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浅影冷哼了一声,眉角微翘:“油嘴滑舌,原来世人皆传颂贤名的九王爷竟然如此会耍嘴皮子功夫不知他们会如何感想?”萧瀛不以为然的挑眉,“不若等你出去了大肆传扬看他们信不信。”“出去,这个鬼地方也不知何时能出去。”萧瀛借着火堆的亮光看了一下四周,努力的回忆着今天跟卫浅影一起走过的路线,“若是不出意外,明日便会有人找来,到了明日我便自行离开,你便会被人寻走上了马车便直接离开此地就好。”卫浅影撇了一眼他背上的伤口,还有他面无血色的脸,皱眉问道:“为何你明日不跟我一起离开?而非要自己离去,你的伤口我只是粗略的将他缝了起来不已做出过大的运动,要不然会撕裂伤口的!”萧瀛看了她一眼,浅笑着问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我这般模样若是被人瞧见,你的清白便毁了,你不想嫁我也得嫁!”她朝萧瀛翻了个白眼,冷声问道:“清白就那么重要,比你的命还重要?”萧瀛怔了一下,良久才恢复自然,“必然是不重要的,可是玥璃郡主又不中意本王,本王也不屑于用这种手段来让玥璃郡主嫁于本王。”卫浅影眨眨眼,看着火堆里默默焚烧着的火柴,挑了挑火堆顿时明亮一些。“荣国侯府的每一位小姐表面上看着风光无限,人人敬仰,特别是我这个玥璃群主!可我背后经历的什么事情他们一无所知还羡慕我,真是愚昧至极!对我来说我的婚姻只不过是他们争取利益的一个配赠品罢了。”萧瀛不在说话,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火堆旁的她,她不知道卫浅影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有些话多说无益,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因为不是你身上经历的你是无法体会的就是这么简单,所以萧瀛选择了闭嘴不说话。卫浅影打了一个哈欠,双眼微有一些酸涩甩了甩手。她刚刚为了避免手抖在她的手臂上用簪子狠狠的扎了一下,如今这才想起来,捡了一片刚刚剩下的叶子揉碎敷在上面。萧瀛的伤口太大不嚼碎根本没法激出汁水里的药物,如今细细品味她口中的贝齿间还有这刚刚那种枝叶的苦涩感觉喉头泛着一丝恶心,喉头上下滑动两下干呕了两声。萧瀛看了她两眼,伸手抚了抚她的背,虚弱的笑了两下,“你这才想起你刚刚嚼的药草,本王怎么瞧你帮别人的时候冷静得很,遇到自己的事怎么跟个傻子一样?”卫浅影白了他两眼,双眸泛起冷光的看想他。“别这用这种眼神看着本王,本王又不怕你。”其实萧瀛是蛮欣赏眼前的人的,她的身上有同龄人无法比拟的冷静还有杀伐果断,做事也够胆大丝毫不犹豫,就像刚刚明明她第一次为别人缝合伤口,手抖得厉害却直接拔了头上的发簪朝手臂上扎了一下,毫不皱眉的继续缝合她的伤口,若是别的姑娘看到早就被吓晕过去了。卫浅影转了个身,慵懒了舒展了一下肩膀缓缓的躺在草垛上不在理会萧瀛。一旁的萧瀛因为身上的伤口无法入睡,只得坐在那里。清晨的山林满是雾霭,夹着氤氲水汽打湿了一切,林中叫不上名字的鸟不知疲倦的叫着,第一抹夕日透过雾霭打在了卫浅影的脸上,她微有皱眉伸伸酸胀腰肢,环顾四周早已没有了萧瀛的踪迹,身边的火堆也只是冒着白烟。“萧瀛?”她起身朝四周喊了一声,回答她的只是回音,她刚迈出莲步打算去寻他,却听到身后有人在唤她。卫浅影转过身,远远的传来一阵马蹄声焦急的喊着“浅影!”似是怕她未听见又喊了一声,她迎了上去,看见骑在马上的卫静姝……卫静姝原本被约束的发髻早已被风吹乱,身上穿的锦袍也被枝丫刮得斑驳不已,手腕上还有挤出冒着鲜血,卫浅影的心堵在了嗓子眼上,冷声问道:“你寻了我一夜?”卫静姝没有回答只是红着眼眶跳下了马,眉眼中尽是关心和担忧:“谢天谢地太好了,你没有事。”卫浅影咬了咬牙,指了指卫静姝身上的伤口:“你就这般不爱惜自己?”卫静姝看了看手腕上的伤口:“我没事,只有你没有事就好我不想再失去亲人了……”卫浅影看了看红着眼眶的卫静姝,心中隐隐泛着疼:“卫娉婷没把你怎么样吧?”“没有。我们回去吧,有些事情该算算账!”卫浅影看了看身后空无一物点了点头,离开了山林。躲在巨大岩石后的萧瀛看到卫浅影和卫静姝走远他一句话也没有说握紧了手上的信号弹等待着。走在小径上时,忽然空中一朵彼岸烟火炸响,又四分五裂。坐在马背上的卫浅影长舒了一口气,泛着一抹喜意,倏忽即逝。她晓得受了如此重伤的萧瀛必定是走不远,一定是躲了起了,刚刚的彼岸烟火必定是他放的。正在九王爷府内翻阅书籍的卫星沉看到烟火冷皱了一下眉染了一层寒意。是九王府特种的烟火弹,只有紧急情况才会用彼岸图像,卫星沉耐人寻味的勾了一下唇,那家伙也会用彼岸?良久房脊上的暗影是鬼魅一般站在了卫星沉的眼前,“位置!”“城郊外善化寺山脚下。”卫星沉的冷眸闪了两下,疾步走到马厩牵了一匹绝尘而去,过了好久才在善化寺的悬崖下寻到了昏迷的萧瀛,他看着脸色苍白的萧瀛,冷哼了一声,甩给萧瀛一句:“以你的武功应该掉不下来吧。”“还不都是为了救你妹妹?”皱眉冷声道:“浅影?”萧瀛将他一把拉起,精明的眼眸扫过了她身上已经被包扎好的伤口,还有那些被撕成布条缠在她伤口上的里衣,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幽幽的飘了他一眼。“无所不用其极,连这种手段你都能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