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音听话的很,一口闷了药,连阿娘特地放在她兜里的糖都没有吃。 “阿姐,我不想吃这个糖,你要吃吗?” 朝乐诧异的瞪圆了眼,似是不相信会有不喜欢吃糖的小孩。糖多好吃啊,甜滋滋的,舔一口她都能快乐一整天。 “阿音你真的不想吃啊?药那么苦,你不用甜嘴的吗?” 宝音摇摇头,直接将兜里那块蚕豆大小的饴糖塞进朝乐的嘴里。在这里吃糖应该挺不容易的,方才阿娘拿糖出来的时候她瞧见朝乐口水都要留出来了。 明明阿爹是土司,这小可怜却是个连糖都吃不起的娃。她得快些好起来才行,然后想法子赚钱给阿爹阿娘。 “阿姐,我刚到这儿,好多事情都不知道,你给我讲讲呗?” 朝乐吸溜着饴糖,心情美的冒泡,对给自己糖吃的妹妹那自然是有求必应。她从草原的各个部族开始讲起,一直讲到自家毡包附近的各家邻居,还有草原上的各种生活习惯。 有很多是宝音本就知道的,也有一些是她现在才了解到。 原来孟和部的族人都是集体劳动,男人们负责狩猎驯马巡逻,女人们负责照料牲畜还有采药,三日一换轮,再过两日便要轮到自家了。 在这里不管男人女人,狩猎采药所得都得jiāo公,唯有十五以下的孩子,他们不管是逮到兔子狍子,还是采到草药,都归小家所有,都是可以拿到城里去jiāo易的。所以草原上稍微大点儿的孩子几乎是整天不着家,就为了给家里添些进项。 有些类似现代七几年那会儿,但是没有工分,也不知道阿爹他们是怎么公允的将食物分到各家的。 宝音琢磨不透,便将这些疑问暂时压进心底转头缠着姐姐给自己讲这草原上的八卦。 两人正说的起劲呢,毡包外突然响起了两道熟悉的声音。 “阿音你在里面吗?” 是小花和桂花! 哦不对,她们已经改名了,要叫塔娜和海拉。宝音赶紧应了一声,转头问朝乐能不能请她们进毡包里来。 “这有啥,只要是你的朋友,进来就进来呗。” 朝乐亲自去撩开门帘,叫了两人进来。 不过短短一日,三人再见面却恍然隔世。 她们都换上了gān净的衣裳鞋子,头发也输成了小辫儿,加上吃饱了肚子,整个都jīng神了。和昨日那小乞丐的模样比起来实在好的太多。 “塔娜,海拉这是我阿姐朝乐。” 两个娃听到自己的新名字惊讶的很,不过心里再惊讶她们还是乖乖的先喊了声朝乐姐姐。 朝乐知道她们是一个地方来的肯定有悄悄话要说,于是便借口要去帮阿娘做事转身出了毡包。 她一走两个娃这才敢坐到宝音身边去。 “阿音你是怎么知道我们新名字的啊?” “就是偶然听见了。” 宝音将她今日跟着进城的经历一说,两个娃顿时一脸羡慕。 “阿音你可真厉害,我现在一看到马儿就腿软,根本不敢骑。” 海拉垂着头很是丧气。 “阿娘说阿爹是部族里马术最好的人,我既是他女儿怎么也要会骑马才行。可是……我怕……” “骑马有啥好怕的,再说也没让你现在一下就学会嘛,咱们可以慢慢来,你可以先和你家那匹马培养培养感情再说呀。让你阿娘带着你多给它喂喂东西刷刷毛,等它亲近你了再学骑马你就不会害怕了。” 宝音想着反正都落户草原了,骑马那肯定要学会,不然草原上的儿女居然不会骑马在这里肯定要被人笑话。 海拉也知道,就是心里别扭。 “行啦,我们出来就是认认你家的门儿,现在知道了,下次来找你也方便。我们阿娘这会儿都在前头的小河边洗衣裳呢,得走了。” 小姐妹手拉着手,看样子是自由的很。宝音想到自己连毡包都不能出,心里真是感慨万分酸的厉害,送走她们后便窝到chuáng上囫囵又睡了一觉。 伍郎中开的药大约是真有效果,这一觉她睡得舒服极了,身上也不再绵软无力,叫人惊喜。 此刻不知为什么她突然很想见见阿娘,可惜阿娘不让她出毡包,怕她chuī了凉风犯病。 要她说这个风啊,真的没什么大碍。在她家乡有句话叫一年一场风,从chūn刮到冬,若是照这样她怕是一年也出不了一次门。 一会儿得好好缠着阿娘说道说道,好歹把出门儿的禁令给取消了。现在嘛,还是做个乖宝宝吧。 宝音起了chuáng,整理好衣服头发就去角落里拿了把笤帚将毡包里仔仔细细的都扫了一遍。chuáng上也收拾的gāngān净净,连根头发丝儿都看不着。 正准备将地上的垃圾铲起来时,朝乐回来了,一脸的兴奋都没注意到宝音在gān什么。