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少的眼里浮现出浓烈的哀伤,那份感情太过沉重qiáng烈以至于她那一刻差点窒息。 “让她进来。” 突如其来的男声让两人分开,花少大口的喘气,仿佛解脱一般地按下桌上的按钮。 身后缓缓升起的门,黑发黑眸的十七出现,她看了一眼她,眼睛里满是□□的排斥。 “跟我来。”十七冷冷地说,“主人在等你。” 她对着花少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然后不等对方是什么反应,便跟着十七走了进去。 第76章 流亡天堂(2) 和十七穿过并不是很长的通道, 然后走入一个几乎是完全黑暗的房间。她仔细地在墙壁上寻找着开灯的按钮,然后顺利找到,走过去, 开灯,转身倚在墙上看着因为突如其来的qiáng光而眯起眼的铩羽。 “你……”十七眼里的排斥更加浓烈,她说, “主人喜欢黑暗。” “可我喜欢亮一点的地方。”她走到铩羽面前,十七想要伸手阻拦她却又不知为何收回了手,她低头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铩羽, 他的脸在反复jiāo替的明暗中有种虚幻的感觉。当然,上面有着被烧灼过的痕迹。痕迹比起那一次见面时淡了不少,这让他看起来没那么可怕了。 “而且, ”她俯下身,金色的长发因为她的这个动作倾泻下来,微凉的发梢同她的手指一同扫过他的面颊, 这无疑是个很美的姿势, 也很诱惑,“我不能在黑暗中视物。” “我可以,主人也可以。”十七在她身后说道。 她微微扬起了唇角,她的微笑里没有嘲讽, 没有忧伤, 有的只是满满的真挚,“……所以啊,如果太黑的话, 我就看不到你了。只有你在黑暗里看着我一无所知的模样,这个认知会让我很难过的。铩羽。” 若是单纯用文字来描述的话是写不出此刻的那份感觉的,就如同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她含着泪说“求你”的那刻,铩羽和在场的人都意识到,没有人能拒绝她这样的眼神,也没有人能拒绝她这样的请求。 现在也是如此。 但如果说当初的她只是无意的话,现在,在看到她和花少的互动后,他无比清楚地认识到,她已经开始有意地使用自己的这种武器。即便有这个认知,但也从心底里难以产生抗拒,若这种东西是那么好抗拒的,也不能称之为“无法拒绝”了。 铩羽按上了她的手,说了再次见面的第一句话。 “好久不见。” 她表情一松,浅笑着摇头,“什么嘛,居然是这样家常的话语,我还以为你第一句会是‘你变了’,‘不要想再次阻拦我了’,‘你的武器已经失效了’,‘啊你这磨人的小妖jīng’类似这样的……啊似乎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请不要在意。” ——歪楼。 严肃冷傲的东方女保镖十七此刻脸上的表情非常jīng彩。 铩羽似乎有些无奈,他这个表情让他整个人生动了起来,要是忽略掉他身上的那些伤痕,那么一刻她甚至以为他们回到了从前。 那个安静孤单的星球,风雪中青涩的拥抱,暗夜里jiāo织的眼神……他们其实是没有开始的吧,所以也谈不上结束。能够感受到此刻他从手心传来的热度,并不是冰冷的,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应该是有着感情的。 “你还真是……”铩羽说道。 “喜欢我吗?她突兀地问道。 铩羽没有回答,十七的呼吸声却变了。 “那么换一种说法。”她对着十七那边扬了扬下巴,说道,“那是谁?你的女人?” “不是。”铩羽说道。 “那你还有其他女人吗?”她问道。 “没有。”铩羽回答。 “好了。”她拍了拍手,作了总结,“那么现在在这方面我还是占着绝对优势的吧。” “你想说什么?”铩羽的声音听不出多少感□□彩,他仿佛又变成那个冷酷无比的特攻队首领。 “我想说。”她直视他的眼,然后她缓缓地,像是审判似得说道,“我一直在想你。” 是审判。 审判的是这段感情。 说完后房间里的气氛完全变了,原本是微妙的,现在仿佛充满了某种爆裂的情绪。紧bī而来的危险感让她收缩了毛孔,绷紧了神经。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紧张,她并不是像表面看起来的那般从容,她不知道铩羽是否也是如此。 “十七。你先出去。”铩羽说道。 她以为十七会坚持,但没想到十七却黯淡着眼神从她面前走了出去。她在那一刻甚至想出手挽留十七,因为她觉得她真的有点害怕和铩羽独处。 但是十七安静地走了出去,门合上,屋子里陷入寂静之中。 能感觉到铩羽的目光,宛若有实质一般的让她的皮肤感到刺痛的,目光。 “过来。”铩羽说道。 她慢慢地走了过去,铩羽的手握住她的胳膊,她还未来得及疑惑就被猛烈地拽入她的怀抱中。灯光轻易地就被遮住,她的视线里满满的都是他。是一个吻吧,很用力以至于感觉非常粗bào,火焰般凶狠地燃烧着每一寸禁区。没有多少技巧,但是能够感受到对方汹涌澎湃的感情。 ……痛。 还有那几乎要把她揉进怀里的力道。 被一遍一遍吻着,姿势并不舒服,反而非常难过,她几乎是被迫半跪下来而后被拽住头发的那种。毕竟对方是坐在轮椅上的,这样的认知让她感觉有些难过。然后随即她也就没有难过的心思了,缺氧的大脑昏昏沉沉,身体上的疼痛和不适因为眼前这男人qiáng烈的气息而转化为一种别样的兴奋,她的指尖几乎都开始颤抖起来。 终于有了空隙。 “铩羽……”她轻喘着叫他的名字,“我……” 她还没说完又被他堵住了嘴。 仿佛要释放多少年的感情一般,男性浓烈的气息肆意侵略着她的感官,几乎让她汗毛树立的那种感觉。依旧是那不舒服的姿势,脖子都快没知觉了,眼角渗出生理作用的眼泪,她不自觉地发出低吟。 不知过了多久铩羽才松开她,她一下子滑倒在他的脚下,然后gān脆伏在他的腿上轻轻喘息。 接着,咦? ……啊,位置似乎不对。 她默默地爬起来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有羞赧,有意外,更多的是溢满胸腔的惊喜。 她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听到了铩羽说:“你对花少太冷酷了。”他的声音比起方才低沉沙哑了不少,知道他在转移话题和转移注意力,但是……他们才刚刚那啥啥,为啥要提起花少。突然有种#男主都在搞基我该怎么办#的感觉。 “哪怕他在觊觎自己的嫂子吗。”她撇了撇嘴说道。 铩羽笑了下,没说话。 “我也是想让他思维清楚一点。”她说道。 房间里的旖旎氛围似乎渐渐散去了。 “我不懂,你为什么还要来这里。”铩羽说道。 “……我不想再有什么遗憾了。”她说道,“我想见你,我喜欢你,就是这样。” “你知道吗。”铩羽慢慢地说,“如果你还是以前的伊莎贝拉,你现在根本走不出这个房间了。” “因为我撩拨了你?”她猜测道。 显然铩羽对她的那个“撩拨”有些无语,但还是说道,“算是。” “然后是囚禁Play么……”忍不住就想到一些不堪的记忆,她微微皱了皱眉。 “大概。”他说道,“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我知道呀。”她笑眯眯地说道,“可是我愿意,即使你再怎样糟糕的对我我都会接受的,我喜欢你啊,铩羽。” “可我爱你。”铩羽很平静地说道。 “爱吗……”她低下头沉默了一阵,“我忘了爱应该是什么样子了,对不起。” “你还真是……”铩羽摇了摇头。 “可恶?”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