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思,小心!”我顾不上闫至阳,便赶紧跟着宁思往后头跑。跑出去的时候,我扯了两条破棉被拽着走,扑灭了走廊尽头的火焰,勉强带着宁思跟那小孩儿跑出去。等出了敬老院到了后门,我警惕地四下看了看,发现没有什么流氓地痞也没啥彝族人围在这儿。我正庆幸的时候,却见抱着小孩跑在前面的宁思突然停住了脚步。“怎么了?!”我跑过去一看,顿时愣住。雪夜里,一片漆黑中,出现了一群穿着黑色紧身衣的人。这些人对我来说,特么的算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了。从我当快递小哥开始,这群黑衣人便如影随形地跟着我,莫名其妙要杀我或者宁思。现在居然又出现了?卧槽我怀疑他们是不是也有天眼通,能看到我跟宁思到底出现在哪儿?这回我真是冷汗都下来了,连板砖都忘了拿。这群黑衣人技能堪比日本忍者,就我跟着老道学的三脚猫功夫,连陈清姿的家暴都对抗不了,更何况是这群武林高手!“跑!”情急之下,我抱过宁思怀里的熊孩子就往相反的方向跑。但是没过多会儿,我们俩便被黑衣人给追上了,同时,我没跟黑衣人过完几招,便被他们踹倒在地。我怀里还抱着小寒,为了不摔着这熊孩子,我只好后背着地,将他护在胸前。地面冻透了。冰冷坚硬。这一摔简直跟摔在石头地面上似的。半天后我缓过劲儿来,抬眼一看,几把明晃晃的利刃伸在我眼前。得,还是被抓了。“跟我们走。”其中一个人怪里怪气地说道,架着我跟宁思和熊孩子便往前走。钢刀横在咽喉。我也不敢喊闫至阳来救命。但是,隐约可以听到闫至阳那边也传来热烈的打斗声。我心中暗叹:愿主保佑你,刷脸求命大吧总裁哥!我跟宁思还有那熊孩子被黑衣人押上了一辆黑色面包车,拉上车门后,蒙面黑衣人也给我们一人戴了一个眼罩,捂住眼睛。车子好像开了许久。由于捂住眼睛外加车辆颠簸,我感觉不到这车到底开往什么方向,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离开了青杠镇附近。大概四五十分钟后,车子终于慢慢停了下来。车停下之后,我听到黑衣人打开车门,让我们下车。“宁思,你还好么?”我喊道。“还好,小寒呢?”宁思回应道。“我在呢。”小孩儿回应道。倒是听不出这娃语气里有半点害怕。要说这娃娃真是闫至阳的儿子。我还真信。从外表到性格再到拽的表情,都有**分的相似度。我们仨被黑衣人磕磕绊绊地带着往前走。我感觉脚下的路仿佛是石子路,因为有细微的凸起。夜风中仿佛带着松涛声,比城市里的风不同,显得浩大空灵。但是现在这个时候,我着实没心情去欣赏风声,而是提心吊胆得很,不知道这群人打的什么主意,是不是要把我们带到一个没人的所在,然后彻底消灭。丢尸体到山沟里?我正转着这念头,却突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烛味儿传来。而随着一个上坡,我脚下一绊,差点儿摔倒。似乎是触到了石头台阶。此时耳边有人喝道:“磨蹭什么,上去!。”我心中一动:莫非是寺庙?磕磕绊绊地走上台阶,进了一处大门。此时,那股香火味儿更加浓郁了。这回我更为确定我们是被带进了一处寺庙。山村的某处寺庙,这群黑衣人搞什么?又走了一阵子,我听到身后仿佛有关木门的吱呀声。此后。我们似乎被带进了一间屋子里。这次又传来一阵关门声,然后是下了一段台阶,又曲曲折折地走了一阵子后,我们眼睛上的罩子才被摘下来。摘下眼罩之后半晌,我才适应了屋里的光线。这屋子亮着灯,没有窗户,仿佛是石室。更奇特的是,这地方布置得十分风雅,墙上挂着不少卷轴字画,逼格很高。逼格更高的是,石室中居然还有一张雕琢精雅的木几案,案子上还有笔墨砚台,好像这地方是某人的书房似的。这时,我听到身后脚步声响,见宁思跟小寒也被带了进来,俩人暂时安然无恙。我看了看跟着我们的黑衣人,一共七八个,但是他们依然带着面罩。这几个人将我们仨拿绳子捆了起来,丢到石室的角落里。“喂喂,你们到底什么人?!”我喝道。但是黑衣人并不管我的问话,关上石室的门出去了。“什么鬼地方?”我打了个哆嗦,感觉这石室特别冷。宁思呆呆地看着前方,不发一言。我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小寒,见这娃毫无惧色,反而很好奇地看着墙上的字画。我对他倒是有些刮目相看了,忍不住问道:“小鬼,你能看懂墙上的字画么?”“能啊,颜筋柳骨,不要以为我年纪小就不懂。我以前常看我养父写毛笔字。”小寒说道。“或,你还被一个文人收养了啊。”跟这熊孩子聊天,我的心情也宁静不少。“不,我是想说,这些字画跟他写的很像。”小寒说道。“颜筋柳骨,你不说我也知道,后世人很多模仿的,这有什么稀奇。我更好奇的是这群黑衣人到底什么目的,把我们绑到这儿来是想干吗。”我叹道:“这石头屋子,不像是地上建筑,倒像是密室或者古墓。”“我觉得这些字就是他写的。”小寒突然确定地说道。“好吧,那就是。”我摇了摇头,不再理他,而是去问一旁的宁思:“宁思,没事吧?”宁思这才回过神儿来,摇头道:“没事。”“这下我们都被抓了,你总算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我轻叹一声:“宁思,你到底是不是拿我当朋友?”布**圾。宁思看了看我,低头叹道:“对不起。”美女委屈的样子总是让人怒气全消,于是我赶紧说道:“没什么,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找小寒干什么?”“谁找我?”小寒惊讶地问道。“说了也许你也不信。”宁思苦笑道:“大概两个月前,我表嫂失踪了。表哥疯了一样满世界去找。但是始终没有找到。我出门的时候,他还没有回家,依旧在外面找表嫂。而就在这个时候,我收到了一封奇怪的快递。”“什么奇怪的快递?”我惊讶地问道。“就是小寒的照片。说是让我想办法找到这个孩子,拿孩子去交换我表嫂。”宁思苦笑道:“说让我随身带着这照片,又说孩子大概是在四川境地,让我想办法找到孩子的下落。”“你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怎么会有人让你干这种事情?”我惊讶地问道。宁思摇头道:“不知道,我在想也许有人并不想这孩子的行踪被太多人知道,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人挑选我来找这个小孩。但是快递里送来的信威胁说,如果我让别人知道这件事,表嫂就一定会死。而且,他们还附送了表嫂身上戴着的玉镯给我。”说着,宁思转了转身,让我看她背在身后的手。我见她手腕上确实戴着一只白玉玉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