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可怕的话,秦季珣依旧云淡风轻的说出。 却让叶念凝惊起了一身冷汗。 她光是听着,就已经有些手脚冰凉了。 秦季珣收回手,感觉小哭包的脑袋实在是毛绒绒的。 像温泉庄子里,管家养的那只大huáng狗。 叶念凝并没有从秦季珣的手心汲取到任何力量。 逃开他的魔掌钳制,她立马后退了几步。 记着了吗?”秦季珣黑眸沉沉的落在她慌张的神色上。 对于这个效果,他很满意。 叶念凝咬着牙,眼眶微红。 似是快要被吓哭了。 秦季珣见势不对,只好缓一缓。 怕吓坏了这小哭包。 本来脑子就不太灵光了,万一吓傻了,叶祭酒找他麻烦,他可承担不起。 秦季珣把缓缓往后越推越远的叶念凝,又拉回了自己跟前。 饮人血这事,不可跟任何人提起,尤其是太子。” 这也只是宫内的传闻,众人心知肚明,却不敢提起。 因为每一个提起的宫人,都被皇上砍了脑袋。 叶念凝只当秦季珣是担心吓坏了太子。 便胡乱点了点头,神思已是完全被惊吓到了九天之外。 我我我困了,我回去吃芙蓉糕了……” 用最俗的借口逃了,叶念凝回到屋子里。 面对jīng美食盒装着的芙蓉糕,竟觉得不复往日清甜可口。 夜里上了榻,竟也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生平第一次,未能安眠。 一会子担心祁珏泽会饮她的血。 一会子担心秦季珣知晓了她的秘密。 一会子又担心太子知道这事,会被吓成一个傻子。 叶念凝这才知道。 原来知晓太多,也未是什么好事。 当个小傻子,倒才算好呢…… === 想了一整夜的叶念凝,也未能想清楚要如何再面对祁珏泽。 一想到他饮血的画面,她便一身恶寒。 凉意从脚底直直冒到了脑袋顶上。 可她又不愿意相信祁珏泽真是那样的人。 毕竟他对她那样好。 好吃的好玩的,都紧着她。 虽然整张脸都冷冰冰的,但她却没感到过害怕。 遑论什么饮血。 潜意识里,叶念凝觉得,祁珏泽不会害她的。 顶着忐忑的心思,叶念凝到了学堂。 还未跨入门槛,她在门外边第一眼,就瞧见了祁珏泽。 见他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就连后脑勺,也带着股孤独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其实祁珏泽向来是这样趴在自己桌上的。 但叶念凝今日心情不同,所见所感便不同了。 今日太子告了假,随着皇上去东山围猎了。 要去三日。 所以昨日送芙蓉糕也是秦季珣帮着送来的。 至于秦季珣不去围猎的理由,是他一介书生本不擅这些。 刀剑无情不长眼。 读书人都是这样,沉迷圣贤书,不爱这些舞刀弄枪。 圣上和太子都理解,便没有让秦季珣随行。 叶念凝内心纠结,小脸板着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看着前面太子的座位空空如也,控制不住的叹了口气。 偏偏这时候最需要找他排忧解难的时候。 真不仗义。 先生还未到,学堂内还是一片熙熙攘攘的吵闹景象。 犹以丞相府的嫡次子张晋安为甚。 这张晋安是乾朝丞相的嫡次子,也是他最小的儿子。 从小放在手心里宠着,养成了骄纵狂傲的性格。 平日里太子在的时候,他不敢造次。 只是在他的小团队里耀武扬威。 今日太子不在,他整个人说话的音量都拔高了好几个声阶。 嚷得整个学堂都能听见。 毕竟现在,属他爹的官职最高。 他说话都底气十足。 看人也要仰着头,用鼻孔看人才显得自己高人一等。 叶念凝向来和张晋安没打过jiāo道。 私以为他俩无冤无仇。 还有同窗之谊。 可没想到,张晋安竟毫不避讳的开始奚落她。 哟,你们看,今儿个某人的主人没来,整个人都蔫了吧唧的。” 啧啧啧啧,马屁jīng没马屁拍咯!” 昨日先生教了个成语,形容得很是贴切。” ——溜须拍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