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潇尝出这酒的味道有些异常,正在诧异,忽见正在咳嗽的杏花突然连打了个几个呵欠,甩了甩脑袋道:“王爷,我怎么突然有点困了。”慕容潇是何等的聪明,立马觉察出这酒有问题,但他不动声色,只对杏花说道:“你若困了,就躺下休息一会儿。”杏花甩着脑袋:“不用……”眼皮却沉沉的上下打架,往桌上一栽便睡死过去了。慕容潇低声唤了几句:“杏花,杏花……”但杏花毫无反应,他更加确定了是酒的问题,因为这壶酒送进来之后,只有杏花先饮了一杯,而他只是尝了一口便觉出味道不对,就没有再喝,结果杏花先就倒了。究竟是谁要害他?慕容潇知道,在这青楼之中,通常很少有人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伎俩,除非……有人故意想要害他!可是害他的人是谁,他并不知道,既然那人在酒中下药,一定就在这醉春楼之中,他不妨将计就计,来个引蛇出洞。主意打定后,慕容潇往床上一躺,装出昏睡的模样,只待人来……云千寻把药酒送进去之后,又回到桃红的房间,呆了约一盏茶的时间,约摸着已经起效,便又来到慕容潇的房间敲门。慕容潇听到敲门声,睁开眼睛笑了一下,却又紧闭上。听到房中没有动静,云千寻仍然不放心,再次敲门……直到三次之后,方能断定,这房中的人已经饮下药酒,这才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去。进去一看,刚才拿酒的小姑娘趴在桌子上正呼呼大眼,而慕容潇也侧卧在床榻上睡得正香。云千寻一看到慕容潇就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因他风流浪荡,她怎么可能到这种地方来?云千寻悄悄走到慕容潇身边,轻声唤道:“王爷……”只见慕容潇双眸紧闭,没有反应。云千寻再叫一声:“王爷……”慕容潇依然没有回应。云千寻松了口气,看来慕容潇已经中招了,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找个绳子把慕容潇绑起来,再质问清楚他这样做的目的。可是,在房中哪里有绳子呢?像这种地方,应该会有绳子。云千寻想了想,打开柜子,果然看到里面放着麻绳,就拿出来,打算将慕容潇绑住……她在做这一切的时侯,慕容潇已经悄悄睁开眼睛,看着她所做的一切,不禁暗笑。云千寻拿着麻绳过来,看着呼呼大睡的慕容潇,气得暗骂:“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来这种地方?”走到他面前,把麻绳往他身上一缚,没想到就在此刻,慕容潇却睁开了眼睛……云千寻吓了一跳:“你……你不是睡着了?”慕容潇眨眨眼睛,问:“你是谁?”云千寻本以为慕容潇一眼就认出了她,见他这么问,才知道,他并没有认出自己。毕竟这是在醉春楼,又是夜晚,再加上她又打扮得妖里妖气,还浓妆艳抹,烛光下就算不被认出来也属正常。慕容潇只是觉得眼前这女子眼熟,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曾在那里见过,而且听到她的声音,也觉得似曾相识,“说,谁派你来的?你为什么要加害本王?”云千寻往后退了一步:“没有人指使,是我自己要来的。”说完就开始后悔,既然事情已经暴露,慕容潇又没有认出她是谁,何不干脆找个机会逃走?但若是就这样走了,那她不是白跑这一趟了吗?慕容潇只一伸手,便抓紧了云千寻,他的唇角牵出一丝冷笑:“在本王面前,没有人敢耍花招,你快说是谁让你来的。”云千寻挣扎了几天,见挣不脱,就威胁道:“你再不松手,我要叫人了!”慕容潇眼珠子在她身上转了转,微眯起双眸,意味深长的笑道:“你叫吧,在这种地方,就算你叫破喉咙也没人会管。”云千寻看到他这副色迷迷的样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原来他是这样的慕容潇。皇上怎么会把她指婚给这种混蛋呢?慕容潇见她一脸不服气的样子,提高声音质问:“你说不说?你再不说的话,休怪本王不客气!”云千寻也火了,就打算亮出身份,跟他当面锣对锣鼓对鼓的说清楚,却在这时,门外又传来敲门声……慕容潇见状,突然出手如风,疾快的点住云千寻的穴道,把她往被衾里一塞,这才应声问道:“谁啊?”“是我。”听到门外传来白珍珠娇滴滴的声音,慕容潇叹了口气:“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放心你,特意过来瞧瞧。”白珍珠轻轻把门一推,就走了进来。云千寻在被衾里听得清清楚楚,后悔的不要不要的,她刚才只顾着查看慕容潇有没有中招,竟然忘了把门插紧,真是犯了糊涂!慕容潇也没料到白珍珠非但不请自来,还推门而入,顿时有些不自在起来,忙用身体挡住云千寻,对白珍珠道:“珍珠,你现在可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怎么就进来了?”“难道王爷不欢迎我吗?”白珍珠楚楚动人的问,眼睛里似有不舍之意。当她看到杏花伏在桌上时,禁不住问,“你把杏花怎么了?”慕容潇想了想,只好回答:“你觉得我能把她怎样?你现在终于知道我的为人,还跑来做什么?”“我知道王爷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白珍珠长叹一声,幽幽的道,“以前王爷来找我,总是与我饮酒聊天,却从不动手动脚,更没有过非礼的举止,可是昨晚……”云千寻在被衾里听得清清楚楚,就是昨晚慕容潇在醉春楼的举动放浪,才被传扬开来,到底昨晚发生了什么?她禁不住竖起耳朵倾听起来。慕容潇沉声道:“珍珠姑娘,本王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好。”“我知道,你根本不是这样的人。”白珍珠走到他面前,目光如水,“我也知道王爷为何会躲在这里。”慕容潇微微皱眉,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你出去吧,本王不欢迎你。”白珍珠并没有被这句话吓到,反而露出笑意:“王爷,你可又在耍脾气了,我知道你是因为皇上赐婚不高兴才躲到这里来的。”慕容潇沉着俊脸:“本王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不许你再提这件事情。”“我也不想提,可我不想王爷因为拒婚而毁了自己的声誉。”烛光中,白珍珠并没看出异样,还以为慕容潇只是躺在那里休息,便靠近他:“王爷,你就听妾身一句劝,回府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