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走了,只剩下云千寻一个人呆在“悔过居。”虽然名曰“悔过居”,其实就是一间书房,大约云府也算得上是书香门第,因此才把书房做为面壁思过的地方。当然,云千寻不可能老老实实的对着一面墙思过,她倒是对书房里的藏书很感兴趣。她可以通过书籍来了解这个朝代,了解这里的风土人情,了解这里的文化知识。不管她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现在的身份毕竟是相府的二小姐,她现在也只能以这样的身份存在于这个世界。云千寻翻看了一下,这些书籍中有一些医书,这可是她最感兴趣的项目了,于是便翻开书本,一篇一篇的翻看起来。正看得出神,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笛声时断时续,但依然很动听。仿佛是一个寂寞的少年在诉说着心事,也仿佛一个多情的少女,在满怀幽思……云千寻正听得入神,笛声却停了下来。她禁不住抬头往窗外望去,“悔过居”在相府的后院,后院很深,有几棵大树,阳光从树影里透出来,洒在半月形的窗台,但她并没有看到人。就在这时,突然有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二姐。”云千寻禁不住笑了,这是她现在的弟弟云千帆,他怎么会到这里来呢?云千帆以为云千寻没听自己的在唤她,就又叫了一声:“二姐。”“小弟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呢?”云千寻也不知道为什么,语气充满了爱怜,“这不是你来的地方,你还是快回去吧。”那少年倔强的说:“我既然来了,就不会那么快回去。”窗口露出少年的半张脸,一双眼神清澄明亮。云千寻笑了,走到窗口,“谁告诉你我在这里呢?”“反正我知道。”云千帆稚嫩的脸上露出一丝成熟的气息,“二姐你好不容易才回来,我都没有跟你说上话呢。”云千寻看到这个弟弟就有说不出的疼爱:“我现在好端端的,你不用担心我。”“嗯,我看到二姐还能笑出来,我就放心了。”云千帆小大人似的说着,直起了身体。他的个头已经赶上了云千寻,就和她面对面的说起话来:“二姐,我昨天就听说了,夫人和大姐都去找你的麻烦。”云千寻点点头,问:“你还听说什么?”“我还听说,你打伤了夫人,还差点儿用匕首划破了大姐的脸。”云千帆的眼睛里充满了崇拜,“二姐,你真了不起。”这府里的八卦消息还传得真快,没想到这么快就都知道了。云千寻被这句话逗笑了:“这也没什么了不起。”“可是你以前都不敢这样,平时没少受到夫人和大姐的欺负。”云千帆年纪虽小,但对事情有一套独特的看法,“我喜欢现在的你,不喜欢以前的你,以前的你太懦弱了。”云千寻反问他:“那么你呢?你是个怎么的人?”“我?”少年云千帆的眼神黯淡下来,“我跟以前的你一样,也很懦弱,保护不了二姐。”云千寻心里一阵感动:“你还小,等你长大就能保护姐姐了。”云千帆坚定的点头道:“一定!等我长大了一定保护二姐。”“嗯,你能这样说,姐姐已经很高兴了。”云千寻知道她在这府中并不受待见,但云千帆的处境要比她好一些,不过现在她是在面壁思过,也不想再被云千雪抓到什么把柄牵连到云千帆,就劝他说,“小弟,我在这里很好,也很安全,你不必记挂我,赶快回去吧。”云千帆不同意的直摇头:“我想多陪陪二姐。”“现在我可不需要你陪。”云千寻劝他,“你也看到了,我在这里很清闲,什么也不用做,还能看书,你在这里反而会让我分心。等过几天我出去了,一定找你陪我聊天,你说好不好?”云千帆想了想道:“那好,我就先回去了,二姐你要保重自己啊。”“嗯,知道了,你快走吧。”云千寻催促道。云千帆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终于还是走了。云千寻又继续看起书来,不知又过了多久,有人给她送来一碗水和一碗米饭。云千寻看到那只是一小碗普通的糙米饭,连菜都没有,这哪是让人吃的?应该是云千雪从中使坏,才让人给她送这么差的吃食。对于食物向来挑剔的云千寻来说,这样的饭她无论如何也吃不下,就没有动筷。很快夜晚就来临了。在没有手机、没有电视、没有电脑的时代,夜晚似乎变得特别漫长。昨夜虽然也是没有任何一样现代化的娱乐工具,但至少还有丫鬟秋月陪着云千寻,还能跟她说说话,所以并不显得孤单,但是今晚……云千寻无奈的数着星星,直到东方露出鱼肚白,这才沉沉睡去。正睡得香,突然听到有人在叫她:“二小姐。”云千寻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发现秋月站在窗外。秋月从窗口递过来一个纸包:“二小姐,这是我给你带的包子,还热着呢,你趁热吃。”云千寻感动的问:“你把包子给我,你不是没东西吃了?”“我没有关系,大不了我偷偷的到厨房找吃的。”耿直的秋月笑道,“二小姐,我知道他们给你送了碗糙米,你肯定吃不下去。”云千寻觉得这个丫鬟还真是对她忠心,对她的生活习惯了如指掌,“那碗糙米还放在那里,我连却都没动。”“二小姐,就算你不想吃,也要动一动,不然大小姐看到了,又会跟老爷添油加醋说你不是。”秋月的提醒让云千寻茅塞顿开:“我知道了,秋月,谢谢你。”“二小姐你跟我说什么客气话,我是你的丫鬟,就应该好好照顾你。”秋月越来越喜欢这个主人了,这次主人回来之后,做了许多惊人的事情,虽然每件事情都让她很害怕,可是感觉却很爽,就像夏天吃了一块透心凉的冰。云千寻接过了纸包:“秋月,你赶快回去吧,被人看到对你我都不好。”“我知道了。”秋月朝云千寻摆摆手,很快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