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七点二十,它去扒大房间的门,顾容被吵醒,惺忪着眼撑坐起来,胡乱扯了件衣服穿上,开门发现是它,房子里静悄悄,冷清安静。 “汪汪----”小家伙儿兴奋地叫,摇摇尾巴,忽地蹿进小房间,窸窸窣窣一阵又叼着牵引绳出来,放她脚下,蹲在门口等,一双黑不溜秋的大眼睛直直盯着。 许念不在家的日子,顾容每天早上吃了饭必做的事就是遛狗,八斤可没啥时间概念,反正每次都是吃完东西后就被遛,而今早喂食比往常早,故才会过来找人。 简单洗漱一番,顾容打算换身衣服再出去遛它,她膝盖有点红,昨夜被磨狠了,现在感觉还有点点疼,身上也酸,没有力气,她换了条宽松的深色长裤穿,毕竟今天还要见沈晚。 上午的时光过得飞快,下午一点,沈晚打电话过来,顾容带上行李和小金毛八斤开车去接这妮子。沈晚喜欢八斤,一上车就抱着狗揉,热情得八斤都开始嫌弃地用爪子抵着她的脸。 “啊,对了,”她突然想起正事儿,将两个纸袋放副驾驶,“这是给你和阿念带的b市特产。” 顾容不冷不热地应了声,不太想说话。 沈晚习以为常,没在意那么多,翻出手机听歌,并给许念发消息说自己正在路上。 许念没回,应当在忙。 中途有人打电话给她,她接了,是沈妈妈打的,叮嘱她们路上注意安全,沈晚无聊,便隔着电话跟自家老妈闲聊,聊的时候无意间晃见顾容颈后有红紫色的惹眼痕迹,登时一愣。 这个年纪了,在某些方面还是懂的,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目光时不时就飘到自家小姨颈后。沈晚对顾容有那么了解,知道这肯定不是乱来,多半是有人了,不过没好直接问,一路都在纠结这个事儿。 下车的时候,她终于憋不住了,迂回问道:“小姨啊,你昨晚在哪儿过的?” 顾容打开后备箱拿行李,没有正面回答,反问:“怎么?” 沈晚遮掩道:“没,问问而已。” 得亏顾容不爱多话,没继续说。 拿好行李,给八斤套好牵引绳,乘电梯上楼,因为要带上八斤,不方便住酒店,民宿亦不好找,这一家还是加了钱才让入住的。等进了住的地方,沈晚还在纠结,好几次望见顾容后颈上的痕迹,她都想直接问,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顾容没告诉家里这事儿,应该也不会告诉她,问了也是白问。 但她就是好奇,顾容的x_ing向整个顾家都清楚,顾老爷子顾母虽然古板,可独独在这方面看得不是很重,顾老爷子今年已经七十,膝下孙辈数个,他现今唯一的要求就是顾容能回去帮老大打理家族企业。他知道顾容有这能力,且一向看好这个女儿,无奈顾容从来不按他的想法行事。 顾老爷子人老了,可精着呢,不然顾家的生意也不会在他手中越做越大。 另一边,许念他们团队一大早坐校车从学校出发,抵达比赛场馆后便着手准备,时间很紧,要做的工作繁多,大伙儿中午都是在场馆里将就吃的盒饭。 临近赛前,大家都紧张,指导老师事无巨细地交代各种注意事项,比赛中可能会遇到的状况和应对措施,这次赛事对电机驱动和机械臂抓取这两点非常看重,较往年有所不同,g大在电机驱动这一块向来成果突出,若不出大问题,比赛简直如鱼得水。 由于课程安排等原因,许念在这一方面的涉猎并不深入,她主要负责另一块。 准备就绪,指导老师让大家回去好好休息。 队伍里的伙伴让许念一起吃晚饭,许念婉拒了,先请大家喝水,再借机离开,走之前特地跟指导老师招呼了一声,说是要去超市买东西。 “晚上九点清人,不要走太远。”老师叮嘱。 许念应好,急匆匆走了。 顾容早把地址发给她了,她跟着地址找到民宿。 彼时顾容和沈晚正在做饭,只差最后一个汤,八斤听见声响,冲到门口可劲儿跳。 “刚说你呢,就来了,”沈晚笑盈盈道,丟了个苹果给她,“马上吃饭,正好赶上,再晚点我都要给你打电话了。” “比赛准备多,今天一直在忙。”许念回道,接了苹果放桌上,打算饭后再吃。 八斤眼馋地望着红彤彤的苹果,大概是想吃了,沈晚立即放一个在它面前,拍拍它的脑袋:“吃吧吃吧,望了一下午了,真馋。” 狗可以吃苹果,但不能吃果核,许念怕这傻狗全啃了,只好帮它削成厚片。可能是由于沈晚在场,许念和顾容都比较内敛,一个在厨房,一个在客厅,不像平时那样亲密。 “你们什么时候到的?”许念边问边喂小家伙儿吃苹果。 “好像是三点多,路上堵车,耽搁了很久。”沈晚说,挨着坐下,转头瞧了瞧厨房方向,“我让我小姨给你炖了j-i汤,你呆会儿记得多喝点。” 许念哂道:“该不会一来就在做饭吧?” “对啊,”沈晚点头,“本来我想去场馆那边找你,我小姨不让来,说你多半在忙,我们就没来,反正没事做,就买了菜回来,喏,你看桌上,一大桌子菜全是我们自己烧的。” 许念顺势望去,桌上果然堆满了菜。 “哎,我跟你说,我今天看见我小姨这里……”沈晚用胳膊肘顶了顶她,小声神秘说,并看了眼厨房那边,指了指自己的颈后,然后挑挑眉,“嗯嗯嗯……你懂的,就那啥,你知道她昨晚去哪儿了不?” 许念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有些不自然地装傻:“什么?” “那个啊,”沈晚再挑眉示意,“知道了么?” 许念沉默。 “她昨晚是不是没回去?” 这妮子不敢问顾容,就将主意打到许念这儿来了,想探探口风,可惜许念就是正主,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搪塞道:“不知道,我昨晚睡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