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顾亦麒本来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一双大眼睛盛满期待地看向顾西麟。此刻听顾西麟这么一说，就跟当头浇了盆冷水似的。他吸吸鼻子，快速地眨眨眼睛想掩住自己的情绪，然而强撑也支持不了多久，他垂下头，眼睛看着脚下方寸之地，说：“好吧。我知道了。”顾亦麒转过身，慢慢地朝外面走去。他穿了件半新不旧的风衣，原本硬挺的面料变得软塌，松松地罩在单薄的身体上。顾西麟将嘴里的烟丢进桌上的水晶烟缸里，伸手拨过来一沓文件。总算赶走了顾亦麒这个他不想见到的人，可仍然做不到心无旁鹜，文件上的一行行字他都能看懂，可合起来就是进不到他的大脑里。他叹了一口气，拨通了薛特助的号码，“去找到刚才从我办公室出去的那个人，给他安排个岗位，就最苦最累的那种。”薛特助疑心自己耳朵出了幻觉，他一反常态地追问道：“那不是你弟弟吗？”“你才有弟弟！”顾西麟“啪”地挂了电话。吼过这样一句之后，他的心好像安定了不少。想了想之后，又给常欣打电话。常欣接电话的时候心里吓得要命，他已经听说顾boss来过剧组了，当时他按导演的指示熬好了姜汤又去煮红茶，没跟boss撞上面。难道boss现在想起来追着来骂他了？常欣战战兢兢地接听电话，“顾总好！”平时的元气全无，细如蚊蚊。“怎么回事？你的精神气呢？”“是！顾总好！”常欣一个立正，几乎是吼出声地应道。“我给你说过的，你没忘记吧？”顾西麟森森笑道。又是一个闷雷炸在耳边，常欣被这样一惊一乍弄得哪里还能想起什么，就连期末考试都要划范围划重点的好吧！但顾boss也不是没有重点，落到常欣这边无非是蓝昱这个人。既然顾boss已经来看过蓝昱，那么接下来会有什么事情呢？常欣脑袋一转就想到了，立马道：“当然记得！我保证会拿给剧组的每个人。”顾西麟这下满意了，他点点头道：“你知道怎么说吧？”“知道。对剧组的人说是由之请大家的，跟徐哥就说这是公司的规定。”“很好。你就辛苦吧，每天记得分给大家。”“每天啊？”常欣一下就抓住了重点，“每天徐哥会怀疑的吧？哪家公司会有这么好？”“隔一天？”“隔五天。Boss我不是怕累，就怕徐哥觉得不对劲儿。”“三天。就这么定了！”顾西麟挂了电话。当天下午，一辆车身上印着大众网点评首位甜品店LOGO的小型运货车驶进《青春我做主》片场附近，停到了提前接到电话正在苦苦等待的常欣身边。两位身穿工作服的小哥跳下车，跟常欣打过招呼后，就往下搬那几箱包装好的各类饮品和甜点。常欣拿着货品清单点完之后，在上面签了字。穿工作服的小哥拿了回单，跟常欣摆手说了再见，重新回到车里，开着运货车离开了片场。常欣叫来几名场务，将那几箱东西搬进片场。这天戏开拍得早，大家在片场忙活了大半天了，都累得疲惫不堪，只盼望天早点黑赶紧回窝去休息。冷不防常欣一脸笑容地和几位场务派发饮品。“刘姐辛苦了，我们家徐由之请您喝奶茶，再来块脏脏包吧。”刘姐是造型师，刚把下一个镜头要穿的衣服搭到架子上，伸手接过奶茶，“哇，奶茶还是热的呢！好嘞，这款可可粉面包特有名，平时去都买不到。谢谢你们。哎，徐由之还真有心。”“那是那是，感谢刘姐的照顾！”那边场务也将饮品跟点心发给大家，“谢谢！”“谢我干嘛，徐由之请的客。”“看不出啊，徐由之还挺客气的嘛。”“嗯，那小子不错，我感觉早晚会红。”常欣发到黎嘉佳跟前了。她平时喜欢跟杜磊和章明译扎个小堆，一见那吃的喝的都是自己喜欢的，一下就扑到箱子跟前，“小欣子哥，我要抹茶拿铁，还有叉烧菠萝包！”“好啊！你过来拿，我是傻傻分不清。”“是徐由之请客吗？”黎嘉佳眼尖，很快就挑出她要的品种。“是咯！杜磊哥和章明译哥想喝什么？”常欣脸上堆着笑问道。“哼，就知道拿这些小恩小惠笼络人心。”杜磊双手抱臂，摆着一张臭脸不冷不热地说。“哎哟，你这人……徐由之又不欠你，爱喝不喝！小欣子哥，把他那份给我。哎，章明译我手空不出来，你帮我拿一份……”黎嘉佳一手拿着杯抹茶拿铁，另一手拿着叉烧菠萝包往嘴里送，还不忘记给杜磊一大白眼。常欣内心的弹幕跟黎嘉佳一毛一样，碍于身份，只好假装没有听到。两手各拿着一个箱子，继续往下派送。“张哥，要杯咖啡吗？徐由之请客。”“可以。徐由之破费了！”……蓝昱刚好拍完戏下来，正撞上常欣派送完成，拎着两只箱子转回来。他一把拉住常欣的衣袖，扯到角落里问：“大家都拿着吃的喝的说谢谢我，这是怎么回事？”常欣从箱子里拿出最后两杯热饮和甜品，递了一份给对方，说：“公司买的，让我发给大家。”蓝昱以前当群演的时候，赶上过两回主角请大家吃东西。群演都是临时性的演员，那两次都没有他的份儿。有一次他记得很清楚，那杯子上印的LOGO跟这次一模一样，听场务小姐姐说这个牌子的东西特别贵。特别贵！蓝昱额头上立刻要往下淌汗，“这么贵的东西？要多少钱啊？”不要怪蓝昱眼里只有钱，他的确是个金光闪闪的穷光蛋！徐润豪的金卡他不愿意用！徐家是那样一种复杂的情况，蓝昱想着能跟他们撇清一分是一分。润豪大厦是蓝昱的。蓝昱现在一分钱的账都没有进！年底了还要给徐青之发薪水。蓝昱是演一号男主角了！可片酬要等影片拍完才能结算。……所以，蓝昱荷包羞涩，很怕掏不出来钱让大家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