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的一声!一只袖箭擦过她的胳膊,划破了衣袖,露出的白嫩肌肤上顿现一道细细的血痕。家奴脑袋一歪,不甘的咽下最后一口气。阿弯跑到卫浅影身边,眼露心疼和自责,危难时刻她只能躲起来不给小姐拖后腿。卫浅影面不改色,“小伤不碍事,我去清洗伤口。你把他们抬到水里,再把地上的血迹冲刷干净。”能帮到卫浅影,阿弯求之不得。卫浅影蹲在溪边撩水清理伤口,望向远处流水汩汩,她若有所思。体魄不比鼎盛时期,她脑中有意识,但身体却跟不上。庞太君的走狗已死,她不用再去暗楼,可训练还得照旧。一个时辰后。山间悠悠响起银铃的脆响,延至山脚茶肆才罢。身着浅青软烟罗裙的少女走下马车,帷帽随风摇曳,掩了少女的容貌。薄纱下的星眸一览周围,目光最终落在一辆普通的马车上。她唇角微勾,“阿弯,前面有卖鲜果,我们过去看看。”那辆马车虽不华丽,但木质上好,可见车主身份不高不低,随荣国侯府的人或宫里的人去查,处心积虑却一无所获。待卫浅影离开时,硕大的衣袖下那块浸透人血的衣布已然不在。。长安城四月,草长莺飞,繁华中处处透着生机。荣国侯府嫡三小姐玥璃郡主返回长安城,身边只剩下一个婢女一个嬷嬷。其余家奴死在不明人手里,官府极力追查真相,怀疑乃乱党余孽行凶。荣国侯府小少爷的韶华生辰在即,上上下下都忙碌准备。天才蒙蒙亮,庶长女卫静姝来到冷清荒寂的玥院,以为来早了,哪想进院便看到身形如松如柏的少女。她震惊的眼中漾出一丝波澜,遂走近,掏出绢帕为少女擦汗,“来时的路上我还在想,三妹为何让我提防大夫人。直到看见你翻天覆地的变化,努力专注的眼神不似十二岁。我想,你会是我和卫姨娘的福星,带给我们希望。”卫浅影维持原有动作,枝条作剑刺向前方,一动不动。浑身的凌厉在收势瞬间消失无踪。她转眸一把握住卫静姝的手,打趣道:“这般温柔的长姐,我怎能让旁人欺负了去?”璀然的笑容掩住她心头的阴沉。前世这场生辰宴出了乱子,导致卫姨娘抬平妻之事作罢,庶长姐顶撞庞太君被送去庄子。自此以后,大房、乃至整个侯府,再没人能威胁到卫娉婷与大夫人。卫浅影话锋一转,又问:“长姐早早过来,有什么事吗?”“今天老太君会传府上的小姐少爷到梅院训话,主为二弟的生辰。你肯定也得过去,到时免不了。”卫静姝紧锁眉头。“免不了所有人针对我?”卫浅影神色悠然轻松,含笑反问。侯府一共三房人,大房和二房皆是庞太君嫡出。可二房仅剩她孤零零一人,又无依无靠。母亲是孤女,而生育栽培父亲的荣国侯府又因怨恨母亲害死了父亲,连带对她不喜,尤其是庞太君,与她全无祖孙情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