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希利克:“我不会再让你回到王的身边的。” 罗莱:“……” 希利克寒着脸:“像你这样的不安定因素留在王的身边迟早是个巨大的隐患!你该死!” 罗莱:“……” 卧槽! 什么意思? 我怎么就该死啦?! 懵逼的罗莱瞅着浑身散发着杀气的辅佐官干干咽了口唾沫:“希利克,你别开玩笑……” “你看我像是再跟你开玩笑吗。”希利克冷笑,从旁边同样震惊的亲卫队副队长腰间抽出半个手掌宽的长剑。 “辅佐官大人,这并非王命啊!” 副亲卫长拦了一下,但又被希利克呵退:“让开!” 尽管焦急,副亲卫长却无法违抗直系上司的命令,只能退下。 希利克冲着罗莱一步步走过来,“放心,我的武技同样很不错,我不会让你逃跑,也不会让你痛苦太久。” “哈?!!!” 莫名其妙的罗莱看他的表情不似假的,顿时吓的尾巴炸毛。 “我靠!你、你别过来啊,你这样萨尔图知道吗,混蛋主人他不会同意你这样做的!” “哼,放心,王还不知道你在这里,杀了你后我自然会向王请罪,哪怕王苛责我也无所谓,只要铲除你,日后王自然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屁的良苦用心!希利克你特么疯了吧?!就因为劳资长大了顺便在别人家蹭顿饭,劳资就是隐患了?!麻蛋,你能不能讲点理!!” 锋利的刃看着就kan人贼六,罗莱自然不会傻站着让他杀,回过神赶紧带着小脸煞白的艾兰开始在房间里转圈圈,希望能多拖延一会儿。 可身后的希利克显然并不是无脑反派,他直接踹翻了桌子。桌子翻到在一边,挡住了罗莱和艾兰的去路。 两人一退再退,终于靠在墙上无处可逃。 “角……” 艾兰声音都是哭腔。 “别怕,他……应该只会杀我……” 罗莱用身体把艾兰挡的死死的,眼瞅希利克拿着凶器靠近,满脑子都是他来了他来了,他提着大刀走来了。 翠绿的眼睛害怕地闭了闭,睫毛和身体抖的剧烈。 他怕血,也怕疼。 上辈子扎个针抽血,罗莱光凭想象都能晕倒,但现在他不敢晕也不敢躲,要是他躲开身后的艾兰说不定会受他牵连被砍伤…… 完了。 这次我死定了! 锋利的铁剑挥舞而下! 罗莱脸皱成一团,死死握着拳头。 劈开的空气宛如什么动物在吼叫般,模糊了铠甲骤然发出碰撞、慌张的行礼的背景声音。 在锋利的刀刃斜着劈进罗莱脖颈之前,一只赤羽的箭穿过众人之间的缝隙破空而来! “叮——” 危险关头,力达千钧的雷霆一箭撞开了希利克手里的刀刃。 火星四溅中,长剑哐当摔飞在地上,而还有余力的赤羽箭竟未停下,直接将墙壁都射出一个窟窿! 几根绿色长发飘然落下。 希利克脱力差点摔倒,虎口震裂渗血。 他们愣愣地顺着墙壁上尾翼微颤的箭向某个方向看去。 在那里——赤红的披风向后甩开,打在跪地行礼的战士们的膝头。 黄金铠甲的长靴踩在地面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黑发向后梳理露出饱满额头,上扬的琥珀双眼锐利无比的巴比伦王手持长弓、腰挂贤王剑,踏着月色而来。 左耳上闪烁的猩红红宝石光辉宛如他布满血丝压抑怒火的恐怖目光。 大步流星的、 每一步都踩在众人恐惧与臣服上的人间神袛,抵达怔忪住的魔物和人类面前。 “王……” 希利克瞳孔剧烈的收缩着,他按住受伤的右臂,垂在身侧的手掌滴着血。 头侧过去,转动的眼珠贴近下眼眶,萨尔图用堪称血腥的目光睨着他的辅佐官。 心脏狂跳涌上慌张的希利克只来得及再说一句“王”就被打断。 “希利克。” 萨尔图居高临下,长弓紧握。 “趁着本王还没杀你,趁着本王还有理智,滚。” “………………” 希利克眼眶通红,他深深吸了口气,明知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仍旧嘴唇开合快速地解释:“您听我说,王,这个魔物竟然可以变成这种模样还逃到亚述王子居住的地方…… 一开始贤王剑就是您在亚述掠夺过来的,臣怀疑这早就是个陷阱!这个魔物居心叵测啊王!他没准就是亚述准备好的———” “碰!” 挥舞的长弓狠狠将希利克砸倒在地! 猩红的血液喷溅,他的脸一瞬便肿的不成样子。 牙齿断裂,鼻血和开裂的嘴唇都在流血,但最大的伤口却在额头上,那里被弓弯起的弧度抽了个大口子,红色的液体如泉水般从里面涌出来。 这样的重击,哪怕是希利克也立即晕死过去,再也无法起身。 弓身上的血顺着光滑的弧度,染红了愤怒的巴比伦王的手掌。 “本王最厌恶的,就是替本王做决定的人!” “希利克,你用本王对你的信任,践踏了本王的威严!” 萨尔图周身裹了一层比刀子锋利的杀气,胸口几次剧烈起伏后,克制、压抑、又嗜血疯狂的目光落在了僵硬成石头的罗莱身上。 当王的视线彻底将他愚蠢的小宠物映入眼底后,萨尔图的火气一窒。 鹰目紧盯绿色长发样貌出色、除了角怎么看怎么都像人类的家伙,蹙起的眉心透着一丝少见的疑惑。 那模样,仿佛草原上,面对摄像头不解歪头的大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