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底是我被他利用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章 先谢郭嘉 后来我问老板,如果我跟闻人非没关系怎么办,他毫不犹豫地说:“你当诱饵引开追兵,我自己回家。” 纵然我一向欣赏他的冷酷,但冷酷的对象是我,我真不怎么高兴得起来。 而在当时,我们两个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他还指望着我给他庇护,因此也没扔下我独自跑掉。县衙给的两匹马勉qiáng还算壮实,比追兵中的大部分速度都快,但是没有比所有马速度快,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我喘着气问:“老板,你……会武功不……” “不会。” 看他一副病怏怏的秀才样,确实也不像会的。 “离营地还有多远……” “三十里。” 说话间,回头已经隐约能看到追兵的影子了。 就我这不怎么聪明的脑袋也能想明白,我们肯定会在到达营地前被追兵追上,因此此时此刻,此时此刻,我只能喊:“老板救命啊!” 话音刚落,便听到老板说:“跳马!” 我愣了一下,还没想明白为什么,就已经从马上跳了下来,在地上一滚,一身gān净衣服又脏了,背上火辣辣的疼。一仰头,便看到老板掏出不知哪里来的匕首在我那匹马身上一刺,马儿吃痛,撒开蹄子狂奔。他也旋即跳马,同时在自己的马上来那么一下,在马儿发狂前落地,顺手拉住我的手便往道边的草丛躲去,速度之快让人咂舌,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惯犯…… 那两匹马少了负重,又受了伤,绝尘而去,速度快上不少,地上零零碎碎有些马蹄印,估计能把追兵引开。 老板也不回头看情况,拉着我就往前跑,我却忍不住回头看,只看到一队人马扬尘过去,不曾有过片刻停留。 跑了小片刻,见到一条溪流,老板这才缓下脚步,在溪边坐下洗脸。 不用说,我有是灰头土脸了,自从遇见老板,我就没遇到一件好事,好事都能变坏事。 喘了几口气,我转头问老板:“喂,我们现在怎么去营地啊。” “啊?”他像是刚刚回过身来,转头看我,“什么营地?” 我气恼道:“不是要去蜀军营地吗?现在没有马怎么去?” “你自己去吧。”他说,“走路去。” 我被噎了一下。“还有三十里地啊,等我走到他们都离开了。” 老板站起身来,随意道:“是啊,都走了,关我什么事。” “你要带我去的啊!”我怒了。 “我仔细想想,反正追兵都甩开了,我也没必要陪你去了,你好自为之。”说着,他面无表情对我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我立刻抓住他的衣角,他顿了下脚步,低下头看我,微皱着眉头。 “你就这样让我一个人走,要是路上遇到坏人死了,你不会内疚一辈子吗?” 他奇道:“我又不知道你怎么死的,怎么会内疚。” 我手抖,深呼吸道:“那万一你路上看到我的尸体呢?” “相识一场,我会埋了你的。”他安慰我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跟着他,但是短短半天经历了那么多事,我觉得老板这个人虽然变态,冷血,不按常理出牌,但总是能逢凶化吉,一定是世外高人,跟着他总不会死。 因此我坚决不放开拽着他的手。“我实话告诉你,我义父是闻人非,你护送我去见他,我给你一千金!” 他眸中闪过异光,眉梢微微跳了一下,说:“哦?” 我挺了挺胸,自豪道:“那是自然,这镯子可是我义父给我的,你也看到了。” 他点点头,若有所思道:“只是这种款式的镯子一般是传媳不子不传女,我还以为你是他的童养媳。” 听到“童养媳”三个字,我的脸顿时又烧了起来,不自觉松开手拍他的肩膀,羞涩道:“讨厌,你胡说什么。” 他默默看了我片刻,转身走开。 我急忙又追上了去。 “喂,老板,反正你也没地方去,不如跟我去蜀营吧,我觉得你挺有才的,一定能建功立业,我让义父重用你。” “不要。”老板冷冷说。 “你要有多少钱就有多少钱,想gān什么就gān什么,不用当个茶寮小老板。” “不要。”老板不屑一顾。 “哎呀,不然就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带我去吧,你再想办法弄匹马来,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他这回不理我了,依旧沉默他的沉默,让我有些受伤。 “老板……你要去哪里啊?”几回死里逃生,我不禁对他有些依赖。 老板依旧沉默不语。 “老板,那我也不去蜀营了,跟着你可不可以?”我故意试探。 他斜了我一眼,冷笑:“敢,你就跟。” 他终于说话了,我喜不自胜,笑道:“你要去哪里?” “魏营。” 我愣了一下,站住了,他没有停下脚步,径自向前。我站了许久,才急忙追上去问:“你去魏营gān什么?你不是蜀国人吗?” “关你什么事。”他淡淡道。 “我们好歹相识一场,同生共死出生入死,我关心你一下嘛。你难道要去魏营当幕僚吗?” “找个朋友。”他说。 “谁?”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与你无关。” “呃……你会不会帮魏国打蜀国?”我咽了咽口水,轻声问。 他眸光微转,忽地侧过头看我,带着些许戏谑打量我:“会,又怎样?” “会……”我握紧拳头说,“我就杀了你。” “哦?”他挑挑眉,停下脚步,侧过身双手抱臂,上下打量我两眼,yīn测测地说:“你怎么杀我?” 我从背后抽出匕首,指着他,“别以为只有你藏了武器。” 他扫了我的手一眼,突然之间出手敲向我的手腕,我躲避不及生生吃了一记,痛呼一声,匕首坠地。他旋即制住我的双手,反手剪在背后,我背对着他动弹不得,他捏着我的下巴说:“不是有武器就能杀人了,小姑娘家拿笔就好了。” 我喘着气,倏地低下头去咬他的手,没想到竟然咬了个正着,正咬在他虎口处,他手一紧,却没有甩开我,而是放任我咬着,半晌之后,我嘴酸了,抬眼看他,正对上他疑惑奇怪的眼神。我咬得嘴巴酸软,口水湿了他一手,他不松手,我不松口,只能拿眼睛瞪他。 最后自然是他先开口。 “算了,我送你去蜀营吧。” 我大喜过望,立刻松口。他看着自己的虎口愣了愣,走到溪边弯下身去洗手。手上两排齿痕明显,却也没有出血。 他洗gān净手,对我说:“快点走吧。” “不要找马吗?”我疑惑地问。 他说:“我知道捷径。” 所以说他多坏啊,不早告诉我,早告诉我我就不用求他了。 他在前面带路,我在后面跟着,少顷他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想了想,说:“你可以叫我笑笑。你叫什么名字?” “笑笑?”他挑了下眉,“为什么一个字能表达的意思要用两个字?” 这个问题太深奥了,我张大了嘴,半天无法解释。 “笑笑。”他也不多追究,转身说,“走吧。” 我亦步亦趋跟着,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啊?我怎么称呼你?” 他垂着眼眸,片刻后说:“我姓郭。” “名字呢?” “郭……嘉……” 我抚掌笑道:“曹魏也曾有个谋士叫郭嘉,不过那人死得早。” 郭嘉沉默不言,我顿时觉得有些无趣,便又没话找话道:“你可认识那个郭嘉?你不会是他亲戚来蜀国卧底的吧。” 郭嘉扫了我一眼,继续保持沉默。 那一眼看得我再无说话欲望,于是一路无话,翻山越岭,走走停停,天快黑的时候,他说:“再几里路就到蜀军营地了。” 彼时我已经一只脚踏进棺材了,听他一句话如得灵丹妙药起死回生,jīng神一振。却看他同样走了那么远的路,竟是不见颓势,只是白皙的脸皮有些泛红,呼吸快了稍许。 我也没多大心神去关注他的情况,有道是近乡情怯,我与义父分别不过数日,感觉却犹如十年。 话说回来,叫了他那么多年闻人非,改口义父竟是毫不别扭,想来我与他确有父女缘分。 我边走边整理衣冠,问郭嘉道:“你看我现在还灰头土脸吗?” 他看了我一眼,却是脸色一变,低声道:“不妙!” 我也是心尖儿一颤,低声道:“难道毁容了?” 他二话不说,抓起我的手腕,撒开蹄子像脱缰的野狗一样往旁边的密林中跑去。我左脚绊着右脚,几次险些摔倒,终于在他刹住脚步伏倒在地的时候,我义无反顾地摔在他背上。 “老板……”我苦着脸说,“你能不能先提个醒啊?” “噤声!”他扭头扫了我一眼,皱了下眉头。 刚刚那么大动作趴下,他蛋疼没有我是不知道的,但这样啪的一声摔在他背上的我,着实rǔ酸得紧。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 “gān嘛呢你!”我调整了一下姿势,与他并肩趴着。 “前方有战事,你没听到吗?”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