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祸国

【宫斗权谋+女强+大女主逆袭】 诞生之日,她被批命:天生妖孽,亡国之兆。 果然,国之将亡,兵临城下时,她这个妖孽被当作和亲的祭品。少年时那段纯真的感情,也就此消亡。 后来,当她被迫成为敌国宫妃,曾经的海誓山盟,却只换来心爱的男人轻蔑一笑,对她袖手旁观。 她指天立誓:她受的所有折辱,将要他十倍偿还!既然天生祸国,何妨兴风作浪!

第98章 杜蘅误,和泪折残红(1)
总以为第二日拓跋轲必定对我有所处分,至少也会派人守住琼芳阁,不让我外出什么的。谁知一整天都平静得很,一如既往地无风无浪,连晨间虚软着脚步到外面走一圈,宫人对我也是笑脸相迎,并无一丝异样。
上午,轻罗甚至很是幸灾乐祸地告诉我,前晚被召去侍寝的曼妃,到半夜时不知因为什么触怒了拓跋轲,居然半夜三更被赶出了重华殿,哭哭啼啼地在自己房中闹着要悬梁。
到傍晚,管密特地来探我,还带了些我素常爱吃的羹汤,还向我陪笑道:“墨妃娘娘,吃点东西吧!昨天皇上不过是一时气头上起了疑,老奴瞧着他的气也该消得差不多了,娘娘还是养好精神,等着皇上召幸吧!”
召幸?他的召幸,正是我的不幸。
我不会为昨晚他那么对我伤心难过,但对萧宝溶的担忧,的确已让我粒米难进。昨晚到今天,只喝了几口清粥,便丢开不吃了。
与其在这时候让我强作欢颜去面对拓跋轲,我宁可饿着肚子装病。他总不能将我从床上抓了去侍寝吧?我刚刚顶撞了他,他大概也抹不开面子,再让我到重华殿养病。
胡乱喝了两口素汤,将碗扔到一边时,我看到管密带来的内侍又在我的妆台和箱笼里翻找什么,苦笑道:“嫌昨天搜得不仔细,今天再来找补么?我这里全是皇上和宫里赐下的东西,还在疑心有什么不妥么?”
“没有没有!”管密慌忙解释,“今天午膳后,皇上心事重重的,老奴还以为正忧心国事呢,谁知皇上张口便问,墨妃房里的香料和胭脂是谁送去的?为什么会有导致不孕的药材掺在里面?吓得我们查了半天,才知行宫里临时用的东西,不少是在民间购的成品,又没经御医查过,这才混些宫妃们忌用之物在里面。皇上听说了,立时就道,还不快去换了!”
他肥肥的脸堆出极圆熟的笑意来,讨好般窥着我的脸色,道:“墨妃娘娘,你瞧着,皇上对你不是经心得很?老奴跟皇上这么久,还没见皇上理会过香料胭脂之类的小事呢!”
我自然也是无法理解。难不成他还指望我给他生个大魏国的皇子皇女什么的?别说我不想为他生出个孽种来陪我遭罪,就是想生,能生得出么?他的妃嫔并不少,除了青州行宫中的七八个,邺都还有好几十个有正式封号的,大多是身体健壮的北方女子,却到现在连个蛋都没下,可见得老天有眼,不想让这个满手血腥的暴君留后了。
思忖之际,我依然叫轻罗帮我厚厚赏了管密,自己只在房中静卧休养。
接下来的两日,依旧风平浪静,重华殿那边大约知道我身体不适,并没有召过我,但出乎意料地,拓跋轲也没召过其他任何已经被他冷落了两个月的宫妃们,竟连着三日独自寝处。
我对萧宝溶的处境极是担忧,也不顾拓跋轲会不会更加猜疑,悄悄命轻罗去打听皇太弟在城西的战况。萧宝溶既是皇弟之尊,又是南齐手握大权的重臣,和北魏皇太子之战,不论胜负,都该有消息传出才对。
到第四日,我问轻罗时,依旧告诉我没消息。可一转眼,我却瞧见她在向连翘悄悄打着眼色。这两人到底还是性情中人,并不会隐藏自己情绪,略加留意,我便觉出她们有点不对劲了。眼底隐隐有着惊慌,却不敢与我对视,彼此交换的眼神忧虑而无奈,分明有事瞒着我。
我更加不安。这日午后,我勉强吃了一碗粥,披了件翠色软罗披风,慢慢走出去散步,想借机看看宫中动静。
这次我原没什么病,脖子上被扎伤的地方也已结了疤,只是心情委实恶劣,又不想见到拓跋轲那张棺材板一样无情的脸,才刻意将自己作践得病恹恹的,在阳光下走了一会儿,倒觉恢复了不少精神。
轻罗、连翘跟在我身畔,见我乐意走动,倒也欢喜,不住地指点着这里那里的景色,渐渐走得远了。沿着七彩卵石铺就的路径走了一程,前方西府海棠开得正好,春风拂处,花瓣盈落如雨,香气芳郁如醉,不觉驻下了足。
连翘笑道:“娘娘喜欢海棠么?奴婢剪下几枝,带回去插瓶可好?”
“不用了。”我淡然道,“我原来很喜欢海棠,现在却很讨厌这种花儿了。”
那个人,也曾经画过海棠。如果冬日里萧彦派的那拨“山贼”不曾一把火将相山别院烧了,那幅海棠图,应该还挂在我的房间中吧?
去年的海棠,依旧在纸上葳蕤生光;今年的海棠,依旧在眼前蓬勃舒展;曾经向我海誓山盟的人,依旧意气风发,一年比一年尊贵威凛……
而我,终于不再是原来的我了。
所有属于我的春光,都已消失殆尽,连我唯一所能寄予其中的一点温暖和希望,也如风中之烛般摇曳不明。
惨淡地笑一笑,悄然越过那几株海棠,再向前行时,正是一带湖石叠成的假山,高可十余丈。山上有亭,隐见得各类常青藤萝攀爬伸展,将冷硬苍白的湖石装点得春色盈然,颇具风味。
轻罗鼓励我:“不如娘娘去石山上坐坐?那里有座亭子,可以看到行宫四面风景。今天又暖和,风吹得也不冷。”
我点头,走到蹬道边时,见下方爬满了初绽的蔷薇,却是罕见的鲜红色,妍丽如灼灼火焰。
这样困顿灰暗的日子,似被这种如火的热烈映亮了些。
我伸手去摘时,只听连翘提醒道:“娘娘,小心有刺。”
话未了,指肚微微一痛,抬起手时,一点朱红绽出,正和蔷薇一般的颜色。
我若无其事照旧摘下那朵开得最好的蔷薇,带血的手指抚过红缎般的花瓣,殷殷若沾了露珠,浑然混作一色,辨不出血色与蔷薇颜色的差别来。
将那朵蔷薇随手簪在鬓边,提裙沿了蹬道往石山上行时,轻罗正在后面称赞:“咱们娘娘可真是倾国殊色,瞧着这不施脂粉苍白憔悴的,可一戴花儿,连这开得正好的花儿都给娘娘的容貌给比下去了呢!”
我素来知道自己长得不错,但与母亲比起来,也只算得清秀可人而已,见她们褒扬我,懒洋洋笑了笑,道:“南方女子,比我好看得也不少。大约你们见惯了北人艳丽爽朗的模样,乍见了我们南人,才觉得格外秀媚婉丽吧?”
“那可不一定呢!”连翘吃吃笑道,“皇上少年时就率军出处征讨,北至大漠,西至闵国,南至江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偏偏对娘娘情有独钟,可见娘娘生得多讨人喜欢了。”
我正苦笑着她的那句“情有独钟”时,人已到亭上,尚未及观望四下风景,便听得亭上有人哼了一声,道:“天生一张狐媚子脸,只会在男人面前撒娇卖好,装模作样,当然讨人喜欢了。可惜皇上在前殿,皇太弟尚未回宫,你戴朵花儿妖妖娆娆预备讨好谁呢?这样的东西,一看就是祸水,也好意思出来四处转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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