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祸国

【宫斗权谋+女强+大女主逆袭】 诞生之日,她被批命:天生妖孽,亡国之兆。 果然,国之将亡,兵临城下时,她这个妖孽被当作和亲的祭品。少年时那段纯真的感情,也就此消亡。 后来,当她被迫成为敌国宫妃,曾经的海誓山盟,却只换来心爱的男人轻蔑一笑,对她袖手旁观。 她指天立誓:她受的所有折辱,将要他十倍偿还!既然天生祸国,何妨兴风作浪!

第65章 风云变,夜起龙虎争(5)
小松儿沉思片刻,果然想了起来,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叫道:“啊啊,我想起来了,你啊,就是你和阿顼哥哥打架的啊……”
话没说完,那猎人已一个爆栗打了过去,斥骂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是个姑娘家,能和阿顼那个大英雄大剑客打架么?快滚灶下去看有没有粥。”
我不敢问他们关于阿顼的任何事,可已猜到,这户人家正是阿顼当年借住的地方了。
相山,真的很小。
而天下,却太大了,大得很多人都想拥有,却无法有足够的力量握在手中;同样,大得足以让一个人融入其中,再也休想找得回来。
亏得那猎人并不信小孩子家的话,依旧招呼着我们,让小松儿的娘给我们备水草草洗了手和脸,又拿药给小惜涂了,这才盛给我们一人一碗薄粥。
我这辈子没用过这般粗糙的洗脸巾子,也没用过那样粗劣的自制陶碗,但捧着稀粥喝时,却觉那可照出人影的稀粥极是香甜。
抬头看小惜时,居然也是一脸的满足。
原来幸福是对比出来的。
有落差,就有快乐。
正在暗自庆幸时,只觉眼前一阵阵地发黑,似困得不行,即刻便要闭上眼睡去一般。
大约逃了这么久,太累了吧?
眼睛余光,瞥到小惜打翻了碗,已经趴倒在桌上时,耳边隐约传来两人的对话。
男童口音在问:“爹爹,是阿顼在找她么?”
男人回答:“不,是大魏皇帝关注她很久了……”
大魏皇帝……
我的梦忽然寒冷,寒冷而黑暗,犹如一座黑沉沉的大山迎头压下,再也透不过气来。
终于有点模糊的意识时,周身的骨骼,如散了架般疼痛而无力着。
听得车声辚辚,马蹄笃笃,我想起了那突然的晕黑,以及关于魏帝的对话。
我阻拦不住自己的心惊胆寒。
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皮时,挣一挣手,发现自己正被用宽大的布条绑在一辆马车的长椅上,用厚厚的锦衾覆住,随了马车的颠簸而左右摇摆着,颠得周浑身肌肉更是疼痛得厉害,禁不住呻吟出声时,细弱无力得连我自己都听不清。
但车厢前的鸦青色竹叶纹布帘一动,已有人探头张望,发现我睁着眼时,立时走了进来,笑道:“公主醒了么?”
我张了张嘴,觉出了唇边干裂得已经绽开,微微的血腥味慢慢浸渍入口中,可舌头依旧涩滞地转挪不动,连应答喝问的声音,都只是转成了有气无力的模糊颤音:“谁……你是……谁?”
努力凝定着眩晕中重着的人影,慢慢将那人打量清楚,却是一个富富态态商人模样的中年人,俗气的金丝绣边金红缎袍,笑容可掬如弥勒佛一般,绝对是个我没见过的人物,更不像那个竹山小村里能走出来的人物。
“公主不必管在下是谁,在下只负责护送公主一段路,等过了江,公主便不会再见到在下这等俗不可耐的讨厌脸孔。”
这人倒有自知之明,我心底想骂却无力或不能出口的话,他自己倒说了。
过了江……
我慌乱起来,挣扎着,努力想挣开牢牢捆缚住我的布条。
这中年商人依旧一脸讨嫌的笑容,躬了躬身,道:“公主,您别乱动,想起身吃饭解手什么的,只管吩咐一声,外面自有外人服侍。”
我不过挣扎两下,便知是徒劳了。不知是因为那夜逃命耗尽了力量,还是那小松儿父子在粥中下了什么药,我的手足竟无半分力道,心慌气短间,白白沁出了一身的虚弱冷汗。
我遇到的那个猎人,毫无疑义是北人的眼目了。昨晚,也可能是前晚,我很不幸地才从狼爪下逃出,一头栽入了虎窝。
阿顼也是北人,却不知当时寄住在这户人家时,是否了解这家人的底细。——以他的单纯无机心,大约也不会去猜测一个普通猎户的底细吧?我和端木欢颜学了那么久的所谓兵法谋略,都没能看出任何异样来。
认识到目前恢复体能才是最重要的事,我不再乱动,喑哑着低弱的嗓子道:“我累……也饿,渴,浑身疼……放开我……”
隐藏自己,示人以弱,以兵书解释,无非迷惑敌人,减轻他们戒心,以求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萧宝溶教我的,正是最凝练最实用的兵法要诀。
既然再次落入敌手已是事实,我只能冀盼于从对方的防范中找出机会,脱身而去。
好在目前还在齐境内,如果能逃出去,他们便很难再动手捉我,如能联络到当地的官府或驻军,更可将他们一网打尽。
心里这么算计时,我感受着周身的疼痛,眨着眼,眼眶中渐渐漾起了泪光。
“好好……”那中年商人果然转为一脸的同情怜惜,道,“我这就叫人拿东西来给你吃。”
他说着,松开绑住我的布条,踏步出了车厢。
我打定主意,他说什么我都配合着,不逃,不叫,不闹,继续装着春天里那个娇弱听话的小公主,赶快养好了精神再作打算。
但事实证明,我的主意打错了。
这商人的奸猾远远出乎我的意料。
送来的饭菜羹汤极精致,甚至汤中放了人参枸杞之类的益气养神之物,极适合我调理身体,待我饱饱地吃完后服侍我的妇人又上前来,为我擦洗身体,小心揉捏着那僵硬疼痛的肌肉,果然很舒服。
然后,我就在那舒服之中,莫名其妙地又陷入了沉睡。
等我再次醒来时,耳边惊涛阵阵,身体飘摇般忽上忽下,竟已人在舟中,舟行江上。
过了江,便是江北。
人在江心,正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节。
腹中竟又已饥肠辘辘,再不知我在沉睡之中,度过了多少个时辰。
依然是原来服侍的那名妇人,送来了极精致的饮食,垂着手恭顺地上前服侍我洗脸漱口。
可饮食再精致,我都已视若毒蛇野兽,忍不住自己的惊恐了。
显然,我吃的食物中下了药,而且是极厉害的迷药,至少让我睡了一两天。
江北犹有齐军,我犹可能找机会逃走,所以眼前的饮食中,必定还有迷药。
但我不能不吃,腹部已饿得疼痛,加上睡得久了,我已手足俱软,神思恍惚,根本没法逃跑。
泪汪汪带几分怯意瞥一眼在船舱口觑着我的中年商人,我咬牙提起了筷。
活着就还有一线希望,若是死在这里,只怕萧宝溶连我的尸首都找不回去。
可吃了……
我还得去面对那个比我高了两个头的拓跋轲,日日夜夜提心吊胆,让他蹂躏侮辱,等待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出现的救兵么?
这一次,我在相山失踪,只怕萧宝溶都未必能查出是北魏下的手,又有多大的可能遣兵来救我?
再次睡过去时,我在梦里不断地哆嗦着。
明黄的帏帐,飞扬的云际腾龙,男性的健壮躯体,浓重的喘息和萦回无力的呻吟……
一切噩梦都会重新开始么?我连清闲却枯燥的隐居生活,也维持不住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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