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了,哎怎么就不配这好姑娘了?”我辩解道。“到站,下车。”陈清姿起身挤了下去。我愤愤地将传单丢到座位上,也跟着下了车。到了第一人民医院,找到闫至阳的时候,也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天色完全暗淡下来,加护病房里倒是灯火通明。我再度见到张家夫妻,这一见,倒是觉得俩人比以前气色好了不少。寒暄过后,闫至阳将医生护士都送出门去,关上病房门。此时,那张大哥立即噗通一声给总裁哥跪了,声泪俱下地说道:“闫先生,我们一家的命都是你救的,我谢谢你了!!。”闫至阳见状,赶紧上前将他扶起来,安慰道:“张大哥,事情还没完全结束呢,现在说这个太早了。”“不,闫先生,我们相信你。”张大哥擦了擦眼泪,说道:“我那个邻居去找了我,跟我讲了这些年下十八铜娃娃诅咒的事儿,为了这个,他还召集了村里人,把自己做的事儿都说了,说这些年散播我们俩中了诅咒,太晦气,这些谣言,就是想把我俩赶出村子,保证他儿子平安无事。现在乡里乡亲的都改了以往的态度,让我俩下山来住,还都帮着收拾好了以前住的老房子,说孩子他妈住半山腰,来回总不方便。要不是闫先生帮忙啊,我俩也不会再度过正常人的生活。”闫至阳摆手道:“我做的不算什么。我倒是佩服你,张大哥。你能不计前嫌跟你那邻居和好,这气度跟善良,我是比不上的。”张大哥憨厚地笑道:“我听说我这第十九个孩子能保住,就心中宽慰了。以前的事情,再计较也是没用,孩子回不来,还惹后半生不高兴,对吧?”此时,躺在床上的张大嫂笑道:“是啊,亏得闫先生,我们真不知道怎么谢你。”“先别说这个,今晚得进行最后一项。”闫至阳说道:“改命。”张大哥问道:“怎么进行呢?”“张大哥,我会用我们闫家的潜龙诀,将元神带入大嫂体内那个刚成形的婴儿身上,通过这个,窥知他的生辰八字。后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去做行了。”闫至阳说道。夫妻俩立即点头同意。于是,我见闫至阳凝神屏息,念咒拈诀:“潜心于渊神为破,潜龙诀出!。”我见一道银光从他的眉宇间飞出,那银光隐然在空中幻化成苍鹰的白色虚影。那虚影转瞬间钻入张大嫂的肚子里去了。闫至阳闭目半晌,突然睁开眼,取过一旁备好的红纸跟毛笔,将几个字写下来,又赶紧折叠起来。“好了。”闫至阳说道:“张大嫂好好休息。”“这就行了?”张大哥惊讶地问道。闫至阳笑道:“这就可以了。你们放心在这儿等到生产的时候。费用全免,不必担心。”说完这个,张家夫妇再度感激落泪。辞别二人,我跟着闫至阳出了病房门,迫不及待地问道:“这就行了?接下来怎么办?”闫至阳没回话,而是带着我们去了妇产科的科室,将一个男医生给喊了出来。我一瞧,这医生三十出头的年纪,戴着眼镜很斯文。一看胸牌,卧槽居然是妇产科主任。“阳阳,你来了。”眼镜主任笑道:“你大哥呢?高中毕业后几乎就没看到他了。”“我大哥啊,旅行去了。”闫至阳笑了笑:“加护病房里的人是我朋友,麻烦你照顾下。”主任笑道:“知道。不过我今天给孕妇检查过身体,其实她身体状况很好,我认为完全没必要紧张。虽然是高龄产妇,但是在现在医学条件下,生个健康的宝宝没问题。”“不是这个问题。”闫至阳笑了笑:“以前他们俩有过孩子,但是都夭折了。后来最后一次查出来,孩子接连夭折,是因为得了新生儿溶血症。子母血型不合,母亲是hr阴性,孩子是hr阳性。所以,这次希望你提前做好换血准备,一旦查清情况,马上救治。”“有这种事?”主任皱了皱眉,点头道:“你放心,我会提前准备,也会时刻关注她的情况。”闫至阳点了点头,告别医生,便跟着我们出了医院大门。“你倒是人脉广啊,连妇产科医生都认识。”我笑道。“他是我大哥的高中同学,我也是去年来苏州的时候才偶然知道的。”闫至阳看了一眼陈清姿,叹道:“这边的事情差不多了,今晚搞定快递鬼,这边的事情就算告一段落。”“不是吧,你刚才只是窥知了婴儿的八字,不是还要改命么?”我问道:“改命怎么改?”“其实我们家擅长的不是改命卜算,而是驱鬼捉邪。我刚才也是没办法,才妄自窥探了天机。”闫至阳苦笑道:“我已经把八字发给我的好兄弟玉柒,相信七哥会帮我完成这件事。对他来说,很简单。”“哦,宁思的表哥?”我恍然道:“原来你跟医生说的那个什么溶血症,就是你说过要提前设置下的劫难。讲给医生听,他就会帮着婴儿避免劫难,这办法好啊。”“玉柒?”一旁的陈清姿惊讶道:“就是那个卜算出著名预言的那人?”“哦?你身在雪山,居然也知道那个名动天下的预言?”“啥预言?”我好奇地问道。“别看我在雪山,但是我们雪城并非封闭的所在,很多事情,我也是耳熟能详。”陈清姿冷哼道:“我知道这个人,人称七爷,是个几乎与唐朝李淳风齐名的卜算师。他曾经在三年前算出过一则预言天下的卦象,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卦象说的应该是:一朝两都龙脉断,玄天彻地震金銮。江山易主狼星起,手握封灵天机变!可惜对于卦象的解释也是众说纷纭,但是大家认为最重要的最后一句,手握封灵天机变。所以,封灵契才变成人人争相去夺的玩意儿。”闫至阳冷哼道:“天下之人多有贪念,以为这卦象说,得到封灵契就能改变这天下时局。可我看并非这样。只是我并不知道,你师父居然也想要这东西。”陈清姿啐道:“我师父想要怎么样,你管得着么?!。”我见俩人又有要吵起来的节奏,赶紧拦住:“好了两位,这事情先打住,既然解决了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现在问题是,猪婆身后跟着的一小队鬼子怎么办?”闫至阳说道:“不是说了么,今晚找来那个快递鬼问问。”“晚上了,找吧?”我指了指暗淡的天色。“嗯,先去一处凶地,才好招鬼。”闫至阳说道:“好在苏州也不少闹鬼圣地。”“好在……”我撇了撇嘴。决定之后,闫至阳便拦下一辆计程车。司机问我们去哪儿。闫至阳很淡定地说道:“大儒巷。”司机则吃了一惊:“你们三位看来是外地来的吧?那地方据说挺邪的,晚上还是少去吧。就算住在那巷子里的人,晚上也没有出来逛游的。”我一听这话,一半欢喜一半忧。总裁哥对各地的凶地所在地点真是信手拈来啊。但是听司机这么说,我又有点紧张,赶紧做好心理准备,指不定能见到什么神神鬼鬼的东西。车子穿街过巷,没多会儿,到了一条又黑又长的巷子口。车子停在路口,司机歉然道:“几位,你们还是下车自己走进去吧,我就不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