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看够了丁茉窘迫的样子,司冶用餐完毕,放下手里的刀叉,双手交叠在桌上,淡淡的对丁茉说道:“丁小姐口味真是独特,我可不记得我家净水器安装在洗手间。”“你、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丁茉弱弱的为自己辩解,司冶冷不丁一笑,像是不想逗她了,指了指丁茉身后:“客用洗手间就在你身后的隐形门,这段时间清洁阿姨不会来了,还希望你自己多保持环境清洁。”“另外,厨房可以供你使用,一日三餐自己解决,记得保持干净整洁。”司冶还未说完,就看到丁茉脸上露出一丝异样的神色,他眼珠子转了转,很快猜到一个可能:“怎么,你不会做饭?”丁茉双手背在身后,提出了另一个问题:“那个,我会点外卖的,厨房就不用我收拾了吧……”司冶露出了然的神色,丁茉以为他又要嘲笑她,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不会做饭很奇怪吗,我只是平时在家,都是我妈妈做饭的,我没什么厨房实践机会罢了……”司冶收敛了脸上的神色,看了丁茉两眼,表情是丁茉读不懂的样子,不过很快他又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挺好的,果然是被父母呵护在手心里长大的,不需要学会这些生活技能,也是能理解。”丁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沉默了,在生活上她确实从小被家里照顾到大,父母从来没有让她做过什么重活,她平时待在家也就力所能及做一点简单的卫生,司冶说她的话语,她想了想,也没有什么好辩解的。她就是别人口中那种被父母呵护着长大、她自己也明白自己对父母有着特别依赖的妈宝女,从小到大没做过什么家务,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生活技能基本为零。“不过你确定你要餐餐吃外卖?现在外面病毒环境可是不太安全,加上我猜后面会运力不足,可能你早上点的外卖,中午送到小区大门,等保安消毒完再给你送上来,估计你得晚上才能吃上了。”司冶难得好心的给丁茉分析她的情况,丁茉听完眉头皱了起来。“那我现在先下单买点泡面之类的,我估计就几天,挨过去我就能回家了……”丁茉马上拿出手机,随意点开了一些外卖软件,只是越看眉头皱得越紧:“不是吧,已经不接单了……”她不死心的换了另一个平台,一会的功夫已经看了好几个,无一例外的都出现了运力不足的情况,甚至有的商家已经关闭了网络平台,显示闭店休息了。丁茉没遇上过这种事情,她还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吃不上饭的可能性,一时怔在那里,脑袋瓜子里在想着怎么办。司冶见她那样,心里了然,丁茉一看就是个从小被呵护着长大的娇娇女,一时遇上点突发情况,不知道怎么处理也很正常。他挑挑眉,大抵是见丁茉这幅模样有几分可怜,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发善心,有些不自在的对丁茉说道:“行了,为了防止你在我家饿死,我勉为其难包下你的一日三餐,不过我可不是你妈妈,我可以负责做饭,但厨房卫生你得包了。”丁茉一愣,她倒是没想到,司冶这会突然这么好心。司冶却猜错了丁茉的表情,他眉头也皱了起来:“不是吧,你不会连洗碗都不会?”丁茉反应过来,赶紧给自己辩解:“不是的,我可以负责洗碗,我能学!我只是没想到,你突然会这么好心……”司冶一瞬间沉默,静静的看着丁茉。丁茉意识到自己把内心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又开始窘迫起来,脸色涨红。“所以在你心里,我是个什么人?”司冶身子靠在椅子上,半抱着手臂,明明他是坐在椅子上,却微微抬起头,挑着眉毛看着丁茉,有几分居高临下的味道。丁茉忽然有种读书时候上课开小差被老师抓到的感觉,司冶这会的压迫感太强,丁茉心里在疯狂拉扯,一边是告诉自己不要再说话了,越说越错,一边被司冶脸上多少带点挑衅的表情给成功激到,好想不管不顾把心底里对司冶的评判都说出来。丁茉深深吸一口气,她告诉自己冷静下来,她现在怎么说都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而且人家刚刚还决定顺带照顾她的一日三餐,她还是不要太直接了,要学会委婉,丁茉,你现在可是被人家拿捏住了。“司总是一个……大方、爽朗、不计前嫌、品格高尚的好人!”丁茉说完,司冶脸上一副明显不相信的样子,她绞尽脑汁,想着和司冶之间有些什么联系能拿来奉承一下他,免得待会司冶收回帮她做饭的决定。“之前我们单位和贵公司合作的事情,合同这一块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我当时也鲁莽了,是司总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没有跟我计较,最后还是和我们公司续约……”丁茉说着说着还想起来一个细节:“而且还帮我把身份证寄回来了,我一直还未跟你说谢谢……”司冶微微点头,像是也在回忆般,不过他也不接茬,想看丁茉还能说出些什么。“那次相亲我也没想到会那么巧,会遇上你,我当时以为你一边在追夏萌姐,一边又出来相亲,说你勾三搭四什么的,我后面才知道我搞错人了,那个,这一点上我跟你道歉……”丁茉使劲想,她和司冶到现在算是第三次见面,除了这会因为突如其来的疫情不得不留在这里,下午他们见到对方的时候可也是都彼此不是很愉快的。她震惊司冶怎么会在这里,而司冶也对她出现在他面前而持怀疑态度,双方都认为对方居心叵测,不怀好意。丁茉想了想,仔细算下来,他们两个的几次见面,确实都不是很愉快,这会她会在这里逼着自己对司冶说这些话,也是被环境裹挟着不得不说出来。没想到司冶听完丁茉的话,脸上表情变得有些奇怪,他刚刚松开的眉头又紧紧皱了起来:“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你有几次都提到同一个人,在你的描述中似乎我和她的关系非常紧密。”丁茉怔了一下,她没想到司冶下一秒问出了一个她觉得很匪夷所思的问题。司冶问:“但是,夏萌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