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开始他没有经验, 对这副新的躯体操作并不纯熟,动作非常笨拙吃力。 他闷着头对着那道门扒拉了许久,突见橘猫进来了, 立马警惕地离开笼子边缘,落到晒杠上。 橘猫跳到石台上观察他,王简知道它凶悍, 不敢正面冲突,只得梗着脖子与它僵持。 一猫一鸟对峙了许久,那猫才爬到了树gān上,居高临下地俯视鸟笼。 王简歪着脑袋偷窥,心里头生出几分复杂的情绪,想不到有一天他竟然沦落到如斯地步! 直到那只橘猫消失后,他才继续用爪子开门,却怎么都不利索。 不一会儿秦宛如回到摇椅上,拿着一个桃儿啃食。 王简无视她的存在,又尝试用喙去开笼子的门。 秦宛如看到八哥不停地挠门,说道:“八哥你想出来吗?” 王简瞥了她一眼,不予理会。 秦宛如道:“恭、喜、发、财,跟我学一遍,学一遍我就放你出来。” 王简:“……” 秦宛如伸长脖子,“快说,说了我就放你出来。” 王简翻小白眼儿鄙视,嫌弃地抖了抖羽毛,跳到了晒杠上,转身用屁股对着她,慢条斯理地用喙梳理身上的毛。 唉,为什么嘴这么欠呢? 尽管他想控制自己的某些举动,但属于鸟类的身体记忆总会在潜意识里促使他去做,比如现在的梳理羽毛。 看到鸟食罐里的虫子,他很怕自己会忍不住去啄食,索性坏脾气地用爪子把它掀翻。 这一举动令秦宛如发出“啧啧”声,啐道:“还生气了。” 王简又跳回到晒杠上,歪着头看笼子外的世界,不知在想什么。 秦宛如好奇地捡起一根小树枝去戳了戳他的尾巴,王简不耐烦地摆动两下,往旁边挪了两步。 秦宛如又去戳他的小爪子,王简又往边上挪了两步。直到他挪到最边缘,没地儿挪了,才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那厮还不死心,一字一句教他道:“恭、喜、发、财,恭、喜、发、财。” 王简:“……” 秦宛如拿树枝戳他,再接再厉道:“恭、喜、发、财,恭、喜、发、财。” 王简:“……” 见他一直没有反应,秦宛如很不满意他的表现,咬了一口桃儿,嫌弃道:“小畜生,傻鸟。” 这话王简不爱听,他当时没有发作,待她坐回到椅子上时,冷不防说道:“小畜生。” 秦宛如的视线立马落到笼子上,“你骂谁小畜生?” 王简作死道:“骂你,小畜生。” 秦宛如当即拿树枝狠狠戳他,他扑腾着乱跳,她骂骂咧咧道:“你还长出息了,傻鸟!笨鸟!” 王简坏脾气地去啄那树枝,用力将它扯进了笼子里,彪悍异常。 秦宛如起了心思收拾他,把桃塞进嘴里咬着,打开了鸟笼的门,伸手去抓。 王简跟犯人放风似的迅速冲了出去,从她手中逃脱。哪晓得一个操作不当,直接脸朝地落到了地上。 秦宛如被逗乐了,要去抓他,他反应贼快,张开翅膀奔走,两条小短腿跑得飞快。 恰逢秦五娘开门出来,秦宛如道:“五妹,给我拦住它!” 秦五娘立马去抓。 王简一会儿蹦跳,一会儿跑,机灵躲闪,唯独不会飞。 两姐妹追着他跑。 后宅里传来姑娘们咯咯的笑声,不一会儿秦四娘也加入了追逐的团队,三人跟孩子似的嬉闹折腾。 王简张着喙,两只小爪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最后他被三人bī到了墙角处包围,王简骨碌碌地盯着她们,就算成为俘虏,也得是有骨气的俘虏,只要秦宛如敢去捉他,总少不了一嘴啄去。 谁料那厮狡猾得很,知道他凶悍,忽地把啃了一半的桃儿塞给了他。 王简一不小心用力过猛,喙戳进了桃肉里。那半颗桃子挂到嘴上,他承受不住重力,笨拙地往后退,一时半会儿取不下来。 三人被他的憨批举动逗得哈哈大笑,王简气得炸了毛。 秦宛如顺理成章把他逮住,随手把桃子取下扔掉。 王简奋力挣扎,奈何翅膀和爪子都被她禁锢了,动惮不得。 秦宛如指指点点道:“平时瞧你呆头呆脑的,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狡猾了?” 王简梗着脖子,不想理她。 秦宛如忽然摸了摸他蓬松的胸脯,王简顿时急了,摸哪儿呢?! 见他不安分,秦宛如又挠他的脖子,教他道:“恭、喜、发、财,跟我学,学会了给你吃虫子。” 王简:“……” 秦宛如:“恭、喜、发、财。” 王简:“……” 他对虫子没有任何兴趣。 持续教了好几遍,那八哥都是一副死样儿,秦宛如觉得没劲,便放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