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动声色的问道,“二姐姐何事?”卫娉婷一汪如秋水一般的眸子望着卫浅影,莞尔一笑,“连下的暴雨已经结束,天气也微有凉意,不若我们趁此一起去踏青吧!”她点了点头,“好啊,大姐呢?”有些尴尬的卫雅萱接过话茬,温声道,“长姐正在洗漱,所以我们就来找三姐姐了。”“我去找长姐雅萱在这里陪你,等会儿三妹妹准备好了,大家便一起走吧。”卫娉婷极为欢愉的道。她点了点头,卫娉婷就走去了卫静姝的房子。“二姐姐和长姐不该去的。”卫雅萱道。她轻笑了两声,她设计好的坑我若是不跳她又怎会轻易死心,答案是不会,那不如让她亲眼看着我如何平安跨过这个坑。“可是卫娉婷这次动了真格。”她深吸一口气,抬眸是如水一般的暖笑,“你帮我照顾好长姐就是了。”卫雅萱点了点头,站在门口静候着卫浅影洗漱,良久卫浅影出来,和卫雅萱一同走到大厅,大厅上卫静姝面色如常的莞尔浅笑,之后便是卫娉婷。卫娉婷热络的拉起两人就往马车上座。马车行至郊外初阳初升马车停留片刻又拉着往山上走,直到山顶卫娉婷拉着三人才从马车上下来,大雨过后山上的空气极为清新,她每日和卫静姝憋在玥院虽是很闲每日种花煮茶,可时间一久却让人觉得无聊的很。她拉着卫静姝随着石阶慢慢向上走,路旁的枫树还是青色,只是微微有些泛红的意思,叫不上名字的鸟在哪叽叽喳喳的名叫,大雨过后那些蝉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新的生命在悄无声息的孕育。卫静姝也喜滋滋的站在事迹石阶上欣赏着这漫山风光,她从小到大是极少出来踏青的,大房虽又时会出来踏青,可那时她性子软糯,又没了父亲也没了母亲,只觉得和她们一同会略显尴尬,直到后来卫浅影来了,再后来自己想起了小时候那年的记忆,心中顿感恶寒.道路上有着一些不知名的野花,卫静姝本想看着那花极为好看,火红色的花瓣,长长的枝干在风中摇晃着像极了一位美人,她刚欲下手却被卫浅影拦住,她歪头看着卫浅影,“这花有何不妥?”“此花名为妍雨,大雨过后山上遂开此花,可此汁液有毒,长姐若是摘下不出片刻时间便会口干舌燥,盗汗,并且开始起疹子,这花碰不得。”卫娉婷有些错愕的看着她,的确那花是有毒,那也是她前几日查阅古书才知,她打听良久才得知这山上满是这种花,这才带着她们几人来,却轻而易举的被卫浅影那个小贱人看破。“我看着这花生的娇媚原来大有乾坤,今日二姐姐算是受教了。不过妹妹是从何得知呢?”卫浅影浅笑,“前几年我住在大悲寺,大悲寺的院中一到雨后这花便开的糜烂,那时贪玩好动不知此花便随手摘来,起了一身疹子还麻烦主持来为我亲自熬药,遂才记得此花,就像有些美人一般有着骄奢的皮囊却还有着如豺狼一般的黑心。”不是她记得是她永远都忘不了,那年卫娉婷待她一人来这条山上玩,她也被这花给迷了眼,随手摘了一朵,那段时间疹子遍布全身她险些将面皮都抓破,身上更是一片又一片的红疙瘩,搞得她根本没法动弹。若不是阿弯阻止她抓挠脸上伤口,估计上一世她的脸也毁了.卫娉婷笑眯眯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不要再在这里待了,不若上山吧,娉婷记的山上有座庙,以前老太君请人给三妹妹算卦那道士说三妹妹和寺庙投缘得很,不若我们上去看看。”卫浅影浅笑,“哦?”,一双杏眼微翘着:“既然如此不若去看看。”卫娉婷的眼中闪过一丝窃喜,微敛神色道:“那我们便上去求缘。”她一个轻微的转身走在了卫静姝的前面,卫静姝微有皱眉,跟在了卫浅影的身旁。卫浅影熟视无睹恍惚中听到卫雅萱的一句“三姐姐小心。”她的步伐顿了顿,转过头朝卫雅萱点头。卫娉婷见三人久久未跟上,站在坑洼的石阶向三人看去,问:“姐姐,妹妹快些,你们在讲什么呢?”卫静姝拉着卫雅萱的手朝自己边一拉,掩唇打趣道:“四妹妹在这抱怨呢,说这石阶太多,她的体力有些不知呢!”卫浅影低额双眸一禁,寒冰似的眸子泛着冷光。四人结伴而行,石阶沿着山纹盘旋而上,卫浅影放眼望去这石阶最少有九百多阶,她和卫静姝倒无大碍,可是卫娉婷和卫雅萱却受了罪,毕竟两人久居闺阁常年不活动,一下子如此她保证明日她们两个的腿定会酸胀不已,卫雅萱时不时恰到好处的抱怨一两句。卫娉婷好不容易爬了上去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可顾忌形象便努力的调整着,卫浅影眼尖看到她的太阳穴一起一伏的,唇边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暗道了一句活该!她抬头望了一眼寺庙,此寺唤为善化寺。中间用白玉雕刻的盘龙走道,廿二根玉柱围起是用白玉雕刻的廿二座石狮之上便是宏伟壮阔的庙宇,门口是三个焚香炉鼎,飘出冉冉的香烟,萦绕在她们的鼻尖,一旁的树上缠绕着黄,红的祈福丝带,随风飘扬着,耳畔是僧侣呢喃的佛经,对卫浅影来说无比熟悉.卫娉婷笑的春暖花开,似乎极为好心的拉着她就往庙里走,卫静姝和卫浅影跟在身后。一直绣鞋刚踏进去,就看到主持温笑着送出一人.刹那间卫浅影的目光一下子落在那人的身上,那个上辈子折磨她到死的人,萧让曾经光芒万丈的她突然坠入尘埃。萧怀!容颜温润如玉,墨发用湘白玉冠束起,一身湖蓝暗纹锦袍凸显着他的尊贵身份,那双瑞风眼微微含笑.卫浅影的手有一些微微颤抖,注意到自己失态又悄无声息的转换了眸子,紧跟着的两人也被惊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