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千寻注意到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一轮弯月挂在梢头,这几天她一直浑浑噩噩,谁能想到睁开眼睛已经是三天之后的夜晚?不一会儿,秋月端了碗粥过来。云千寻昏迷了这几天,肚子早就饿扁了,一碗稀粥下肚,实在受用极了。秋月见她吃的这样香甜,又盛了一碗喂给她吃:“二小姐,你再吃一点吧。”云千寻勉强吃了半碗就吃不下了:“秋月,我吃饱了。”秋月端水给她擦了手脸,又问她:“二小姐,你觉得现在身上怎么样了?还是很疼吗?”云千寻摇摇头:“已经好多了。”秋月得意的说道:“这几天虽然二小姐昏迷不醒,可是我还是给小姐按时敷药,所以小姐的伤才会好的这么快。”云千寻感激的不知该说什么好:“秋月,真是辛苦你了。”“只要二小姐平平安安,我一点都不辛苦。”秋月说的是实话,整个府中,只有二小姐对她最好,她当然要尽心尽力的服侍。云千寻又问她:“这几天可有人过来看过?”秋月叹了口气,摇头道:“夫人和大小姐都没有露过面,倒是小公子来过……不过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来,都是偷偷的来看一眼就走,还让我好好的照顾你。”云千寻就知道楚夫人母女没安什么好心,然而云千帆的所作所为还是让她感动了:“小弟他真是对我太好了。”“夫人把小公子看得很严,不让他离开书房,他也是没有办法才能趁着天黑偷偷的来……”秋月流露出同情的神色,“不管怎么说,小公子是极好的。”云千寻可以想象出云千帆的处境,由衷的道:“我当然知道小弟他当然很好,只不过他现在还年幼,很多事情不能作主。”秋月道:“但是小公子年纪虽小,却已经很懂事了。”两人正在说话,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窸窣的声音。云千寻抬头看时,只见一道人影一闪,云千帆已经来到她的近前:“二姐,你终于醒了!”“小弟,你不应该来的?若是让夫人知道了,对你不好。”云千寻看到这个弟弟过来自然高兴,但为了他的安危着想,还是想着尽快让他回去,“现在我已经没事了,你还是快回去吧,不要呆在这里。”云千帆这个倔强的少年却固执的不肯离开:“二姐,我才刚来,呆一小会儿再走。”“那好,你先坐下来说话。”云千寻每次看到这个弟弟总是会被他萌化。云千帆就搬了张凳子坐在她面前:“二姐,你身上的伤还疼吗?”云千寻微微一笑:“多亏了秋月照顾,这些伤已经不疼了。”“二姐,都怪我没有本事,救不了你。”云千帆说到这里,已是眼含泪水,“可恨夫人和大姐趁父亲不在家中,就这样肆无忌惮的欺负你……等我长大了,一定不会再让她们欺负你。”云千寻看着这个清秀的弟弟,欣慰的道:“没关系,你能有这份心,姐姐就已经很满足了。”云千帆握紧了拳头,喃喃的说:“等父亲回来,我一定要把夫人和大姐的恶行告发。”“还是算了,就算你告诉父亲也解决不了问题。”云千寻把自己在这府中的地位看得很清楚,楚夫人和云千雪之所以敢这么嚣张的欺负她,最根本的原因就在于她并不受宠,归根结底还是出在云国梁身上。纵然云国梁回府之后知道这件事情,多半也是雷声大雨点小,不了了之。云千帆歪着脑袋问:“难道,姐姐就打算这样忍了吗?”“姐姐现在又斗不过她们,只能先忍这一时之气……”云千寻怕他听了难过,又道,“不过小弟你放心,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不会放过她们。”云千帆却并不相信这话:“二姐,这有可能吗?”“怎么没有可能,你记住,凡事总有机会。”云千寻和他聊了这几句,便又催他回去,“好了,不早了,你快回去吧,记得路上小心。”云千帆却不想走:“二姐,你就让我再陪你一会儿。”云千寻认真的劝他:“小弟,你若真心为了二姐好,就应该乖乖听话,不要让我担心……”又道,“这几天我身体欠安,还要好生休养。”云千帆听到这话,才依依不舍的站起来:“既是如此,那我就先走了,二姐,你多保重。”说完,推门出去,匆匆离开。云千寻就趴在那里,听到脚步声离得远了,这才轻叹一声:“这孩子还是年幼,不懂人世的险恶。”秋月走过来,替她垫高了枕头:“二小姐,虽说你身上的伤已经不疼了,可是你这脸上的伤……”她不忍再说下去,那天大小姐用指甲划破了二小姐的脸,恐怕会留下伤疤。经过她的提醒,云千寻这才想起来,她的脸上被指甲划破了。秋月难过的道:“二小姐,我看你这脸上多半会留下伤疤。”“那倒是也未必。”云千寻自然知道很多方法都不会留疤,只不过……这些药材一时之间恐怕难以找到。秋月并不知道她对医术的精通,自顾自的担心:“二小姐你说的轻巧,那可是指甲伤在脸上啊,很难恢复的。”云千寻看她一眼,目光移向窗外,窗台上摆着几株花草,月光下隐约可见。秋月还以为她在难过,就劝她道:“二小姐,没事的,就算你脸下有疤,也很好看。”“把那个拿来给我。”云千寻指着窗台上的那盆芦荟道,“就是那个,拿过来。”秋月虽然觉得奇怪,还是把芦荟拿过来给她看:“二小姐,你要的是这个吗?”云千寻看清楚之后笑了:“这果然是芦荟。”又问秋月,“咱们院子里除了这盆芦荟,还有没有别的?”“有倒是有,就是不知道二小姐想做什么?”秋月指着院子里墙根底下,“那里还有好几盆呢!”云千寻笑道:“这应该就够了。”指挥秋月,“你先把这盆芦荟中肥厚的叶子剪下,清洗干净,我再告诉你做什么。”秋月也没敢多问,不声不响的拿去剪下叶子洗净,这才抱着盆子进来,“二小姐,已经洗净了,然后要怎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