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你曾经对我的种种,不过是为了让我心甘情愿地做你的傀儡?"张孟棋到底不甘心,她不死心地问道。 沈青陌与她静静对视,半响才说:"你和她有些像,我救你,是出自真心。" 张孟棋只能捂住嘴,让自己不要抽噎出太大的声音:。。。”我早该知道,我一直、一直、知道。可我还是要骗自己,我对自己说,你为了救我废了那么大的功夫,你对我这样好,也许,你对我......。。。”对我也是有情意的。张孟棋痛苦地闭上眼,将这句话咽了回去。时至今日,她怎么可能说出口呢?一个jing心谋划把她送进宫,让她在别人身下承欢的人,怎么可能对她有情意? "......还望娘娘万事看开。"沈青陌有些不知如何回应。这种感觉令她感到烦躁,于是gān脆起身告退。 "等等!"张孟棋叫道。 沈青陌没回头,但还是停住了脚步。 "既然你如此厌恶李月容,不如,我再帮你一把,让她去yin曹地府和萧雪琼相见。如何?"张孟棋泪痕未gān,双目通红,此刻嘴角却恶劣地扬起,显得有些疯狂。 沈青陌回头看她,眸色yin冷。 张孟棋一颤,还是qiáng硬着撑下去:"你不信?你以为我不敢?" "啊....."一瞬间,沈青陌已经扼住了她的喉咙。 张孟棋挣扎了几下,而沈青陌那双曾经救她于水火,曾经温柔爱抚过她肌肤的手,此刻就像冰冷的铁钳,箍得她呼吸困难。 "不如就这样吧......"qiáng烈的窒息感让张孟棋本能地拍打沈青陌的手臂,试图挣脱对方,可是脑中却是这样模糊的念头。 沈青陌到底还是松了手,张孟棋重重摔在chuáng上,咳得面色紫红。 "再让我听到一次这样的话,我保证你生不如死。" "哈哈哈哈",张孟棋笑得痛苦,"我是傻子,才会相信你恨李月容。你恨的不过是萧雪琼而已,至于李月容,你是爱她爱得不知如何是好才对!" 沈青陌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手掌,渗出血来。 "处理好你的脖子,别让李济看到,惹出麻烦。"扔下这句话,沈青陌如一阵风,消失在张孟棋视线中。 ---------------- "嘶....."李恪抽了一口气。 正在为他换药的许辞冰吓了一跳,心疼道:"我弄疼你了?" 李恪摇摇头,示意她不用管,继续上药。 许辞冰眼圈红红,看着伤口:"还是让慈心来吧,我手重。" 站在一边的宁慈心闻言,小心接过药瓶绷带。 许辞冰下巴抵着手臂,趴在桌上看宁慈心为李恪上药。她小嘴撅着,还是觉得咽不下这口气:"夫君早上好好地出去,回来时身上平白就多了个dong。还瞒着府中上下,不许我们问,不许我们说。我倒是想知道是谁这么大胆,光天化日就敢谋害秦王殿下!我若知道了,定要让他身上多出十个dong来!" 李恪叹了口气,苦笑着摇摇头。 许辞冰看他这幅模样,更是疑心重重,她皱眉问道:"该不会是.....夫君在外面惹了什么风流债吧?" 李恪心下正烦,没好气地说:"你的脑袋里一天天想的什么?" "不是最好。"许辞冰哼哼道。 "王爷,王妃,已经好了。"宁慈心上好药后,恭敬道。 许辞冰应了一声,伸手接过药瓶,李恪自己拉上衣服。 "慈心先下去吧,这里王妃服侍足矣。"李恪对宁慈心说道,语气是一贯的温柔。 宁慈心也是一如既往的顺从。她的话一向很少,她所展现出的好奇心不及许辞冰的万分之一,不过这并不能让李恪对她微妙的戒备少多少,甚至有增无减。 "gān嘛让慈心退下?我还有事要和你们商量呢。"许辞冰疑惑地问道。 李恪有些不满:"我倒是不知道你们何时关系这样好了,我想和自己发妻独处一下都有错了。" 许辞冰听了,心中甜蜜,很是受用。若不是顾及李恪的伤口,真要好好抱一抱他,亲一亲他。 "慈心聪明又会办事,有她在身边,确实让我轻松多了。"她说道。 李恪"嗯"了一声,本不想多说,但看见许辞冰傻乎乎的模样,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后院之事你做主,我就不多说了。但你我夫妻二人之事,牵涉甚多,不可同府中琐事一般随意。" 许辞冰这才明白李恪用意,言下之意是让她不要什么事都告诉宁慈心。她认真应道,心里却忍不住想:夫君会不会也对宁慈心说了同样的话,他俩会不会也有事情要瞒着我?毕竟宁慈心的哥哥也是夫君的左膀右臂...... 未等她细想,就被李恪接下来的话吓得一个机灵。 "我这身上一刀,是阿姐刺的。"李恪说道。 "啊!"许辞冰惊得说不出话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会,怎么可能?"许辞冰坐不住了,她直接站了起来,"阿姐怎么可能这么狠心?" 李恪太了解许辞冰了,对方的反应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不止你不敢相信,若是在昨日之前,有人和我说阿姐要刺我一刀,我一定要觉得那人是疯了。"李恪叹气道。 "到底出了什么事?"许辞冰着急想知道,又不敢随意拉扯李恪。 李恪便从他受李济之命去杀萧雪琼之事说起。 "这个我知道,可我们不是已经和陆为霜里应外合,把雪琼偷偷藏在玉瑶的婚车里,平安送出城了吗?"许辞冰回道。 "是啊,可是阿姐不知道,她以为我真的按照父皇的旨意,把雪琼jiāo给了王潜。" "那你告诉她啊!" 李恪抚额。他只是想试探一下李月容的反应,因为李月容对萧雪琼太好了,好得李恪都觉得难以置信。于是当他从宫中接李月容回府时,开始故意支支吾吾,让李月容误会萧雪琼已死。没想到李月容竟像疯了一样,不仅一剑刺向自己心窝,还要和自己断绝姐弟关系。尽管这一剑留了分寸,不至于要了自己的性命,但还是让李恪难以释怀,芥蒂颇深。 "夫君为何要这样!?"许辞冰气得不轻,完全不能理解李恪为什么要没事找事,不仅害得阿姐伤心,自己也平白受了伤。 "我只是想知道,她是对这个远房的表妹、家里的小妾更上心,还是觉得我这个亲弟弟更重要。"李恪冷冷道。 。。。”不能这样比啊。。。。”许辞冰皱眉道。 "为什么不能呢?"李恪反问。 许辞冰说不出话来。 李恪面色沉沉,他又想起李月容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说出了"雪琼就是我的命,雪琼死了,我也不会独活"诸如此类的话。他要是再听不出什么,就是真的傻了。 要说起来,李恪自个儿还背着许辞冰和赵叙浓情蜜意,海誓山盟,换到自己姐姐和萧雪琼,他便觉得有违伦常,难以接受了。此刻他便故意隐去李月容和萧雪琼这一段"隐情",不愿让许辞冰知晓,怕许辞冰从中得了什么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