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商门娇女

谢燕娘上辈子为了争一口气,嫁给一个不爱的男人,最后被折磨致死。重生回来,她绝不会重蹈覆辙。收复忠仆,寻找靠山,报复渣男,跟家中两个姐姐周旋。慢慢来,这辈子她有足够的时间让前夫尝尽苦楚,求而不得。嫡母想要把她送到渣男手里?做梦!大姐想要渣男?赶紧收了去。二姐想要把自己当踏脚板,好攀上高枝?门都没有!卷起袖子,一个个都收拾了。等等,靠山大人怎么步步逼近……

第五十二章 袁老夫人
雪雁红扑扑着一张小脸回来的时候,谢燕娘就知道,好戏要开场了。
“姑娘,有贵客上门,听闻是袁老夫人。”
谢燕娘托着下巴,袁老夫人是上门来看未来媳妇的?
刺史大人前程似锦,偏偏挑了个商户的姑娘做继室,实在有些古怪。
她玉指一点,笑道:“你去瞧瞧,记得别让人发现就好。”
雪雁做这些早就熟门熟路了,她假借海棠园里没什么活计要做,时不时帮一些丫鬟跑腿,很得她们的心。
果不其然,雪雁这回溜出去,相熟的丫鬟立刻把她拽到身边来,手里的托盘往雪雁怀里一塞:“知道你喜欢看热闹,这是给袁老夫人泡的大红袍,别洒了,到时候哭鼻子,我也救不了你。”
雪雁甜甜地应了一声,知道这丫鬟也是躲懒,不想往袁老夫人跟前凑。
要是来的是袁大人,丫鬟自然不可能把这样的肥差送给她就是了。
托着盘子,雪雁踩着碎步,低眉顺眼地走进了花厅。
袁老夫人五十出头,穿着一件墨绿的衣裙,裙摆绣着金线,雍容华贵。面上只擦了薄薄的粉,发髻高高梳起,一支红色宝石的金钗尤为显眼,通身的富贵和气派,完全把谢夫人比了下去。
雪雁咽了咽唾沫,这便是官家夫人的气势了。
她不由自主放轻了动作,生怕弄出一点响声,惊扰了这位老夫人。
谢夫人坐在右边下首,脸上挂着拘束的笑容,手脚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原本只觉得是从三品的文官,官位算是不小,但是一直在穷乡僻壤里外放,再大的官也与村夫无疑,倒没想到这位老夫人浑身的气派比起京中的官儿家眷只多不少。
她顿时觉得,拒绝袁家,或许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再是疼爱谢蕊彤又如何,这个女儿到底年少气盛,被富贵晃花了眼,哪里有眼前人来得实在?
本是想立刻拒绝这门亲事的,谢夫人如今便开始犹豫起来。
袁老夫人喝了口热茶,才慢悠悠地开口:“我儿冒冒失失地请了云夫人上门,给谢夫人添了麻烦,袁家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谢夫人闻言,心里“咯噔”一跳,难不成袁老夫人这是不同意的?
袁大人来求亲,直接请的云夫人,而非袁家的长辈,或许袁老夫人没看上谢蕊彤?
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确实袁大人的继室可以有更好的人选。
谢夫人刚开始挑剔袁大人年纪比谢老爷还大,但是如今听着别人也开始挑剔自家女儿,她心里便有些难受了。
她勉强笑笑道:“袁老夫人说的什么话,哪里就是添麻烦了呢?只是小女顽劣,这事实在是高攀了。”
谢老爷爱面子,谢夫人又何尝不是。
与其袁老夫人开口,倒不如她先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去,免得更加难堪,好像谢蕊彤非袁大人不嫁一样,哭着求着要嫁。
袁老夫人哪里听不出谢夫人的弦外之意,嘴角噙着一抹浅笑道:“夫人怕是想左了,我儿早早便丧妻,好不容易把两个姑娘拉扯大,如今她们正要出门子了,总不能让我这把老骨头去张罗,这才急着娶一门媳妇来管家。”
谢夫人听着有些迷糊了,袁老夫人似乎是同意这亲事的,所以是上门来相看媳妇的?
她脸色一缓,接话道:“姑娘出门子,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光是准备张罗着彤儿的嫁妆,就已经有些焦头烂额了。”
顿了顿,谢夫人又试探着道:“瞧我这记性,很该让彤儿过来给老夫人请安才是。”
她挥挥手,叫丫鬟去青莲园,让李嬷嬷先停一停,让谢蕊彤过来。
袁老夫人漫不经心地问道:“听说府上请了教养嬷嬷,让谢大姑娘正开始学规矩来着?”
谢夫人小心翼翼地答道:“的确如此,这个女儿给我打小就宠坏了,如今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哪里能继续恣意妄为呢?老夫人和我都是过来人,做姑娘的时候自在,出了门子去了夫家,就是夫家的人了,事事该为夫家打算,怎能继续任性着?”
“夫人说的在理,在家里的时候最是惬意快活。”袁老夫人点了点头,也想起了自己做姑娘的时候,也是父母的掌上明珠。
但是嫁了人,很多事就要亲力亲为,哪里还能躲懒?
两人正寒暄着,谢蕊彤便进来了。
她今儿穿着一件翠绿的衣裙,衣襟绣着几片竹叶,很是清雅。秀丽的面容最近因为太辛苦瘦削了不少,显得下巴尖尖的,一双眼睛却是更大,水汪汪的,甚是动人。
谢夫人瞧着心疼,更多的是骄傲。
被李嬷嬷教导了一番,谢蕊彤规矩学得极好,举手投足犹如行云流水,优雅至极,看得人赏心悦目。
她施施然在行礼,袁老夫人不动声色地瞧着谢蕊彤,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头,却没说什么,只退了腕上碧绿的镯子,招手叫谢蕊彤到跟前来,戴在她雪白的手腕上。
“来的时候也没准备见面礼,这只镯子是我心爱之物,大姑娘戴着也正合适。”
谢蕊彤盯着镯子,原本是不情愿过来的,但是李嬷嬷板着脸在旁边也不催促,愣是把自己看得浑身发毛,就算不想来,还是硬着头皮来了。
如今看着镯子,碧绿碧绿的,水头极好,没上千两银子是拿不下的。
都说外放的官员比京中的大官还要富得流油,果真是如此。
她心里计较着,其实嫁给袁克林,这男人除了年纪大些,不但官途顺利,擢升有望,自己嫁过去就是管家太太,膝下两个女儿也即将出嫁,怎么看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但是谢蕊彤脑海中掠过龙志宇俊俏的脸庞,悄悄酡红了双颊。
无论袁大人多么前程似锦,到底是个比爹爹还大的老男人,哪里比得上年轻俊美的十五王爷?
谢蕊彤沉默地退开,丝毫没有跟袁老夫人亲近的意思。
谢夫人不由看得着急,推了推她道:“彤儿见着生人,怕是害羞了。”
她自己开口,听着都有些说服不了人。
谢蕊彤却是跟她较劲,说什么都不说话,低着头只让人看见发髻上的一支珍珠钗子。
袁老夫人是看出来了,这个谢家大姑娘压根就不想嫁给自家儿子,心里不免有些不高兴。
袁克林身居三品,回来述职后,再呆个一年半载的,很快就要擢升。外头想要加进来的官家小姐不知道多少,偏偏这个商户出身的小娘子却不乐意嫁。
她打听过谢大姑娘是去过云府的,那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姑娘去的。若非袁克林坚持,袁老夫人说什么都不会让谢蕊彤过门来。
如今看来,不必她阻拦,这个谢大姑娘第一个就不乐意。
袁老夫人心下冷笑,这样的出身,却是心大得很。以后就算勉强嫁过来了,也不会老老实实为人妇,指不定闹腾出什么丢人的事来。
登时她放下茶盏,面色寡淡了不少:“府里不是还有两位姑娘,我年纪大了,就喜欢热闹些。年轻的小姑娘在跟前,叫人看着也赏心悦目的。”
谢夫人连忙答道:“彤儿两个妹妹都染了风寒,正在院子里歇着呢。不好叫她们过来,免得过了病气给老夫人就不好了。”
说罢,她又讪讪地解释道:“柔儿身子素来单薄,秋娘更是如此,不然也不会从小就在南方温养着。等她们好全了,必然叫两人亲自去跟老夫人请安。”
一个病了,两个也病了?
一个还说是巧合,两个那就是蹊跷了。
袁老夫人看着谢夫人眼神飘忽,明显就是不愿意让她见另外两个谢家姑娘,说其中没猫腻,谁也不信的。
不过她也总不能当场拂了谢夫人的面子,心里不痛快着,准备告辞了。
回去得跟儿子说一说,免得招了个大麻烦到府上,以后对他的仕途也有影响。
谁知道袁老夫人正要开口,就看见一个小丫鬟打着帘子进来了。
后头跟着一个鹅黄色衣裙的妙龄少女,看着跟谢蕊彤年纪差不多,眉宇间有两分相似。
见状,她便把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瞅见谢夫人脸色一变,似是忍着怒意,压低声线问道:“柔儿不好好在院子里歇着,怎么过来了?身边的丫鬟婆子是怎么伺候的,大夫叫二姑娘静养,贸然跑出来,怎么也没个阻拦,都是吃干饭的吗?”
打帘子的丫鬟连忙跪在地上告罪:“回夫人,二姑娘说有贵客在,怎么也要前来见礼才是。”
谢初柔一张小脸娇艳欲滴,面色苍白,左边脸颊还有一些红肿尚未完全消褪,扶弱柳风般袅袅行礼:“见过袁老夫人。”
“是个可人儿,只是脸色差了些,很该小心歇着才是。”袁老夫人刚瞧见谢初柔,脸上虽然挂着笑,笑意却没抵达眼底。
谢初柔这个时候突然跑出来,为了什么,她自然是明白的。
这些小姑娘到底是嫩了些,袁老夫人一眼就看得出她们想的是什么了。
谢初柔这个节骨眼里出现,为的不过是给谢蕊彤添堵。
看来外头说谢府里的两个姑娘一向不和的事,也不是空穴来风。
二姑娘左脸还有些红肿,隐约能看见指印,结合外头的传言,看来是谢蕊彤大打出手。
一个对自家姊妹都能下手的姑娘,谁也是不喜的,袁老夫人也是如此。
谢蕊彤再是得了自家儿子喜欢又如何,光是这品行,以后也不知道要给袁克林添多少麻烦。
她年纪也不小了,再花心思调教这么个不灵光的丫头,劳心劳力不说,谁知道能不能把人扶起来?
谢夫人心里恼怒,谢初柔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存着什么心思,一看就明白。
她恨不得把谢初柔那张柔弱漂亮的小脸给撕了,好好的一个亲事,怕是叫这个庶出的丫头给搅黄了!
袁老夫人也没给谢初柔什么好脸色,心思叵测的庶出姑娘,平日怎么在窝里斗都无所谓,但是在外人面前,也没将谢家的名声放在心上,显然也是个拎不清的。
她也没多说什么,面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在谢夫人忐忑的目光中走了。
谢夫人恼恨地瞪了谢初柔一眼,冷声道:“既然今儿你能出院子了,脸上的伤只怕也是好了,那就跟着李嬷嬷学一学规矩。什么时候学好了,什么时候再让你见客。”
谢初柔一张小脸彻底的面无血色了,谢夫人分明是要将她藏起来,再也不见客。
规矩学得好不好,还不是谢夫人一句话的事。
她若是坚持说自己没学好,便要一直关在后院里面。
适婚的闺阁女子不出来见客,以后亲事可就艰难了。
谢初柔眼圈霎时红了,低着头不敢吭声。
谢夫人到底是嫡母,她跑出来的时候只想着给谢蕊彤添堵,没叫这个大姐如愿。
不料袁老夫人也是一脸冷淡,让谢初柔心里忐忑,这回是不是太冒进了一些。
但是一想到谢蕊彤可能要嫁给一个三品大官,她就心里不舒坦了。
比外貌比才情,谢初柔都比谢蕊彤厉害多了,就因为不是从谢夫人肚皮里爬出来的,命运就千差万别吗?
她不甘心,所以才想着跑出来让袁老夫人看看自己脸上的伤,也好认清楚谢蕊彤的性子。
或许看见柔弱的自己,袁老夫人也多了几分怜惜。
平日谢初柔不过要哭不哭的样子,谢老爷何曾就不多哄着她?
袁老夫人倒是个心硬的,从头到尾没露出半点怜惜不说,目光里反倒透着一丝冷凝和厌恶。
她皱起眉头,这次真是自己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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