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到这里,我见闫至阳盯了我一会儿,突然嘴一张,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吐了我一脸。我吓了一跳,一时间感慨万千,呆若木鸡。赵大叔立即上前,将闫至阳扶到床沿靠着,又回身去取药去了。我见闫至阳脸色煞白,抬手擦了擦嘴角血迹,也赶紧扯过一点卫生纸来擦了擦脸。赵大叔很快回来,端了一碗温热的药,叹道:“我就知道你可能会气血逆行,早早就熬了药。”“大叔,他没事儿吧?”我问道。“没事,只是一时的急怒攻心气血逆行。”赵大叔说道。我顿时放心下来,想起刚才,好一幅飘逸的大侠吐血图。幸好吐的是血,不是对着我倒胃口呕吐,否则吐出什么韭菜鸡蛋馅儿的话,那现在喝药的就是我了草。我见闫至阳喝完那碗中药后似乎脸色恢复了一些,便放下心来,问道:“你没事入什么定啊你,赵大叔说了,醒不过来很危险好么。”“我想找找祖卉的信息,看看有没有小寒的线索。”闫至阳叹道:“五年来,我将这段记忆封存在心底,从来没有翻出来看过。”“我说,你难道认为是厉姐姐杀了祖卉?”我问道。闫至阳看了我一眼,摇头道:“我不知道。当年确实以为是她,可现在我也不知道。”“你不是会天心通么?难道当时没有看出她心中所想?”我问道。闫至阳摇头道:“我当时心烦意乱,怎么可能定下心来看她的想法。”我叹道:“我觉得不是厉姐姐干的。她虽然年轻时候脾气跟猪婆差不多暴躁,不过我觉得她不是那种随便杀人的人。”闫至阳叹道:“可惜这一次,什么线索都没找到。”赵大叔说道:“小寒那孩子聪明伶俐得很,我想不会有什么危险,你放心吧。线索可以慢慢找,不能急于一时。你这两天都疲于奔命,晚上又劳心伤神,如果不及时喊你出幻境,就怕你真的困死在幻境里。这种幻境透析术,是很劳心费力的东西。”闫至阳点了点头,对赵大叔道了谢。赵大叔于是拿着药碗刚要出去,闫至阳却突然喊住他,问道:“大叔,难道您也是河北人?”赵大叔摆了摆手,说道:“不是,我就是四川人。”说着,老人慢慢走出门去了。我们在这破旧的敬老院休息了大半天,等闫至阳恢复了元气,这才告别老人离开。为了找到宁思,我们不仅报了案,也找厉家帮忙去寻找,但是毫无踪迹。宁思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个情况让我跟闫至阳越发忐忑不安。找了三天没有找到,我便跟闫至阳商量,要不要找人一起帮忙寻找,比如宁思的哥哥,玉家七爷。黑衣人没有下落,宁思也消失了踪迹,就连小寒也毫无消息。我按照印象带着厉家人去何家村找到那座寺庙,发现是一座观音庙。但是,庙里却空无一人,就连原本在寺庙里守着的僧人都不见了。找到那寺庙下的古墓,自然也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古墓虽然存在,几个墓室也在,但是里面的人跟字画,却都消失一空。看来从我逃走后,黑衣人们便赶紧撤走了。想必他们来的人也不多。宁思不知道去向,但是小寒多半是被黑衣人带走了。由于我无意间带走了这把称骨扇,所以我们推测,黑衣人其中之一,应该就是佟亮。于是我跟着闫至阳先回了一趟苏州,到我先前的公司找佟亮。但是也在意料之中,佟亮这孙子早就溜了,据说辞职回了老家。但是他老家具体在哪儿。我们却并不知道。由于佟亮也找不到,闫至阳也只好联络玉柒爷,看他是否有办法找到宁思的下落。但是这联络之下才知道,玉柒爷最近也遭到一群不明身份人的袭击,七爷的老婆跟宁思一样无故失踪。他也已经找了一个多月。但雪上加霜的是,七爷的眼睛被高手暗算受伤,就算是想通过占卜来调查宁思的结果,也得等上几天才行。听到这里,闫至阳更觉得这事儿不太简单,便决定立即动身去句容玉家探望七爷的伤情。作为跟班的我,也只好准备即日起动身前往。在出发前的一天,我想起许久没联系的猪婆,居然有些惦念,便给猪婆打了个电话。但是,打了一天的电话,陈清姿居然没接。我心中疑惑,突然记起去前公司查佟亮的时候。当天也没见着陈清姿。我本以为她是在外工作。便没有多问。却没想到这货居然也失踪了?!不祥的预感压抑在心头,我立即给前公司的客服小妹打了电话,问这几天陈清姿是否去上班了。但是客服小妹的回答让我顿时心中发冷:陈清姿好几天没去上班了,请假说生病,但是没有说自己到底生了什么病。最后没办法我又打电话回家,正好是老道接的电话。我问他是否这几天见过陈清姿,但是老道的回答更让我惊讶:“陈丫头从你走后不久,也就离开苏州了。不知道去哪儿,但是我估计,她是去找她师父了。”“找厉姐姐?为什么?”我不由问道。老道说道:“我哪儿知道为什么。人家师徒见面还需要给你一个理由么。”一句话将我给堵了回来,我愣了半晌,心想就算猪婆去见厉姐姐,也不至于不接我电话吧?厉姐姐行踪诡异,她到底有什么目的?是跟闫至阳寻仇么?那么陈清姿是什么态度,也想置闫至阳于死地?“对了徒弟,记得我送你的那个锦囊,关键时刻救命的符咒,别怪师父没提醒你。”老道说道。“我知道了。”我也没心情去听老道絮叨。便挂断电话。挂断电话后,我在闫至阳的房间里愣了半天神儿。正在出神儿的时候,闫至阳走了进来,手中拿着那张507的房卡。“你还留着这房卡,怎么样,这件事解决没有?”我强打精神问道。“阴间来的快递,刘子期寄出的房卡。”闫至阳说道:“四川那边的警察刚才来电话,说那个叫曲比的彝族小孩找到了。闹事的彝族人跟那彬彬旅馆的老板也已经被捕伏法,这件事总算告一段落。”“那个老板娘,真的是杀人凶手?”我问道:“当年的老板跟那个情妇,还有刘子期,都是她杀的?”闫至阳冷哼道:“不止如此,她还有份参与彝族人的儿童拐卖。而这个团伙,应该是全国性的。虽然她跟那个垃圾处理厂的老板没有交代,但是我总觉得,前阵子在西塘遇到的贩卖儿童事件,也跟他们有关系。”“你是说,这贩卖儿童的集团是全国性的生意?”我惊讶地问道,突然想起老道救下的那几个小孩。闫至阳叹道:“而且我怀疑,这个犯罪集团,还跟那些黑衣人有一定的联系。黑衣人的身份,我也查不到,阴间的鬼快递,也没有任何信息。”“既然连快递鬼都查不到,玉家七爷真的那么神通广大,能够算出黑衣人的身份,跟宁思他们的下落?”我质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