跟着阿斯兰快速穿过一片树林,刚刚走出几步,他们就看见了实验学校的墙壁。阿斯兰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三十英尺高的墙壁顷刻间倒塌在他们的面前。下面的灌木丛,上面体育馆的屋顶,还有不远处依旧阴沉的秋日天空,透过这道豁口,全都映入他们的眼帘。所有的一切都跟他们离开时完全一样。
阿斯兰转过身,对着吉尔和斯卡罗布,用舌头舔了舔他们的额头,向着他们吹了一口气。他就在墙壁的豁口中间躺了下来,把威严的头部朝向自己的国家,把金色的后背对着我们的世界。
这时候,吉尔看见几个无比熟悉的身影,他们正穿过月桂树向他们冲过来。奥黛拉·潘妮菲兹、伊蒂丝·温特巴洛特、乔曼特里·梅杰、“麻脸”赛奥纳、可恶的双胞胎吉利特,还有大块头巴尼斯特,那一帮人几乎全都在。他们跑着跑着忽然停住了,一个个面色苍白,先前的骄傲、冷酷、阴险、无耻全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了一脸的恐惧。他们看见了那段倒塌的墙,看见了躺在缺口中间小象一般庞大的狮子,也看见了手持利剑向他们冲过来的三个穿着漂亮衣服的青年。吉尔熟练地挥起了鞭子,抽向那几个女生,斯卡罗布和凯斯宾也用剑背去拍打那几个男生,这都是阿斯兰赐予他们的力量,只用了不到两分钟,这些平日里骄横无比的校园恶霸就拼了命地四处逃窜,一边大声喊着:“救命啊,狮子!这不公平!”
听到他们的叫喊声,女校长急忙跑出来查看。她同样看到了倒塌的墙壁、狮子、吉尔和斯卡罗布(这会儿她还没有认出他们俩),还有凯斯宾。她像泼妇一样赶紧跑回屋里,打电话给警察局,说有逃出来的罪犯把院墙推倒了,说他们正举着剑杀人,又说马戏团的狮子跑出来了。
趁着这乱糟糟的场面,吉尔和斯卡罗布悄悄溜回了自己的房间,把他们身上的华贵衣服换下来,穿上平常的衣服,而凯斯宾则返回了他自己的世界。阿斯兰怒吼一声,倒塌的那段墙又恢复了原样。
警察急匆匆赶来后,没有发现逃犯,没有发现狮子,也没有发现倒塌的墙壁,只发现了像得了失心疯一样的女校长。他们就此展开了调查。在接下来的调查中,他们查出了一系列实验学校存在的弊端,十几个人遭到开除。那位女校长的朋友们勉强给了她一个督教的职位,让她监督其他校长,因为他们认为她不能继续当校长了。不过后来,她又被丢到了议会,因为他们发现她连督教也做不好,所以干脆让她去过那种得过且过的逍遥生活。
有一天,趁着夜晚,斯卡罗布把他的那一套华贵衣服悄悄埋在了学校的花园里,而吉尔却把衣服偷偷地带回了自己的家里,想要等节日来临时在化装舞会上穿。吉尔和斯卡罗布一直保持着好朋友的关系。
实验学校的状况自那天起渐渐地得到了改善,最后成了一个口碑很不错的学校。
在遥远的纳尼亚,瑞里安为他的父亲——航海家凯斯宾十世举行了葬礼,将他葬在了他自己的国土上。
瑞里安将纳尼亚治理得相当不错,在他统治的期间,纳尼亚可谓国富民强。
普德格伦的脚伤只用了三个星期就康复了。不过,诸如“祸福难料”“好日子不会持久”这一类的话,依旧像口头禅一样挂在他嘴上。
山坡上的那个洞口一直保留着,每当炎热的夏日来临,纳尼亚人就会举着灯笼,带着船只进入这个阴凉舒爽的地下世界,在地下的大海上划船、欢唱,一遍遍地讲述着地底深处的那些故事。
假如你来到了纳尼亚,一定要去看看那个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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